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編!你再接著編!


  「獒!獒!」

  「吼~~獒啊!」

  「好!上!咬他!咬他!」

  「嗚呼~~!爽啊!」

  「砰砰!」

  實景搭建的鐵籠內,五彩閃爍的效果燈和霓虹燈閃得人雙眼發麻。思兔sto55.com

  隨著機器擺臂轉動,能看到鐵籠外人頭攢動,不斷拍打著鐵籠,揮舞著螢光棒,狂熱的呼喊聲連綿不斷。尤其幾個特型演員,嗓子啞了還在那追著機位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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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想像,在這種不受控的氛圍下,和某獒犬滾在一起的林掙居然還能走神。

  沒辦法,相較被一名元嬰高手惦記,分身被狗咬這種事真的是再小不過了。何況那狗也未必就能咬得動。

  拍攝很順利。

  甚至在董輝和唐天宇看來,順利的有些詭異。

  講道理,那畢竟是一頭獒犬,犬類中出了名的兇猛。剛開始實拍的時候,群演們甚至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不小心驚了這狗,再咬死他們家副導演。

  嗯,狗自己也不自信,求助似的不斷望向籠外的主人。

  直到……林掙跑出籠外,「狠狠」抽了它主人一巴掌。

  接下來的場景,在監視器中看起來有些兇殘。

  在搖臂攝影機和林掙別在胸口的雙重機位下,奔奔向觀眾全方位展示了獒犬在癲狂狀態下是個什麼模樣。

  鋒利異常的犬牙,四濺的涎水,兇惡嗜血的眼神。正對鏡頭的血盆大口或撕或咬,狂吼不止。瞧的董輝的心臟都直抽抽,頭皮和手心裡全是冷汗,好幾次都忍不住要喊停。

  可當視線離開監視器,轉到場內,入眼的情形又有些不忍直視。

  陳總嘴裡叼著根煙,臉帶唏噓的和老唐念叨著什麼。後者不時看向場中,撇嘴之餘,便安慰似的拍著他的肩膀。

  大夥也是瞧了半天才恍然,這狗子搞的動靜挺大,卻是真正的乾打雷不下雨。

  大抵是不爽某人「揍」了它的主人,以兇猛狠辣著稱的獒犬最終還是氣不過,決定和林掙……咳,講講道理。

  襯托之下,反倒是後者更「狗」一些,拒不認錯不說,還動手動腳的。

  這也是某陳總唏噓的原因。

  這狗,養廢了呀!

  了解到這條外表兇殘的狗子內心居然這麼「慫」後,在場的群演都樂了。而後氣氛越來越熱烈,就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倒真有點兒鬥獸場那味兒了。

  攝影師開始醉心抓怕各種刺激的角度,閒著的演員便湊去聽老唐兩人扯淡,順帶夸一下狗的演技,而董輝也受這場面所引,不斷的建議某人多「保」幾條。

  沒人覺得這情形不正常,除了某條「當事狗」。

  奔奔此刻的內心大抵是崩潰的。

  動物用來看待世界的視角畢竟和人不同。一塊「石頭」會打人,就已經夠令狗心驚的了。可這幫人類不但不幫忙,還跟著瞎起鬨,非要讓它下嘴咬。

  「那特麼是石頭!石頭!你們咋不咬呢!你們這群狗!」

  某獒犬對著起鬨人群怒吼,而後臉上便挨了一記狠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獒嗚!你特麼弄疼我了!」

  「Cut!」

  董輝的喊聲及時響起,挽救了一條狗最後的自尊心。

  林掙掛著「歉意」神色揉了揉身前的狗頭,低聲說了句「抱歉」。

  走神歸走神,但以他如今堪比築基後期的元神強度,記憶與感知都非常人可比。不用看回放,他也知道這場戲的效果如何,甚至早已有了剪輯的腹稿。

  看著走出場地,與周圍演員商業互捧的林掙,董輝的表情有些複雜。

  直到此刻,他也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但不得不說,相比林掙拍攝的素材,他上一場戲所能呈現的視覺衝擊弱的不是一點半點。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輸的不冤啊!

  畢竟行業里又有幾個導演敢用真的猛獸進行實拍呢?

  「林導,你贏了!」

  不等某人回來裝模作樣的看回放,董輝已是搖頭嘆道:「我得承認,這樣令人血脈賁張的鏡頭才真正適合商業類電影,之前是我偏激了。我看特效也不用做了,直接就用這組吧!」

  「……啥玩意兒?」

  剛與某陳總走過來恭維的唐天宇,表情僵在了臉上。

  這個小董,怎麼總在最關鍵的時刻扯他的腰帶呢?

  你不做特效,哥咋套出這貨背後的團隊來啊?

