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與「凡人」的恩怨
「我想起來了，你是淘客上那個『道長林正乾』吧？」
董輝說著便拿出手機來，翻找被他保存下來的幾段短視頻。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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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掙前幾天上傳的幾段視頻他都反覆研究過，否則也不會萌生出要自己拍一段的想法。只是之前他的關注點都放在了拍攝手法上，並非視頻里那長發飄飄的「文藝青年」，所以沒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誰能想到，那個一直被自己推崇的「幕後高手」，原來就是視頻里的主角本人呢？
「嘿，果然就是你！」
待仔細對比某人的「無碼」正臉，董輝便一改之前的高冷麵孔，把長發撩到耳邊，自來熟的湊近道：「哎，你這段視頻里時機位是怎麼安排的，給我講講唄？」
「這個呀，簡單，等回頭我給你講，咱們先幹活吧！」
「對對，幹活幹活！我幫你盯著畫面，咱們搞快點！」
導演都開始熱情，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甩臉色，一路小跑而動。
唐天宇掛斷電話回來的時候，第二條已經拍攝完畢，演員們正擠在兩位導演身後看著監視器的回放。
看著正指著監視器對林掙詢問什麼的董輝，前者鬆氣之餘，又實在不知自己此刻算是什麼心情。
欣慰？驚訝？還是暗喜？
他邀請林掙進組，本意其實就想找個能給董輝擦邊角幹活的「派遣工」。
畢竟前者有從業多年的經驗和能力，更重要的是而今屬於「無業游民」，無根基無人脈，壓根兒不用付出什麼太高的報酬，他隨便就能打發掉。
可剛剛與一位老朋友的通話，卻叫他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他給林掙做助理的時間並不長，當年進組的時候，就聽說過後者似乎和導演不和，經常受到排擠。而後在劇組的一些見聞，也證明了此言非虛。
原本故事隨著林掙的出事，已經畫上了句號。可沒想到，五年後，那個在暴雨夜消失在齊雲山中的男人，又溜溜達達的回來了。
剛才他那朋友，便是受人所託，幫忙打探消息的。而從此人口中，唐天宇卻無意間吃到了個大瓜。
七年前，王曉凱因執導《大唐歌姬》斬獲金花獎最佳導演。可隨後不久，便被媒體曝出他在拍攝期間做了一次青光眼手術，恢復期足足三個月，實際執導者另有其人。
嗯，聽說那人姓林。
當然這種事放在圈裡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後王曉凱也額外給了某人報酬。可誰也沒想到，這事兒會被媒體給曝光出去，且越描越黑。
此前並未在華語導演圈嶄露頭角的王曉凱好不容易出一次風頭，哪裡能容忍這種事情。在後續便當著記者的面大談拍攝手法，還駁斥「代拍謠言」，讓大夥認清了他的虛偽面孔。
當然林掙本人並不在意，他那時還是個剛畢業的毛頭小伙，覺得王導說的「年輕人不要貪慕虛榮，應該多鍛鍊」的話很有道理，可奈何別人不這麼想。
王曉凱就覺得，這事兒說不定就是他傳的。
從那之後，便開始處處針對林掙。有時甚至故意叫他去統籌整個劇組的大小事務，還不給他計劃表，就是為了看他出醜，好當眾訓斥他。直到林掙出事之前，他在劇組都一直是幹活最多，挨罵最多，分錢卻最少的那個。
世事是公平的。
林掙那幾年雖沒取得多大名氣，卻受到了最紮實的基礎鍛鍊。導演水平直線上升，對劇組的運作模式也爛熟於心。像今日這般拍攝，董輝忙活了兩天都還搞不定，可到他這裡不過一小時，兩條拍攝都是一遍過，頗有些舉重若輕的節奏。
至於王曉凱。
唐天宇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從五年前林掙出事後，這位被圈內譽為「節奏大師」的老牌導演就突然失去了節奏，變得平庸起來。這些年要不是靠著先前的人脈和那座金花獎撐著，怕是早就失業了。
而今他不想辦法開工賺錢，卻四處打聽林掙的動向，關心是假，怕被翻舊帳才是真吧？
林掙會翻舊帳嗎？
以前或許會，畢竟不在乎不代表就沒脾氣。
