寵寵啊!
林月光要被憋死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紀深海在酒店的賓館裡,像學習數理化一樣學習完了《孕婦的十個月》《懷孕那些小事》《男人,你要注意什麼》,學完之後,給林月光劃重點講解,聽的林月光每天表情呆滯,望著手機電腦飢-渴的說不出話來。
是的,由於防輻射的原因,她已經暫時告別了迷人的手機和電腦,紀深海怕她無聊,每天帶著她拼樂高。
哪怕再有趣的遊戲,閒暇時候總玩,也會膩煩,更何況林月光已經處在一個對樂高沒什麼大興趣的年紀了。
林月光坐在地上,拄著下巴,她原本就有些嬰兒肥,在國外的時候太過心力交瘁,已經瘦了下去,但在橫店邊工作邊靜養的這段時間,倒是重新圓潤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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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深海,這是第幾個大船了?」林月光倦倦道。
紀深海微蹙著眉,正對著圖紙找材料,他隨意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修長的手指將一枚小零件插-入船體,聽林月光問,認真的答道:「第四個,開心麼?」
一點也不開心!
林月光揉了揉披散的長髮,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紀深海大概也看出她心不在焉,於是改口道:「給你拼個飛機?」
林月光:「......」
她是真的對這個所謂開發智力,建立立體思維的遊戲沒多大興趣。
於是她衝著酒店裡的液晶電腦揚揚下巴,委屈巴巴的看著紀深海,撇著嘴,眨巴著眼睛,擠出兩顆小酒窩,實在是夠楚楚可憐了。
但紀深海絲毫不為其所動:「真不行,不如看會兒劇學習一下表演?」
林月光堅定的搖了搖頭:「倪悅導演說了,我就要本色演出,越真實越好。」
自從被紀深海攛掇出演了女三之後,林月光也算過了把癮,倪悅得知她懷孕之後,幾乎沒給她化妝,所以她可以說是真『本色』,在劇中,女三是首先與男主見面的,她和當時純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男主,發展出一段曖昧的關係,她生性跳脫,風風火火,全劇最初歡歡喜喜的地方,全是兩人的重頭戲。
後來女三為了保護男主,不甚被人打下山崖,這才和男主緣滅,男主也一直當做她死了,才有了和女主的感情線,在劇情的定義里,男主和女主才是真摯的感情,和女三隻是年少懵懂時期的迷戀。
以至於最後女三大難不死,重新和男主見面時,男主卻默然選擇了女主,女三黯然神傷,回到家裡,答應了父母給她訂的一門婚事,嫁給了當地另一顯赫家族的少爺,很快過門懷胎,也算當地的一番佳話,在某次武林大會上,攜丈夫路過的女三偶然看到男主一身戰袍加身,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樣子,卻只能靜默的離開。
她是劇中唯一一個正面的悲情女性角色。
但現在劇情沒有進行到最後,和男主打打鬧鬧的戲拍完了,和女主成為狗血的朋友部分也拍完了,林月光恍惚找到了當年在高中時候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和劇中的女三真的很像,同樣家裡很有錢,父母也和睦,不求她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她每天過的快快樂樂,她也的確快快樂樂,從進入班級的那一刻起,紀深海就是她學習的唯一動力,她也動了所有小心思小手段去撩撥紀深海,雖然最開始被他嘲諷,後來被他欺負,但林月光現在想起來都能笑出聲。
那時青澀的她,也像女三一樣,看多了愛情小說,想像著父母阻撓自己和真愛的人在一起,自己為他奮不顧身叛逃出家的樣子,那麼英勇,那麼讓人熱血沸騰。
只是女三比較可憐,她不像現實生活中的林月光那麼幸運,真愛的人離她而去,雖然活著,但兩個人最終形同陌路了,最後那望著的一眼,男主沒有看見人群中的她,只是在她消失之後,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微微發愣,恍惚覺得那裡有種熟悉的氣息。
林月光怔了怔。
她和紀深海不也差點形同陌路了麼?
她竟然一直都沒想過這種場面,只覺得,自己處理完家裡的事情,再回來,和紀深海團聚,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要不是因為被家裡排擠的回了國,要不是紀深海始終等著她......
