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永遠的等待
<!--go-->拿出月光寶盒,我幾乎是顫抖著念完咒語,閉著眼睛祈禱,讓我回到車禍前的那段時間裡,我一定要改變歷史。思兔sto55.com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站在通往樓上的防盜鐵門前。我正愣愣地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樓,就聽到樓道里鑰匙開門的聲音。
這個時空的我已經上樓開門了?我的腦子裡突然想起,接下來是不是就該顧墨涬過來了?不行,不能讓他們見面,我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回來這裡目的是要改變歷史。
不能讓他們見面,我要去中途攔住顧墨涬。
這個念頭一起,我就回頭了,突然間只覺得眼前一片暈眩。顧墨涬在我背後笑得雲淡風輕,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喉嚨像是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我就這麼愣愣地看著,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工夫他就會這麼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男男。」顧墨涬本來遠遠站著,笑得像冬日裡的暖陽,看得我不知身在何處。聽到他喊我一聲,我突然像是確定了一般,臉上有什麼東西滑了下來,痒痒的,暖暖的,我居然流眼淚了。
「你怎麼哭了?」顧墨涬溫溫柔柔的表情瞬間變得惶恐不安,好看的眉毛糾結著沖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眼底滿是憐惜和自責。
我被顧墨涬的胳膊圈住,突然像失去所有力氣一般倒在他的懷裡,哭得像個小孩兒,從來不曾覺得顧墨涬的懷抱這麼溫暖有力。
「怎麼了?怎麼了?」顧墨涬的手指柔柔地撫過我的臉,指間的薄繭粗糙地摩挲著我,擦去我的眼淚。我緊緊抱住他,就這麼吊在他身上,像是要賴在他身上不下來。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體味,聽著他強健的心跳,我真切地感覺到他在我身邊,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悲傷的感覺充溢在胸口,壓得我呼吸困難。
「男男,」顧墨涬在我腦袋上方喚我,用哄小孩兒的語氣,「有什麼事跟我說,不哭。」
「顧墨涬——」
「嗯。」
「顧墨涬——」
「嗯,我在。」
「顧墨涬——」
「呵呵,嗯。」
「你就在我身邊,是吧?一直都在,是吧?」
「是的,我一直都在。」
我的聲音顫抖著,笑得眼淚浸濕了他胸口的毛衣。原來有你在身邊是這麼幸福的事情,幸福到我淚流滿面。
「叮叮——叮叮——」顧墨涬的手機鈴聲沒什麼太多花樣,在我們溫存的片刻不合時宜地響起。
「電話——」顧墨涬僵硬著向趴在他身上的我徵詢道。
「不准接,現在你和我在一起,誰也不准打擾!」我狠狠地打斷道,應該是自己在那個時候打過來的吧?絕對不能讓他們碰上,否則我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好,聽你的。」顧墨涬難得這麼爽快。
我輕輕跳下來,摟著他的脖子笑:「這麼乖?我是不是有點兒無理取鬧?」
「只是有點兒嗎?」顧墨涬說到一半又改口,「嘶」地吸口冷氣道,「哎呀,你這是屈打成招。」
「嗯?有嗎?」我邪惡地看著他笑,早就等著他說「實話」了,這麼多次了還沒學乖,哄我開心都不會,該掐。
顧墨涬哭笑不得,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是忍著疼卻又滿臉的笑意:「沒有,男男最溫柔、最淑女了,怎麼會那麼無良?」
「唉,這個已經有很多人誇過啦!還用你錦上添花?」我無賴地把他的話當作純粹的讚美。
「唉,拿你沒辦法。」
「你今天一直陪著我好不好?」我得寸進尺地要把顧墨涬牢牢地綁在身邊,拉著他的胳膊不停地晃。
「好,一直陪著你。」顧墨涬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寵溺,「以後一直都陪著你。」
這個下午,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安靜地聊天,談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像是一個個電影片段。我的手一直拉著他不肯放,只怕不小心他又離開了,這回我一定要留住他。
「顧墨涬——」
「嗯?」
「你很累嗎?」
「……」
顧墨涬枕在我肩膀上沉沉地睡去,看著他疲倦的面容上頂著兩個老大的黑眼圈,我不禁一陣心疼。他昨晚大概又趕文件了吧?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一直守著他,不會再有意外了吧?眼睛盯著錶盤上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轉過了一圈又一圈,我的心始終不安地懸著,有點兒怕指針完全對上四點一刻。是不是所有幸福的場景都只是一場夢,醒來後什麼都成了夢幻的泡沫?那我要一動不動地看住所有屬於我的幸福。只要過了今晚,就沒有結婚的約定;再過了明天早晨,萬惡的詛咒就會被我打破……
昏昏沉沉中,周遭的場景突然大變,鋪天蓋地的白色瞬間湮沒了一切。周圍很空曠,什麼也沒有,連顧墨涬也沒有。
顧墨涬?我把他弄丟了!突然想起顧墨涬不見了,我激動地大喊道:「顧墨涬——顧墨涬——你在哪裡?」
聲音輕輕遠遠地傳出去,像是在真空中,再也沒了半點兒回聲,我開始恐慌:「顧墨涬,你究竟在哪裡?快給我出來。」我急得發慌,急得大聲叫他的名字,我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這片什麼也沒有的空間瘋狂地跑著,哭叫著,最後跑累了,一步也走不動了,喉嚨也叫幹了,只剩下眼淚不停地流著。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在哪兒?他為什麼又不見了?他在哪兒?