之前沒翻臉，是因為他在影視圈屬於萌新級別，就算搞臭了王曉凱，對他也沒好處，甚至還有可能斷掉職業生涯。如果真要讓他抓到機會鹹魚翻身，十個王曉凱也早被他搞臭了。
只是如今嘛……
感受著識海之中又多出來的幾十道念力絲線，躲在小黑屋裡的本尊美滋滋的算計著突破凝氣期所需要的數量，哪裡還記得這種與「凡人」的恩怨？
「真元差不多也要突破了，嗯，再加把勁兒，明天哥就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了！」
熬出一對黑眼圈的某修士抓過一把小還丹塞進嘴巴，眼中充滿鬥志。
也虧了這會兒盤古界與地球之間的時差剛好夠他連軸轉的折騰，免得他分身乏術。但講道理，兩地間的時差正在逐漸改變，搞不好再過段時間，晝夜就會同步了。
在這之前，他的修為至少要突破兩個大境界，才有可能在本體不暴露秘密的情況下同步維持分身在地球的活動。
可偏偏，越是在這種緊迫感下，就越是有意外狀況發生。
比如說，在收工之後，唐天宇為歡迎林掙進組提議大夥去酒吧嗨皮。在全組人歡呼雀躍下，他總不好拒絕吧？
這樣一來，本體就有些坐蠟了。
「吱呀~」
盤古界，小院廂房的門被拉開，半身赤裸的伍翀撓著屁股跨過門檻，對著西面漸起的光芒打了個哈欠，而後一長一短兩條手臂張開，伸了個懶腰。
北面正屋裡傳來響動，隨著房門開啟，一身小紅裙的豆芽端著個木盆出來打水，一瞧伍翀的扮相，頓時嫌棄的撇過臉去。
「he~tui！」
「嘿嘿~」
某凝氣修士不以為恥，得意的晃了晃那隻白嫩的小手，拉開架勢，在院子裡晨練起來。
一套「還我漂漂拳」打完，西邊兒的太陽也逐漸爬上半空。豆芽拿著把蒲山在院子裡的一隻泥爐上生火煮粥，林掙卻還沒出現。
「嘖，難得勤勞的小蜜蜂也開始懶床了啊！」
伍翀找了塊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正要走向正屋，卻聽身後院門響動，轉身就看到背著手大咧咧走進來的荀勝。
前者愣了兩息，黑臉綻放。
「哎呀，呃呵呵呵，荀前輩來啦！快進來坐，豆芽去搬把椅子去！一點兒眼力見兒也沒有！哎呀，前輩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
「哼！」
不知道當日伍翀是怎麼和他搭上線的，對於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荀勝是半點兒好感也無，聞言便沒好氣道：「你沒長手啊，這般人物，還讓一個女娃做飯伺候！」
「哐！」
一個小胡凳頓在後者腳邊，低頭便見小姑娘傲嬌道：「誰伺候他了！飯是給哥哥燒的，沒他的份兒！」
「嘖，說起你這哥哥……」
想到昨日吸了一鼻孔的「哇撒米」，某元嬰愣是把到嘴邊的嘲諷給咽了回去，換成一句「倒是個發奮之人」。
他不像伍翀那般心大，早在進來之前，小院內外的情形就已然用神識查得清清楚楚了。林掙此刻的狀態，自然瞞不過他。
「老林在修煉？」
伍翀聞言收住了正要跨進正屋叫人的腳步，待瞥過挪著小板凳坐下，笑眯眯和豆芽打招呼的老者，便佯裝埋怨似的嘟囔道：「這個傢伙，剛突破築基，該是穩固為主嘛！沒的怠慢前輩……」
「嗯？」
喊了豆芽幾句也沒得到回應的荀勝聞言轉頭，似有詫異道：「這位林小友剛入築基嗎？」
「對呀對呀！就在前些時日，前輩你不知道，當時我們……吧啦吧啦……」
難得荀勝主動和自己搭話，伍翀頓時興奮了，掛著討好湊近，忍不住就要開始長篇大論。
可惜前者壓根兒就沒搭理他。
神識探查下，只見屋內打坐的林掙顯露出來的波動已遠遠超過了築基初期該有的強度。隨著真元的不斷消耗與恢復，這個強度還在增加。就如同一個人在做深呼吸，每一次吸氣，肺活量都會上升一個數值一般。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玄關開啟，突破！
房間內，修為破境的玄奧氣息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新一輪的周天波動攪了個稀碎。
對於彼時正以分身扶著唐天宇在馬路邊吐的林掙而言，他的元神境界早已達到，修為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兒，沒什麼好在意的。可彼時房門之外，卻有人已驚訝到無以復加。
這小子，突破了自己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