「想什麼呢?」紀深海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林月光的腦袋,他輕笑,臉上帶著柔和的寵溺的光,他的眼神一向深邃,當初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說他高冷無情呢,他明明那麼深情。
或許是懷了孕讓她變得更敏感,林月光伸出手摸向紀深海的臉,他就任她摸著,她的指肚柔軟,指甲粉紅,一看就是沒有幹過重活的小公主。
「紀深海,你有多愛我?」
紀深海的眼睫毛抖了抖,握住她的手,凝思片刻,緩緩答道:「不知道,只是這三年我還沒有動搖過。」
三年,我從沒想過放棄愛你,即便不知道你能不能回來,不知道你還愛不愛我,我都沒動搖過。
林月光突然覺得他的手心很燙,燙的她的手指發麻,心尖發顫。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說情話?」
紀深海居然點了點頭:「恩,以前都是你對我說,我那時候太驕傲。」
由於太過驕傲,所以總是對你板著臉,哪怕心裡再喜歡你靠近,也絕不開心的笑一下,還要橫眉冷目的責怪你影響了學習,所以幸好你夠勇往直前,把我徹底追到手。
林月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在她的認知里,紀深海是不會犯錯誤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當初他不回應自己,也是因為要好好學習不能早戀,所以再怎麼冷言冷語也沒澆滅林月光的熱情,他怎麼會說自己是因為太驕傲?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是紀深海出過的一隻單曲。
「我手機......」
紀深海站起身:「我去拿。」
現在她每天唯一能接電話的時候,就是帶著耳機,遠程處理和唐宇琛的智微計劃,還有來自Eason純純的問候,至於助理的工作呢,已經被紀深海全權總攬了。
是Eason。
林月光開著公放,盤腿坐在墊子上,紀深海站在她身邊。
「月光,有個天大的好消息!」Eason的聲音有些激動,從些微的電流聲中能聽出他急促的呼吸。
林月光不解:「什麼好消息啊?」
「天上掉餡餅了啊!立黛的代言被拿下來了,陳哥已經要去簽合同了,以後深海就是立黛的亞洲唯一男性代言人,這可是個大品牌啊,以前總有人黑他高端代言少,代言的產品太low,現在可好了,這方面的短板總算補上了!」
林月光也驚喜的望著紀深海,險些破了音:「真的是立黛!」
Eason在電話對面不住的感嘆:「一看小公主就是見過世面的人,我敢打賭深海現在還沒什麼反應。」
林月光噗嗤一笑,果然,紀深海沒什麼反應,紀深海不了解立黛也有情可原,畢竟立黛是一個專屬女性的品牌,主要出一些高級香水和精油,產品做得很細,不同年齡層不同膚色都有屬於自己的款型,它也不像一般奢侈品公司一樣,開拓彩妝箱包領域,甚至連男性的品牌都不做,只專注於女性,所以對於上流社會的女人來說,這個產品平白有種高端感。
林月光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姜越梅經常用,立黛的年齡層劃分細緻到了三年一個等級,所以姜越梅買的好多產品都用不完,就開玩笑對還未成年的林月光說:「媽媽都給你留著,等你上大學時候用。」
雖然在代言人裡面,女性才是核心主角,但亞洲唯一的男性代言人,也算是個相當有分量的頭銜了,立黛選擇的女性代言人,可都是在國際上有相當聲譽的大牌。
「如果是立黛的話,那真是太好了。」林月光感嘆道。
Eason長出一口氣:「誰說不是呢,可真給今年開了個好頭,深海肯定會越來越紅的。」
紀深海在一旁淡淡道:「我對紅沒有那麼大的追求,我目前的工作是個演員,不是偶像。」
Eason敷衍道:「是是是,但你可不知道,這個代言被多少人都搶破頭了,甚至最後立黛高層的人選都要定了,差點就沒希望了,但好在陳哥力挽狂瀾,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給拿下了。」
紀深海皺著眉頭,他雖然知道圈子裡的惡性競爭很多,但他卻沒有絲毫想參與的心思,他還是喜歡公平競爭,但聽Eason這話,顯然是經紀人替他從別人手裡截胡了。