白茫茫的霧氣無邊無際,不知道哪裡才是方向。我茫然四顧,慢慢地蹲下來,害怕地抱緊自己。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是誰在靠近這裡?我的心「怦怦」直跳,期待而又緊張地看著。
金色一點點撕開了迷濛的霧氣,一條金毛犬出現在我面前,後面跟著一個美少年。
「你——」我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腦袋短路。他,我好像見過,那個幫我搶回錢包的少年。
「我是月光寶盒的守護者。」少年美麗而無神的眼睛看著我,笑了笑,「不得不來,沒辦法。」
「那你來是——」
「因為有緣人違反了寶盒的規定,想擅自改變歷史。所以我不得不現身了。」他慢悠悠地說著。
「你說的那個有緣人,難道是我?那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們在寶盒的世界裡。」
「寶盒的世界?」我疑惑地問。
他點頭:「這是一個三維空間中轉站,從這裡可以通往任何時空。」
「啊,是不是所有回去的人都要從這裡經過?」
他看著我微笑地點頭,金色的大狗使勁兒地拱著他的腿,他蹲下來輕輕地撫摸著狗狗可愛的頭。
我猛然抬頭:「那顧墨涬呢?他在哪兒?」
他悠悠地說:「死了呀。」
我的心「咯噔」一沉,慢慢地退後,不相信地睜大眼,看著他哭叫:「我要救他!我要讓他活下來!」
他看著已經陷入崩潰的我說:「不能用寶盒改變歷史!」
「可以改變,可以改變的,可以的!」我衝著他使勁兒地吼,好像只要我的聲音比他大,顧墨涬就能活著一樣。
他冷靜地看著我,冷酷地說:「不可以。」
我咬著唇,一直沒有停過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我絕望地看著他,無助地跪在地上抽噎著。我抓住他的手,看著他無神的眼睛,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說:「我求求你,你讓他活著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用力地將我的手拿開,站起身來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當月光寶盒的有緣人,可以隨意使用月光寶盒回到過去,過去的時間與現在的時間同步。」
過去,在過去有顧墨涬,他永遠在我的過去,他永遠十七歲、二十歲、二十二歲。而我會一年比一年老,我會三十三歲、四十三歲、五十三歲,就算我老了、丑了、白髮蒼蒼了,他依然英俊溫雅地站在雪地里回身看著我笑,笑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
「還有一個選擇呢?」我問。
「還有一個,你使用月光寶盒改變歷史,必須交出寶盒,當然,那個男人會復活。」
「你不是說……不是說……」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可以復活,不過……」
「不過什麼?」
「他會從你的世界裡刪除。」
「刪除?」
「不錯,刪除。」
「刪除是什麼意思?」
美少年抬起頭,額前的碎發隨風輕揚,露出很好看的額頭和眼睛,說得卻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刪除就是從來沒有存在過的意思。」
「就像他從沒在那個世界上待過一樣?」我呆住。
「是的,從來沒有在那裡待過。你的生活里沒有他,你的朋友們都沒有遇到過他,他從來沒在你的生活里出現過,完完全全地從你的世界裡刪除。可是他活著,和你活在同一個世界。但是世界那麼大,你也許一輩子也不會遇見他。」
「一輩子也不會遇見他?」我不能相信地問。
「這就是寶盒對你的懲罰。」
我哭著笑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我和他一出生就認識了,怎麼能不存在?怎麼能遇不見?他那麼愛我,他好愛我的,全世界他最愛我的,你不能刪除他,不能,別這樣,別這樣對我。別這樣。」
他轉身不看我,冷酷地說:「選擇吧。」
「選擇?」我痛苦地搖頭,怎麼選擇?生離或死別,你讓我怎麼選?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少年抬腳準備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我咬唇,使勁兒地咬,我嘗到滿嘴血腥的味道。我對著他的背影哭喊:「他會活著嗎?他真的會活著嗎,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真的會活著嗎?會幸福嗎?會開心嗎?會記得我嗎……」
我越問到後面,越是泣不成聲。有的時候我會想,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眼淚呢?一直都流不完?
