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她電我!
「唰!」
赤色紅芒由南門方向轉瞬而至,在林掙即將達成「異界之死」成就時堪堪將其接住,而後不等說話,後者就如八爪魚一般「狠狠」纏了上去。思兔閱讀
「啊~!啊~!~~」
陽光煦暖,芳草萋萋的原野間,被摟了個瓷實的曲青璃眼角抽搐,恨不能把這貨給丟河裡去。
「道友已然無虞,還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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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救命啊!!」
「李三思!請你自重(咬牙)!!」
「啊……啊?哦!」
彼時在她懷中又是「搖頭」又是「發抖」的某人,直到此刻好似才反應過來。
掛著劫後餘生的表情喘息了一會兒,稍待平復後,後者才在某女修的再三提醒下顫顫巍巍的跳到地上,揉著麵條般的大腿哼哼唧唧。
蹄聲與破空聲同時傳來,伍翀騎著獅虎獸奔到近前,不等停穩就飛躍而下,一臉急切的跑近。
「到底是兄弟啊!」
林掙感動的兩眼發熱,還不等嘴角咧開,就見姓伍的徑直越過他,一大一小兩隻手臂張開,沖向某個疾馳而來的黑色身影。
「前輩!前輩你沒事吧!」
「滾一邊兒去!老夫能有甚事!」
荀勝不耐煩的擺手,待林掙轉身,便嘿然一笑:「林小子,剛才老夫一時失手,嚇壞了罷!」
「咳,前輩,我姓李……」
後者看著運用全身靈力強壓著髮型,卻依舊有幾根頭髮堅強豎起的荀勝,有些不忍直視。
講道理,看這廝衣衫完整的背著手出現,他還以為那閃電沒起到效果呢。
「行了行了!你還真以為曲丫頭不知你的底細?」
荀勝聞言大咧咧的擺手,很是隨意的捅破他的馬甲,卻不防就這麼一個小動作,卻讓林掙連同曲青璃在內的頭髮忽然就朝他的位置飄了起來。
「……噗!」
林掙抬手捂嘴,死死的扣住臉頰,卻還是忍不住,扭頭過去噗呲呲的笑。曲青璃抽動了幾下嘴角,突然轉身走向一旁,都沒和某前輩打招呼。
這不是不禮貌,而是……她怕一張嘴,會更不禮貌。
「哼,老夫這是,咳……」
鬧了個老臉微紅的荀勝不自然的甩了下袖子,正想胡扯幾句理由時忽然皺眉抬頭。
一隊內衛裝束的修士簇擁著一名青袍男子緩步上前,見荀勝瞧過,便拱手笑道:「原來這城外勢若天威的術法,皆源自荀前輩。玉明恭賀前輩,道法又有精進了!聽青璃說,前輩這兩日在問仙盟做客?」
玉明……少城主黃玉明?
這位忘川城少主的名字,對於林掙而言可真真是如雷貫耳。日前可沒少聽侯傑吹噓,說這位少城主如何如厲害,怎麼仗義之類。
按說這種大人物,便是當面也難給林掙這種低階散修一個正眼。可後者卻在對方開口的一瞬間便陡然緊張起來。
原因嘛……
看著站去黃玉明身側,一副賢內助姿態的曲青璃,某人耷拉下眼皮,正要躲去伍翀背後,冷不防一根手指戳來,差點捅進他的鼻孔。
抬頭就見荀勝指著他道:「老夫乃是會友,並非在問仙盟,少城主可別誤會了!」
泥大爺!
林掙狠狠的瞪了這老貨一眼,而後無奈轉身,衝著那位少城主露出尷尬笑意。
嗶死個荀勝,剛才他那些「救命」動作也不知被人家瞧見多少。
「這位便是李三思道友吧?呵,我聽青璃提起過,說你在千秋城落難,逃至此地!」
談不上是輕蔑或是貶低,黃玉明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表情,仿佛就是友好的打個招呼,口中還道:「既是荀前輩之友,便是在下的貴客!道友安心住著便是,黃某保證,在這忘川城無人敢找你麻煩!」
「呵呵!」
林掙扯著嘴角尬笑了一下,心裡暗罵著「這小白臉說話真特麼髒」。正要接話,卻見前者話鋒一轉,突然又接了一句:「何況有荀前輩這樣的高手庇護,又有何可擔心的呢?您說是吧?沈統領!」
得,人家根本就沒和我說話!