「原本定的代言人是誰?」他問道。
Eason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在這裡,遲疑道:「原本也沒定啊,只是聽說高層把李龍明的資料拿走了,陳哥才抓緊爭取的。」
紀深海心下瞭然,如果沒有陳哥中間插的一腳,大概這個代言就是李龍明的了。
「李龍明也算是我的朋友,這樣不好吧。」
Eason沉默半晌,才嘆息道:「深海,如果李龍明現在還在星創,那陳哥肯定不會把他的資源搶給你,但現在他都是別人的人了,更何況陳田還有華銳一直跟星創作對,陳哥也不能不反擊,也只能怪李龍明運氣不好,他在星創的時候,代言資源一向是不錯的,非要作死跳槽,華銳對他的定位完全是錯的......」
即便Eason解釋了一大通,紀深海還是有些心裡過意不去,雖然他本意上能理解,只是這次事件之後,他和李龍明的關係,就不是一頓飯或者幾份豪禮能夠挽回的了。
他斷送了李龍明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
掛了電話,林月光疑惑道:「李龍明是誰?」
她雖然跟著紀深海在娛樂圈混了一段時間,但畢竟對國內娛樂圈裡的人了解有限,大牌影帝,爆紅的愛豆當然知道,像李龍明這樣半紅不紅,定位混亂的藝人,她真的沒了解到。
懷孕之前,也從未見這個明星登上過熱搜或者有什麼膾炙人口的作品。
紀深海眯起眼睛,像在回憶,這段日子太忙,也很久沒跟李龍明聯繫了,尤其是,兩個人分屬不同公司後,從親師兄弟變成了對手,一直是有些微妙的。
他能理解李龍明為什麼離開,雖然心裡仍然有些遺憾,不是所有的友誼都能一路到底,尤其是在浮躁的娛樂圈。
「我出道之前,跟他一起接受公司的培訓,年齡相仿,性格也合,算是當時在圈裡最好的朋友了,彼此都很照顧對方,只是他的運氣一直不好,剛出道的時候,國內不流行硬漢,尤其對新人來說,長相柔和俊美更容易闖出名堂。」
林月光道:「現在也不流行硬漢吧。」
紀深海蹙了蹙眉:「也不是,還是看年齡層,喜歡硬漢的觀眾也有,但多是顧影帝那種類型,龍明還是太年輕,其實這種風格,多熬幾年,成熟一些,一部戲就可能出來。」
「然後呢?」林月光問。
紀深海繼續道:「其實我對於娛樂圈沒有太大追求,我本職還是學經濟的,還是將學校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但是公司推出我們的時候,我的長相和學歷或許占了便宜,總之走紅的路要比龍明容易些,龍明看起來很急切,也總是跟我聊,為什麼進娛樂圈,為什麼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他什麼時候能紅。」
林月光若有所思:「這樣是挺折磨人的,當初在高中,許荔總也考不過你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我怕他覺得我裝模作樣,就跟他說,我進娛樂圈也是為了紅,紅就要承受壓力,但似乎還是沒什麼用,他比較執著,我只是他的一個參照物。」
「那他就沒想著改變風格?」
紀深海搖搖頭:「他喜歡練舞,也喜歡健身,身材特別好的,所以當時公司里代言資源最好的就是他,雖然知名度不高,不過高端品牌一大把,如果轉換風格還不紅的話,連唯一的優勢都失去了,他可能沒有勇氣。」
林月光若有所思:「怪不得聽Eason的口氣,這個代言原本應該是李龍明的。」
「恩,他代言的品牌多,立黛一定是想選他的,可惜......」
林月光趕緊道:「這不是你的錯啊!」
紀深海聳了聳肩:「我知道啊,但並不是沒錯就不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林月光一瞬間泄了氣。
有關紀深海要代言立黛的消息,很快被經紀公司造勢出去,不少營銷號開始轉發,大肆讚揚紀深海的學霸校草人設。
表示由紀深海來代言立黛青春風的品牌簡直再合適不過了,立黛公司真是慧眼識英雄,我們國內都把紀深海當做初戀的模板呢,拍出來的GG一定特別唯美。
粉絲表示,一看到立黛的風格,就想到紀深海,一年前就覺得立黛應該找紀深海做代言人,女性品牌也需要帥哥襯托,顯得立黛更加高大上了。
