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李三思」不簡單!


  「這位李三思道友在千秋城遭人迫害,落難至此,不知前輩身份,故才衝撞。思兔sto55.com請前輩移駕寒舍,青璃奉茶代李道友賠罪如何?」

  這邊曲青璃瞥過林掙,難說是個什麼心思,但下首的侯傑等人聞言卻是紛紛色變。

  盟主親自開口為他開解,這小子哪來這麼大面子?

  就連林掙本人都下意識皺眉,突然有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

  說白了,曲青璃作為某少城主的「黨羽」,一心為的是拉攏各方豪強。賠罪不過是個託詞,目的無非還是對方套關係罷了。

  這道理,其他人不懂,荀姓老者卻聽明白了。

  「不必了,老夫一介散修,可受不起你曲盟主奉的茶!」

  後者揮了揮手,一邊說著,又面帶索然的轉身,沖伍翀喝道:「兀那小子,老夫與你交易已必!再上門來糾纏,老夫定打斷你的狗腿!」

  話音落下,袖袍一甩竟是要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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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掙急了。

  嗶死個伍翀,這一大早先是幾個不知所謂的傢伙上門趕人,接著又冒出個元嬰高手當場叫破他的本名,還惹出了另一個元嬰。

  惹就惹吧,你自己惹的人,自己倒是擺平啊!這般拍拍屁股就想走?

  你走了,剩下的元嬰怎麼辦?

  好不容易有個狐假虎威的機會,他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對方走。不等老者轉身,便輕咳出聲,背著手道:「『離』者,陰也!『坎』者,陽也!陰陽相合謂之道!」

  「嗯?」

  講道理,雖說林掙也算當事人之一,但在眼下這個場合,兩位元嬰氣場相對,實在沒他一個小築基說話的餘地。這邊倏一開口,不但侯傑等人詫異,便是曲青璃都忍不住皺眉。

  這個小散修,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吧?

  便在這時,更讓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都已經擺好姿勢做「起飛」狀的老者忽然停了下來,回身走到恨不能親到林掙的位置上撫掌笑道:「原來如此!老夫就說這先天之氣乃是胎中所得,如何能采!卻沒曾想過這胎中的先天之氣又從何處而來啊?哈哈!妙啊!真是妙啊!」

  「這……他們在說啥?」

  一旁的侯傑幾人面面相覷,不明覺厲的樣子。曲青璃掃過對面只余單臂的伍翀,面帶沉思。

  便在這時,卻聽老者又道:「那敢問小友,這『火動炎上,水流潤下』又是何意?」

  大抵是盤古界的文字發展與華夏不同,雖說存於玉簡中的內容可以靠元神領會,但有些春秋筆法就不是靠元神能領悟的了。

  這話乍一聽,說的是「火往上走,水往下流」,像是句廢話,可林掙聯繫上下文一琢磨,就知道是「動詞」,頓時嘴角一抽,下意識的瞄向曲青璃。

  「咳,咳咳!」

  這老不修,也不看看場合,這些是能當著女人的面討論的話嗎?

  當然了,以老者這種修為層次都難以理解的「動詞」,似曲青璃、侯傑這種就更聽不明白了。

  真要是知道這兩個貨在這裡談的其實是「姿勢」,後者那大到誇張的彎刃早就朝他們臉上甩過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還能笑得出來。

  「原來荀前輩與李兄弟有舊,是青璃怠慢了!我盟中隨無甚美景,但幾處雲亭倒也別致。不如二位隨我……」

  到了這會兒曲青璃仍是不死心,想要與老者搭上關係,順手還稍上了林掙。

  雖然沒聽懂兩人交談的內容,但有一件事他們卻聽懂了。

  這個「李三思」,不簡單!

  剛剛還是「道友」,這才幾息不到就成了「兄弟」,彼時躲在自家盟主身後的侯傑幾人臉色一抽,恨不能立刻消失,假裝自己從沒來過這裡。

  「不用了!這小院就不錯,挺清淨的!」

  不等曲青璃把話說完,誤會了林掙那嫌棄表情的老者已是回身趕人,「老夫在此會友,與爾無干,丫頭自去便是!」

  「唔,是青璃唐突了!」

  前者笑意微僵,略一拱手便轉過身來,卻是皺眉瞧向侯傑。

  「我倒忘了問,你們幾人怎會在此?」

  「這,這個……唔,我擔心李兄初來乍到,會缺甚物件,故此過來問問……」

  侯傑連咽了好幾下口水,說話的同時還故作小心的衝著林掙賠笑,生怕這貨來一句「他是來趕我走的」。

  「那正好,你便留在此地,聽候荀前輩差遣罷!」

  雖說某盟主在林掙的眼中有傻白蓮的嫌疑,但能修到元嬰期的高手到底不會真傻。一瞧對方那緊張的表情,便能猜到一二。這般安排,多少也存了一些警告的意味。

  然而這還沒完。

  「你們幾個,外面候著!沒老夫的吩咐,不許靠近!」

  曲青璃一走,不等侯傑幾人鬆口氣,便被老者揮手給趕了出來,一個個臉帶菜色的在外徘徊。既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就此離開。

