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中另有玄機


  內宮迴廊內,陳錦娘腳步快速,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她這不是走路走快了累的,而是剛才在朝會上氣的。思兔閱讀

  她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回到了觀風殿,所有伺候在她身邊的太監和宮女都感覺到她此刻的憤怒和殺意,這些奴才們對此極為敏感,只要主子們的情緒稍有變化,他們都能敏銳的察覺到。

  「太后娘娘,茶水來了!」一個宮女端著茶盤走到程錦娘下拜,送上茶水。

  陳錦娘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端著茶杯沉思了十息時間,把茶杯放在茶盤上問:「靜兒,你覺得剛才在朝會上裴炎說那番話有什麼用意?」

  上官靜兒心頭一跳,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從裴炎給出的意見上來看,他不像是想要跟太后爭權,他如果要爭權,就不會建議讓荊王做攝政王,因為他本身就是顧命大臣,再加上另外三個顧命大臣,這四個人是有能力輔佐年幼的皇帝處理軍政大事的。

  但這也可能是裴炎想要爭權的迂迴策略,畢竟直接讓太后退居內宮,讓四顧命大臣輔佐幼帝的奪權用意就太過明顯了。

  思考了一下之後,上官靜兒躬身道:「太后,奴婢猜不透裴相公的用意和目的,但奴婢以為目前陛下還太過年幼,荊王雖然是先帝之子,但才能有限,威望不足,讓他做攝政王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加複雜,只有太后才能鎮住如今的局面,太后若是交出權柄退居內宮,必會使得朝局動盪,天下安危繫於太后一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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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錦娘以嘲諷的語氣說:「可現在外面到處都有人說本宮想做呂后,貪戀權位,你怎麼看?」

  「可事實上是漢朝開國之初內外交困,是呂后穩定了局面,對外拖住了虎視眈眈的匈奴人,對內處置了驕縱狂傲的開國勛貴,使天下趨於穩定,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奠定了漢朝四百年國祚的基業!」

  這話陳錦娘愛聽,但她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交權是不可能交權的,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交權。

  從十三歲入宮,如今已整整十年,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在宮中經歷了怎樣的磨難,受到了多少欺凌,進行過多少你死我活的較量。

  從最初的秀女開始,一路從才人、昭儀、淑妃、貴妃、皇后,做到了皇太后,她都是踩著競爭對手的鮮血和屍骨一步一步向上爬。

  除了第一任皇后劉氏之外,第二任皇后和好幾個妃子看上去都是病逝,實際上這都是她的傑作,只是做的足夠隱蔽罷了,而在這期間,她也是多次險象環生,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宮中的生活經歷,程錦娘的心志愈發堅定,外人說我想做呂后,我就做呂后又如何?

  裴炎竟然開始脫離她的掌控,隱隱出現了想要跟她叫板的苗頭,這是雙方目前所處的地位決定的。

  這個當初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宰相現在已經開始對她產生威脅,她已感覺到一絲危險,不想坐以待斃就只能先下手為強,把危險的苗頭扼殺在萌芽之中。

  這讓她想到了許霖,抬頭問道:「許霖那邊怎麼樣了?他口口聲聲說有裴炎勾結叛賊徐敬業和駱賓王的證據,這都三天了,他還沒有找到嗎?」

  旁邊一個太監想要討好程錦娘:「太后,我看八成是許霖想要活命而故意編造的!」

  程錦娘神色淡然的看了看這個太監,「你是說本宮被他騙了?」

  「太后,有可能啊,奴婢一看那許霖就是一個心思狡詐之輩!」這太監連忙討好道。

  可惜他這次拍到了馬蹄,上官靜兒一看程錦娘神色有些不對,立馬就明白過來,當即呵斥:「大膽,太后的心思豈是你一個奴才可以揣度的?」

  程錦娘臉色的不高興明顯了,「拖下去,亂棍打死!」

  多嘴的太監下得面無人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求饒:「奴婢錯了,太后饒命啊,都是奴婢蠢笨······」

  從面快速進來兩個太監把這人拖了出去,一陣棍棒打在身上的聲響響起,伴隨著那太監的慘叫聲傳了殿內,漸漸沒了聲息。

  「靜兒!」

  「奴婢在!」

  「跟本宮去偏殿見一見許霖!」

  「諾!」上官靜兒答應,心中卻是咯噔一聲,許霖這次是無法交差了,以太后的脾氣,接下來······她不敢想下去。

  偏殿之中,許霖一手拿著一冊書卷端坐在書案後,體內真氣卻是在經脈中按照天擎功的行氣路線運行。

  他的習武資質只能說是中等,這天擎功他已經練了三天,進步有一些,但不大,遠遠比不了憶苦受虐就能獲得虛空能量灌注的修煉方式。

  這幾天他把生平所有受到過的委屈、欺負、苦難、慘痛的經歷都回憶了一遍,利用這種方式不斷獲得虛空能量灌注,目前已經成功打通了八條經脈,但也僅限於此,同一個慘痛、委屈、欺負和苦難的經歷只能獲得一次虛空能量灌注

  到現在為止,從前那些經歷已經不能讓他獲得虛空能量灌注了。

  按照他打通了五條經脈的程度,根據他這幾天與監視他的太監閒聊中得知他目前的武學境界在後天第八層,後面的四條經脈越來越難打通,需要的真氣能量越來越多。

  但因為他有金手指,沒有破境界瓶頸的問題,只要體內真氣能量達到了,就能自動沖開另外的經脈。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尖聲唱喏打斷了他的修煉,「太后駕到——」

  許霖嚇得一哆嗦,差點就走火入魔,趕忙收了功,立即放下書冊起身走出來向程錦娘行禮:「拜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

  程錦娘走到許霖身前一丈遠處停下看著他,她左後側站著一個白眉老太監,此人讓許霖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

  「這老怪物氣勢太可怕了,他的武功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境界,不過程錦娘作為太后,身邊有這樣的高手保護也不奇怪!」許霖心裡嘀咕著。

  程錦娘緩緩開口:「許霖,三日前你說你有裴炎勾結叛軍謀反的證據,本宮雖然相信裴相公,但內外勾結畢竟事關重大,本宮也不能當做不知道,於是給你了這個機會,你現在可找到證據了?」

  許霖立即說:「托太后洪福,罪囚找到裴炎勾結叛軍的證據了!」

  「在何處?」

  「在這裡!」許霖從書案上取過書冊雙手遞過去。

  一個太監走過來從許霖手中取過書冊檢查一遍,從書冊中翻出一封信,連同書冊一起交給程錦娘。

  「娘娘,罪囚找到了這卷書冊,這封信就是夾帶在書冊之中的!」

  程錦娘接過書信一看,書信已拆開過,她取出信紙展開一看,果然是裴炎的筆跡,是裴炎寫給駱賓王的,內容是回憶了一下兩人的友誼,對駱賓王的行為頗為痛心疾首,看落款日期,是駱賓王跟著徐敬業起兵之後寫的。

  這封信的內容從表面上沒什麼值得懷疑的,還有勸說駱賓王投降的意思,但壞就壞在這封信寫的時機不對,而且裴炎對駱賓王有同情心,立場不夠堅定!

  程錦娘看望書信臉上浮現出冷笑,「來人,給裴炎等相公傳旨,讓他們到天命殿議事!」

  「諾!」上官靜兒答應,立即派太監去傳旨。

  這時許霖出聲道:「太后,這信中還有玄機,能夠證實在臨淮城外雷仁智大軍就是因為裴炎的通風報信而導致全軍覆沒的!」

  「哦?在何處?」程錦娘立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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