只有少數咒罵紀深海搶奪別人資源,手段卑劣的留言,也很快被積極的大趨勢壓了下去,更是有粉絲懟道:「人家立黛公司都說了,代言人選了一年之久,是公平競爭。」
星創煞有介事的站出來,含糊不清道:「對於網上傳播的這個消息還沒有定論,立黛公司也有自己的想法,同期競爭的藝人也都很有實力,如果真的有好消息,一定立刻告訴粉絲。」
李龍明窩在公寓的沙發上,沒點燈,嘴裡叼著一根煙,他一邊翻著網上的評論,一邊吞雲吐霧,火星燃燒著菸絲一路向上,像是隱隱蔓延的瘟疫,讓人逃不開魔掌。
他的菸癮越來越大了,原來是菸酒不沾的,後來一天半包,發展到現在,需要一天兩包他才能打起精神去工作。
陳田告訴他,立黛的代言沒了,被陳瀟霆截胡了。
他差點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最後一次機會了,華銳斥巨資走關係給他的機會,陳田還是沒幫他抓住。
華銳或許不會再捧他了,一次次的,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失望了。
他有點兒恨陳田,也有點兒恨陳瀟霆,更有點兒恨紀深海。
但是他恨誰都無濟於事,反正網上已經開始造勢了,說明陳瀟霆已經十拿九穩了。
房門開了。
陳田有他公寓的鑰匙,但李龍明沒起身,也沒像以前一樣誠惶誠恐的去迎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低頭聽訓的。
陳田或許也覺得對不住他,剛進來的時候,還挺禮貌的,沒像以前一樣大吼大叫。
燈一開,李龍明一閉眼,晃得眼睛疼。
一不留神,煙燒到了屁股,火星一下撩到他的食指上,他條件反射的一抖手,菸灰掉的滿身都是。
「怎麼又抽這麼多煙,你不怕牙黃麼?」陳田皺著眉,扇了扇煙氣,把窗戶給打開了。
「哪又怎麼樣,反正我也沒什麼粉絲。」李龍明往沙發深處窩了窩,滿不在意道。
陳田的怒火騰的一下被撩了起來,他強壓下,指著李龍明道:「我最看不上你這種一有點挫折就頹廢的樣子,你作死自己又怎麼樣,你看看那些抑鬱症自-殺的,除了讓真正喜歡他的人傷心,成為一段時間的新聞頭條,還能有什麼?等這一批觀眾換代了,明星也換代了,連真正記得他們的人都沒有!」
李龍明抬眼,眼睛裡帶著血絲,眼底帶著濃濃的黑眼圈:「我遇到一點挫折就頹廢?我的人生里只有挫折!我能怎麼辦?你不是說落到谷底就能反彈麼?反彈呢?別他媽跟我說抑鬱症自-殺,我現在天天吃安眠藥睡覺,有時候幾天都睡不著,你知道麼?」
陳田看了他一眼,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不自然道:「你調整調整心態,以後還有別的機會,大牌又不止立黛一個,還有你看看你,都多久沒練舞了,腹肌都快沒了,體脂含量也增加了。」
李龍明斜楞他一眼:「不是你說成天練舞有個屁用。」
陳田被他懟的一陣靜默,其實他知道李龍明足夠努力了,但就是長得沒有紀深海吃香,況且他的人脈真的沒有陳瀟霆強,他們兩個簡直是弱弱結合,衰的沒邊了。
他給李龍明撣了撣落在身上的菸灰,蹭的一手黑,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一抬眼,李龍明穿的還是參加綜藝租的服裝,現在蹭了一身菸灰,估計又要花錢了,他眼皮跳了跳,硬是壓住沒說。
李龍明無所謂的枕著自己的胳膊,幽幽道:「立黛真的被紀深海搶走了?」
陳田「恩」了一聲。
最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是不敢相信的,明明都已經口頭訂好是李龍明了,再過兩天就要簽合同了,板上釘釘的事兒,居然也會出變動。
李龍明皺著眉:「你不跟我說高層對我很滿意麼,怎麼突然變卦了?」
陳田冷哼一聲:「你想知道陳瀟霆是怎麼把代言搶走的麼?」
「怎麼?」
「我的線人說,陳瀟霆聲稱紀深海是林氏掌門人的未婚夫,更符合上流社會的定位,而且由於他的關係,立黛的產品將會用在他未婚妻的身上,在豪門圈子裡,也是一種無形的宣傳。」
李龍明扯了扯嘴角:「靠女人啊。」
陳田瞥了他一眼:「這圈子裡為了紅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你別嫌棄他靠女人,你要是能傍上一個女富婆,我還燒高香了呢。」
李龍明背過身子,把頭埋在柔軟的沙發布里,瓮聲瓮氣道:「我不認識什麼富婆,也不出賣肉-體。」