  好吧,這下別說是唐天宇,就連林掙都一陣發愣,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好在董輝的話還沒說完,或者說早有心思,待見到唐天宇,便直接拿出拍攝計劃表商量道:「唐總,我剛才琢磨了一下。咱們計劃里還有不少類似的鏡頭沒拍呢。既然林導擅長這類鏡頭的處理,後續幾場戲演員的重合率也不高。不如我和林導分別拍攝,加快進度的同時,還能節省資金。」

  「分別拍啊~」

  唐天宇伸手拿過計劃表來,待看到後面標有一場「人熊對戰」的戲份,點頭的同時又有猶豫。

  他想挖出林掙背後的團隊不假,可真要是在沒見到成片前就把全部的特效鏡頭交給後者處理,他又覺得有些冒險。

  不過林掙可早就耐不住了,不給這貨猶豫的機會便一把搶過計劃表,信誓旦旦道:「唐總就交給我吧!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這麼有自信?

  「你那朋友,對動物類的特效也擅長嗎?」前者忍不住發問。

  「那太擅長了!足以以假亂真啊!」

  林掙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五小時後,盤古界。

  「羆?」

  這段時間每日清早都會「無意間」經過林掙小院的侯傑,臉上在被某人主動叫進來坐的驚喜還沒退去,就被疑惑所取代。

  「是這樣,你也知道,我這妹子最近練氣的進度有些快,我擔心她基礎不牢。聽荀前輩說,以羆的膽輔以靈果服用,能固本培元。我便想著去獵幾頭羆,給我妹子補氣!」

  林掙不等對方主動發問,已是把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東側廂房門口,自一早起床就坐在門檻上斜視後者的伍翀露出冷笑。

  編!

  你再接著編!

  麻賣批!上次是具有血脈神通的妖丹,這次又是固本培元的羆膽。真當全世界的人都這麼好忽悠呢?

  等下哥們兒就拆穿你,看你怎麼圓!

  「喔,原來是給靈兒姑娘補氣之用!何必勞煩道友,我去盟中庫存翻找些……」

  畢竟是林掙的妹妹,又疑似拜了荀勝為師,侯傑可不敢像他們那般「豆芽」「豆芽」的叫。便是荀勝本人,在叫了幾次之後就嫌林掙取的名字難聽,逼著給取了個大名。

  嗯,姓就隨林掙,取名林靈。

  原本林掙是想叫林靈石的,剛好與他的名字組成「掙靈石」的美好寓意。奈何不但荀老頭不爽,便是一向唯哥哥馬首是瞻的豆芽也發了小脾氣,張牙舞爪的表達不滿。最後只好折了個中,只保留靈石的靈字。

  此時,這位差點兒就成了林靈石的小姑娘,就在一旁支著耳朵,眼珠滴溜溜的轉。

  「那可不行,我受曲盟主之邀客居於此,已是受了莫大照拂,豈能再占便宜?況且荀老一再囑咐,這羆膽須以鮮活為上,若是風乾,效用會大大減弱……」

  果然!

  一旁的伍翀已是由冷笑變成得意,心裡暗呼快了快了!馬上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可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軟糯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卻叫他表情一滯。

  「哥哥,我不用那個也可以的,你們別去了!城外好危險呀,上次伍翀哥哥都受傷了,到現在還沒好!」

  「咦?日頭打東邊出來了?死丫頭居然沒叫我外號?」

  伍翀詫異轉頭,看著一臉「純真」加「無辜」的小姑娘,不等想明白怎麼回事兒,就察覺兩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掙臉帶玩味,而侯傑則是稍微複雜。既包含了詫異和同情,又忍不住帶了一絲審視和鄙夷。

  好傢夥!

  好歹也是同為凝氣期的修士,即便是一隻手不方便,也不至於讓區區幾隻羆獸給打傷吧?這廝是有多笨?

  「李兄,這樣吧!」

  也不知出於何種心裡,明明同情的眼神已然放出,可侯傑卻沒說出啥安慰的話來,反而轉身笑道:「伍道友受了傷,便讓他歇著!我知道鳴沙山那邊的闊木林中有一種林羆,早年東郊紅葉鎮的獵戶還有以獵羆為生的。不如我給你帶路,咱們隨便獵上幾頭,快去快回!」

  「如此,多謝侯兄了!」

  林掙笑眯眯的拱手,前者連稱不敢。伍翀正要開口打岔,揭露某人的「陰謀」,忽又覺得哪裡不對。

  姓侯的剛才那眼神……該不會是以為,他是被那種凡人都能隨意獵殺的低級靈獸給揍的吧?

  「我去!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那天是……」

  後者當即起身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頓住。

  難道真的要對侯傑說,日前自己信了這白痴的鬼話,主動上門去挑釁食鐵猿。跑路時又被築基期的小夥伴超過,落在最後,結果被揍的豬頭一般?

  「咳!那什麼……我是說,誰說我受傷了?等下你們都別出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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