林掙一陣腹誹,乾脆退到荀勝身側,掩著身影抬頭時,視線卻正對上一雙黑亮的眸子。一位身披甲冑的黑面男子不知何時竟站在場中,盯著他瞧個不停。
「我次~」
前者心下一跳,差點罵出聲來。
「哼!」
隨著黃玉明的聲音落下,男子收回視線莫名哼了一聲,而後對荀勝略一拱手,轉身之際便已消失不見,竟是連回答都欠奉。
這般赤裸裸的被無視,要按林掙的性子,即便不發作,罵幾句街找找場子也總是要的。
但彼時黃玉明卻是表情不變,還拱手對荀勝解釋道:「沈統領一貫便是這個性子,不喜交際,還望前輩勿怪!其實他肯露面,也是想要恭賀前輩的!」
「傳言說,內衛統領沈忌半隻腳已踏入化神,竟是真的!」
荀勝彼時還望著沈忌離開的方位喃喃自語,而後聞言卻是忽然黑了臉,揮手道:「老夫此生化神無望,恭賀個屁!走了!」
說著,也不理會黃玉明的反應,抓過林掙一個起落出現在南城門外,待後者抱起豆芽,便御空趕回。
「啊~~~」
伴隨著小姑娘的尖叫聲,三人落回到小院中。豆芽的丸子頭外已是炸開了一層絨毛,小臉興奮的通紅。可林掙與荀勝,卻都各自掛著一臉心事。
「老夫今日可是叫你小子給坑了!姓黃的故意這樣說,怕是日後那沈忌會把老夫當做問仙盟一黨了!端地晦氣!」
荀勝嘆息著轉身,卻聽林掙疑惑道:「一個是少城主,一個是內衛統領,兩人這般不對付,老城主也不管嗎?」
「管?tui!」
前者轉身把胡凳拖來坐下,老臉掛起冷笑。
「老夫教你個乖!以後行事,千萬不要以凡俗之心揣度修士,尤其是高級修士的想法!那黃滄海成名數百載,眼下壽元將盡,一心只想衝破瓶頸,再進一步,哪有心思理會這等俗事!何況那黃玉明不過是百年前他嘗試外道雙修之法的產物,講情感,哪比得上親傳弟子的沈忌?」
老人家仰著臉,正不斷鄙視著黃滄海,忽又想到自己貌似最近也在研究雙修來著,便老臉一紅,裝作不經意的轉移話題:
「所以你別被那小子笑眯眯的表情給騙了!自小在這等環境下成長,那黃玉明的心怕是比他老子還髒!老夫勸你還是莫沾這攤渾水的好。紅塵雖妙,可離道太遠,非我輩之求啊!」
「我心中有道,何來遠近之說?」
林掙負手而笑,暗道論道法哥不是你對手,可要是講道理,我華夏五千年的精華傳承,隨便拉出來一句,就夠你琢磨好幾年的。
「正所謂海乃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我無世俗之心,又何懼世俗之縛呢?」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荀勝表情收斂,嘴裡嘟囔著「壁立千仞,無欲則剛」之類,眼放異彩的同時,嘴角卻又掛起冷笑:「無世俗之心?不見得吧!莫要以為老夫沒瞧見,你掛在曲丫頭的身上時,那手可……」
「咳,前輩你看錯了!我那是緊張!」
林掙一陣心虛,瞥了一眼正做天真無邪狀的豆芽,急忙開口打斷。
天地良心,他當時可是從近千丈的高空往下掉啊!這等情況下,手邊突然有了能借力的地方,可不得像對待救命稻草一般,大力的把握住嘛!
這能叫世俗嗎?這叫珍愛生命!
某人頂著一頭虛汗連聲狡辯,正說話間,外間一陣蹄聲由遠及近,吃瓜群眾們已是從南門返回,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伍翀大呼小叫的吹噓聲。
林掙下意識扭頭,正瞧見門外經過的一抹紅衣,和一雙斜過來的眸子。
秋水本無波,微風拂蕩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那雙眼眸中有一種似笑非笑的戲弄感,像是把他看穿了一般。可再瞧時,對方已經消失門外,取而代之的則是伍翀那樂得花兒一般的黑臉。
「噫!」
林掙嫌棄似的轉頭,小心臟卻有些不爭氣的亂跳。
哥沒看錯吧?
她,她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