出賣肉-體的紀深海正在片場削平果,水果刀用的十分嫻熟,一圈蘋果皮都不帶斷的,林月光喜歡拿著蘋果皮抖一抖,看著搖搖欲墜的玩具徹底崩壞,這才哈哈笑著咬蘋果。
《櫻枝飛》劇組有一道獨特風景,男主拍完戲還沒休息,立刻去接了杯熱水給助理送過去,助理熱了,男主扇風,助理冷了,男主脫衣服給她披上。
現場工作人員也是從業以來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明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呵護助理。
全組都明白,紀深海和林月光怕是一對了。
丁倩自然也明白。
趁著這天林月光沒來組裡,她總算等到了紀深海落單的時候,背著全組的工作人員,丁倩把紀深海叫到了自己的保姆車裡。
「師姐。」紀深海還帶著戲裝。
丁倩黯淡一笑,在戲裡,他們演的是愛的死去活來的情侶,紀深海說台詞的時候,看向她的時候,總是給她一種恍惚的錯覺,好像他們現實中也是如此,她不由得把自己對紀深海的情愫轉移到了戲裡,連倪悅導演都覺得她演的實在太好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入戲了。
但紀深海呢,一旦導演喊停,他就像變了一個人,由戲裡的深情愛人變成了保持距離的好好師弟,眼睛裡只有尊重這一種感情。
「深海,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可能作為女生太矜持,也可能端著架子不肯先前進一步,我覺得還是要努力一把,起碼給自己一個機會,我......」
「師姐,有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我談戀愛了,就和我助理,這事兒只有導演知道,可千萬替我保密啊。」紀深海佯裝有些羞澀的笑了一下,摸了摸腦袋,仿佛一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
丁倩一愣,繼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讓自己說出口,是為了給她留個面子,因為這事兒一旦說出來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兩個人同處一個公司,將來也會尷尬。
丁倩自嘲的笑了笑,微微垂下眸,臉上的彩妝進看有些濃了,但她長得還是很好看的,也被很多男人視為夢中情人,可惜,那些人她都看不上。
「深海,如何你先遇到我,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紀深海笑道:「能早點聽師姐的教誨,我肯定能進步的更快。」
丁倩盯著他,抿著唇道:「深海,我想聽實話。」
紀深海逐漸收斂起笑容,靜靜道:「不是因為林月光先遇到我,而是我恰巧很喜歡她。」
從沒見過那麼活潑的女孩子,連皺著眉頭都很可愛,她一笑,仿佛整個天空都晴朗了,她嬌聲嬌氣的纏著他的時候,他第一次知道心化了是什麼感覺。
這之後也遇到過很多陽光開朗的女同學,但都不及她,一顰一笑都楚楚動人。
丁倩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看來今後的拍攝,對我來說是個挑戰了。」
紀深海鄭重的朝她欠了欠身:「多謝師姐抬愛,相信以師姐的能力,什麼挑戰都能過去。」
他下車走了,丁倩在車內發愣。
助理趕過來一看,小聲驚道:「倩姐,別哭了,妝都花了!」
丁倩擦了擦眼淚,蹭了一手黑色的彩妝,她看著自己的手背,冷靜道:「偷偷地,讓Cindy來給我補個妝。」
助理剛要轉身去找。
丁倩拉住了她:「下午拍什麼來著?」
助理道:「是你和紀哥的吻戲啊。」
丁倩點點頭:「又是借位吧?」
助理撇撇嘴:「看導演的要求了,不過......估計是。」
導演的要求是,借位完全可以。
紀深海挺意外的,他以為還要好言好語的解釋一番,甚至還得給導演留下一個不夠敬業的名聲。
「您竟然同意了?」
倪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裡舉著劇本,只說了四個字:「將心比心。」