  「這個李三思到底是何人,怎地盟主與荀老怪都對他另眼相待?」

  其中一人從頭到尾都掛著茫然,話音未落,後腦就挨了一巴掌。

  「噓!你小點聲!」

  另一人下意識回望院門,發現並無異狀,才鬆了口氣,忍不住沖侯傑埋怨道:「以後再有這種事,你莫要叫我!太特麼嚇人了!」

  「就是!昨日你與那李三思一路同行,連這人深淺都未探得,虧得堂主如此信任你!」

  先前說話之人抱起肩膀,臉帶不屑的搖頭。侯傑啞然之餘,又莫名覺得委屈。

  這話說的,又不是他要來找麻煩!姓寧的自己都沒搞明白的事,他一個凝氣能瞧出啥來?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好奇,區區一築基修士,竟能讓荀勝這樣的老東,咳,老前輩另眼相待,憑藉的是啥?

  大概是那與眾不同的腦迴路,和面對高手時那奇怪的自信心。

  到底是現代社會成長起來的人,林掙身上確實沒有盤古界修士對高手的那種敬畏與謙卑。

  比如說此刻,當院中再無旁人在時,名為荀勝的老者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看著林掙哼道:「小子,老夫教你個乖,以後與元嬰高手相交,莫要用化名這種可笑的手段!就你那氣息,老夫在百里之外就能聞得到!」

  「是麼?那千里之外呢?元嬰大高手還聞得到嗎?」

  後者聳了聳肩,無視荀勝那黑下來的表情,轉向伍翀道:「你胳膊呢?這老頭賴帳?」

  「小子狂妄!」

  不等伍翀回答,聞言色變的荀勝已是吹起鬍子,怒道:「老夫堂堂元嬰修士,你竟敢如此無禮……」

  「元嬰修士就不會賴帳了麼?」

  林掙一臉莫名其妙,正要反駁回去,臉都被嚇白了的伍翀已是沖了過來,一邊擼起袖子,一邊勸解道:「林掙!你怎麼和前輩說話呢!荀前輩修為高超,有口皆碑,婦孺皆知!昨日便已將我的胳膊恢復了!」

  說著,被他擼起的左便袖口內便探出個不足半尺長,嬰兒般細嫩白皙的小肉手來,衝著林掙上下揮動。

  「你瞧,你瞧啊!」

  「……」

  講道理,一個滿臉胡茬的糙漢歪著身子展示自己剛長出半尺的小胳膊,畫面實在太美。不但林掙,就連荀勝都被這一幕給噁心到了,臉頰顫抖的撇過頭去。

  要不是有求於人,他真想一巴掌抽死這貨。

  也是林掙誤會了所謂回春術的功效。

  盤古界雖然不講道理,但還是要講科學的。與其說這類術法能讓骨肌再生,莫不如說是用入微的真元埋下種子,激發出了殘體自身的再生能力。

  也就是說,伍翀的斷臂要想真正恢復,得自己慢慢長。

  「哼,老夫最是講信譽,你這小子無端猜度,端地小氣!」

  大抵是從來沒被一個低階散修給鄙視過,這會兒的荀勝莫名生出一股要以理服人的架勢來,斜視林掙道:「剛才你解了老夫之疑,但又利用老夫嚇唬那幾個問仙盟的小子,算是扯平了!老夫還有幾處不解,倒也不占你便宜!你說一件事,殺人放火,無所不可!」

  誰知話音落下,卻見林掙無視伍翀那「快答應他」的眼色,一臉莫名道:「你這人可真不講道理!我啥時候利用你唬人了?再說了,好好的,我讓你殺人放火幹嘛?」

  「哼!你敢說,你不是得罪了那幾人?若非老夫出現,你早就被……」

  「我當然敢說!不信你把他們叫過來,咱們當面對質!」

  林掙梗起脖子,說出口的話卻讓臉皮厚如城牆的伍翀都覺得無語。

  虧得這貨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會兒再把人叫進來,元嬰當前,對方哪裡還敢承認這種事了?就是吊起來打,侯傑也會一口咬定,他就是來給林掙送溫暖的。

  「你……小子無恥!」

  荀勝聽得目瞪口呆,他堂堂元嬰高手,難得講一次理,就遇到個不講理的。

  「老夫可提醒你,做人要懂進退。你這般無賴,只會令老夫反感!耗盡了老夫的耐心,任你何種要求,老夫都不會再答應了!」

  「你這人,誰要和你提要求了,莫名其妙!」

  林掙心下緊張,面上卻仍是那股「油鹽不進」的無賴模樣。

  相比所謂的要求,他還是覺得訛下對方一個人情更划算。

  這世上最難辦的事,從來都不是說出口的。這要求只要他不提,就永遠存在。

  當然正如荀勝所言,真要耗盡了他的耐心,可就弄巧成拙了。所以在棒子打完後,還要適當的丟出個甜棗才行。

  恰好此時,崑崙鏡突然響起一陣歡快的鈴聲。於是就在後者和伍翀莫名其妙的注視下,林掙忽然轉身,擺手道:「那啥,我先接個電話。哦對了,『火動炎上,水流潤下』說的並非五行,水火仍是代指陰陽,嗯,說是男女也可。老人家慢走,不送了哈!」

  話音落下,身後的老者先是一愣,進而臉色一黑。

  咋好像被訛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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