少年停住,頓了幾秒,回身回答我:「會。」
我抬頭,揚起已經被淚水浸濕的臉,輕聲說:「我要他活著,我要他活著,我要他活著,我要他活著……」
「如你所願。」他留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
面前的白霧慢慢消散,眼前還是那座雪白的公園……我獨自一個人站在雪地里淚流滿面,雪還在不停地下著,拼命地下著,就像悲傷到極致的眼淚……結成冰,變成雪花,慢慢地飄落……慢慢地飄落……
有一個人,他一笑,整個世界都被迷得恍惚。
有一個人,他包容我的一切,每天小心翼翼地守著我。
有一個人,他讓我幸福得像被上帝寵壞的孩子。
有一個人,他在漫天大雪的季節對我說:我們結婚吧,現在就結。
有一個人,紫紫說不認識,詛咒說不認識,爸爸媽媽說不認識,全世界都說不認識,我說:我認識,我永遠認識。
有一個人,我願意花一生的時間去等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輩子,我願意等,一直等,固執地等。
有一個人,如果我遇見他,我會緊緊地拉住他的手說:「顧墨涬,我們結婚吧,現在就結。」
有一個人,我會遇見他,也許是在春暖花開的春天,也許是在炙熱沸騰的夏天,也許是在落葉紛紛的秋季,也許是在漫天白雪的冬天,我會遇見他,我一定會遇見他。我堅信著,等待著。
二十四歲這年,我沒遇見他。我每天坐公交的時候不停地看著外面,每天轉彎的時候都會向後看一眼,我怕我剛路過這個轉角,他就出現了。我再也不看韓劇,我怕我和他像電視裡那樣,不停地擦肩而過。我總是長久地停留在十字路口,茫然地四處張望,我總是站在天橋上默默地往下看,仔細地看著每一個經過那兒的男人。
紫紫站在旁邊問:「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啊?憂鬱症嗎?」
我問:「紫紫,你認識顧墨涬嗎?」
她很擔心地看著我道:「你為什麼每次見我都問這個問題啊?都說了,不認識。」
我默默地看著手中唯一沒有被刪除掉的第七顆星星,它是顧墨涬最喜歡的寶藍色。我轉頭看著紫紫說:「總有一天你會認識他的,他身高一米八三,體重看著就很安全,笑的時候最迷人,江湖人稱世紀末最後一個好男人……」
我說著說著就哭了,紫紫在天橋上抱住我,輕聲說:「小怪,別哭。」
二十五歲那年,我還是沒有遇見他。我已經不再固執地問身邊的人認不認識顧墨涬,我不想聽她們說不認識他,不想聽。我又開始疊星星了,每天疊一個,裝在漂亮的大玻璃瓶里,一天一個,五彩繽紛的顏色特別好看。我想,等我存滿一玻璃瓶的星星時,我就能遇見他。我總是在深夜驚醒,拿起手機不停地撥打顧墨涬的電話,電話那頭再也沒有他好聽的聲音,傳來的只是冰冷的錄音聲:「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是空號,我知道的,可是即使是空號,我還是每天每夜不停地打。
二十六歲那年,沒有遇見他……媽媽開始操心我的對象問題,總是不停地給我介紹男人認識,我總是無辜地看著媽媽說:
「媽媽,他不夠高。」
「媽媽,他笑起來不好看。」
「媽媽,他家好窮。」
最後,老媽終於被我逼急了,指著我的腦袋罵:「你要求這麼高,現在的好男人都被別人搶走了,你不趁著還有點兒姿色也搶一個,你想怎麼辦?你是不是想永遠也嫁不出去啊?」
我一臉無所謂地疊著星星道:「媽媽,其實……我喜歡紫紫。」
老媽暈倒。
二十七歲那年,紫紫和衡一飛結婚了,我再也不能拿她當擋箭牌了。老媽很鄙視地看著我說:「看,你最後一個姘頭都嫁人了,你還想磨蹭到什麼時候啊?你想急死老媽?老媽二十七歲的時候,你都可以打醬油了!」
我看著穿著婚紗美得逼人的紫紫說:「媽媽,我在等一個好男人,完美的男人,他會來娶我的,他會比衡一飛還出色,他是最好的。」
媽媽看著我嘆氣:「比衡一飛還出色?怎麼可能呢?」
我堅定地道:「可能的。」
二十八歲那年,玻璃瓶里的星星已經裝滿了,他還是沒出現,我捧著玻璃瓶哭了好久,泣不成聲,撕心裂肺,哭得連隔壁屋的老媽都驚動了。老媽跑進來抱住我問怎麼了,我說不出話來,我只是不停地哭。我心裡很慌,我越來越害怕,會不會真的遇不見了?這個世界這麼大,我真的遇不見他了嗎?