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對方和別的女人親昵,尤其是,讓我親眼看見這一幕。
一天的拍攝格外順利,除了丁倩情緒有些不高之外,其餘簡直完美。
尤其是,今天的一場雨戲,老天爺也幫了忙,灑水車都不用叫了。
拍完這個鏡頭,雨越下越大,天氣還沒有徹底轉暖,即便披上了厚厚的浴巾,丁倩還是不住的打噴嚏,倪悅當即決定結束拍攝,回賓館休息。
她一向自立,身邊也沒什麼助理,拎著自己的包,帶著一副眼鏡,隨意的扎了個頭髮,回了自己的賓館。
她特意換了一家住宿,甚至不惜離片場更遠了一些,住宿條件也稍微差了一些。
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她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泡一泡。
拍攝期間最是乏累,她不像演員,沒有自己的戲可以休息,她作為導演要一直盯著,這麼勞累幾個月,她覺得自己又要瘦一圈。
熱水氤氳,空氣裡帶著濕漉漉的味道,她覺得舒服極了。
想想紀深海和林月光,她不由得覺得真是造化弄人,他們這些人怎麼就湊到一起了呢?
還真是亂七八糟。
不過林月光和紀深海的感情,還有林月光的懷孕,多少讓她有些釋懷,真切的知道唐宇琛和林月光是沒有感情的,林月光愛的另有其人,和從唐宇琛口中聽說還是不一樣的。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她原以為對唐宇琛的氣憤肯定能讓自己徹底離開她,畢竟她不是自艾自怨的小女人,也不是念念不忘的痴情種,她離開唐宇琛,不會一蹶不振,反而那種讓人刺痛和清醒的動力,能促使她走的更快更遠。
但結果呢?
這些年她也沒有再戀愛,也沒有喜歡上別人,偶然看些財經雜誌,還是先看看他的消息,她掛斷了他無數個電話,卻從沒刪除過聊天記錄。
倪悅撩起水撲在臉上,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辦?
她也不知道。
穿著浴袍出來,倪悅想打開電視看看,突然房門被人敲響了。
她皺了皺眉,明明已經掛上了請勿打擾,該不會又是推銷什麼訂夜宵的吧。
「誰啊?」
「我。」
「......」
是唐宇琛。
倪悅一下就認出了他的聲音,當然,對方也沒想要偽裝。
她才不會給他開門的。
「休息了,不需要客房服務。」倪悅冷冷道,轉身往臥室走,拖鞋故意踩出很重的嗒嗒聲,讓門外聽到她已經走遠了。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唐宇琛低沉著嗓音,生澀又跑調的唱道。
「......」
倪悅不得已停住了腳步,抖掉一身雞皮疙瘩。
看樣子唐宇琛是為了見她不擇手段了。
她一閉眼,霍然轉身,幾步走到門前,伸手拉開房門。
唐宇琛還是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渾身上下一股禁慾的精英氣質,和方才唱兒歌的人,似乎根本聯繫不起來。
「你要幹嘛?」倪悅冷冷道,她擋在門口,絲毫沒有請唐宇琛進來的意思。
唐宇琛將背著的手伸出來,搖了搖手裡的小袋子:「來找你上藥。」
一說到這個事兒,倪悅的心一下子軟了,再也繃不住臉了,畢竟唐宇琛真是因為她的一時任性,做了在商業上來說最錯誤的選擇。
「上次為什麼沒來?」唐宇琛問道。
倪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微微側開身,給唐宇琛讓出一條可以進來的道路,然後儘量保持冷冰冰的聲線道:「唐大少爺不會連個私人醫生都請不起的,我在學校修的是導演藝術,不是臨床醫學。」
唐宇琛順勢進了屋,單手將房門關上。
倪悅的腦筋跳了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麼的......更何況他們的關係那麼微妙。
唐宇琛無辜道:「你再不給我上藥,我就要痊癒了。」
倪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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