一開始的堅定、固執,在這一刻崩塌了,我撲在媽媽的懷裡大聲哭著。
「媽媽,媽媽,我想他,我好想他。」
「媽媽,媽媽,你認識顧墨涬嗎?你認識他嗎?顧墨涬啊?你認識嗎?」
媽媽被我嚇壞了,使勁兒地抱著我問:「怎麼了?被誰欺負了?我以後再也不逼你結婚了行嗎?心肝寶貝兒,別哭了,你這樣哭,媽媽心疼死了。」
這個一輩子都很幸福的老太太,這個被父親呵護寵愛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在那個夜晚,摟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哭得和她一樣悲傷。
二十九歲的春天,林華回來了。二十一歲的他脫去了少年的稚嫩,變得挺拔俊秀。他站在喧鬧的街頭對我揮手,然後跑到我面前輕聲問:「姐姐,你想我了嗎?」
我出神地看著他笑:「我想你。」
他看著我開心地笑,笑容里還帶著當年的羞澀。
我把林華帶回家,媽媽說:「你等了這麼多年,就等這個小蘿蔔頭?」
我說:「媽媽,不是他。」
媽媽有些發愁地看著我說:「男男,你二十九歲了。」
我說:「嗯,我知道。」
林華對著媽媽笑:「阿姨,我娶姐姐好了,別擔心。」
媽媽看著我們搖頭嘆氣。
林華在我家住了一個月,爸爸媽媽都很喜歡他。他總是衝著我笑,他總是說「姐姐,我在美國可想你了。」
我問:「林華,你記得你哥哥嗎?」
林華歪頭想想說:「姐姐,我只記得你。」
我笑,告訴自己,林華都回來,顧墨涬還會遠嗎?
林華走的時候,讓我和他一起去美國。
我說:「我英語說得不好。」
他說:「我剛去的時候也說不好。」
我說:「美國什麼也沒有。」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姐姐,美國有我,我愛你。我去了美國後,唯一想的人就是你,我只想趕快長大,回來找你。」
我看著他長久地發愣,然後說:「可我等的人不是你。」
於是,他走了,又一次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三十歲的冬天,我獨自一人走在街角,習慣地茫然四顧,習慣地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習慣地站在高高的天橋上向下望,習慣地呢喃:顧墨涬,你在哪兒?
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真的一輩子遇不到他,我會變得怎樣?
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沒有愛上他,沒有接受他,我會變得怎樣?
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當時我接受林華會怎樣?
我總是想著無數的如果……
就在這時,天空開始下雪,潔白的雪花開始慢慢地飄落,我站在天橋上,趴在護欄上往下看,路上的行人一個個撐起了傘。我任雪花飄落在我的肩頭、我的發梢。自從顧墨涬離開後,這個城市再也沒有下過雪,我仰頭望著從天空落下的雪花,雪花打在我的臉上,冰涼冰涼的。我低下頭,眼角的淚珠翩然而墜,我慌忙抬手擦乾淨,不停有人從我身邊經過,我慢慢轉身,準備離開。
我剛轉過身,心裡忽然一震。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猛然回頭,身後一個高大的背影,他穿著寶藍色的羽絨外套,打著格子傘。他似乎也感覺到什麼,只見他慢慢回身,英俊的臉龐出現在我面前,他手中的傘慢慢地滑落,他怔怔地看著我,像是不相信一樣地看著。
我們站在相隔五步遠的地方,默默地看著對方,誰也不敢先動,就像是害怕驚醒一個期待已久的美夢一般。
我說:「我就知道我會遇見你,會遇見的。」
他說:「即使遇不到,我也會來找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輩子,我願意找,一直找,固執地找。」
於是,七年後,我又一次見到了他那迷人的笑容,明晃晃地照在我的心頭,和我記憶中的笑容重疊。
我的顧墨涬,他回來了,我拉著他給爸爸媽媽看,給紫紫看,給詛咒看,給桃子看,我說這就是我的顧墨涬,我一直等的顧墨涬,世上最好的男人,顧墨涬。
他拉著我給他的爸爸媽媽看,給他的朋友看,他說:這就是我一直找的女孩兒,這就是我一直想著念著愛著的女孩兒,這就是我的男男,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兒。
我們終於相遇了,這次我們會幸福。
雖然有些遲,但會幸福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