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太后的試探
冬暖閣內,碳火烘烤得暖暖,程錦娘披著厚實的極北白狐裘皮正伏案批閱奏章。思兔閱讀
而在旁邊一個小房內,上官靜兒也在伏案整理奏章,她的任務就是把下面送來的奏章進行分門別類,先挑出要緊的送給程錦娘批閱。
因為上官靜兒在文學上頗有才華,往往文不加點,須臾而成,且文意通暢、辭藻華麗,語言優美,她除了每天要給程錦娘整理奏章,還負責掌管內廷與外廷的政令文告,因此被時人稱為「巾幗宰相、內舍人」。
幾個月前,她還向程錦娘建議擴大學館、增設學士,而她在期間負責主持風雅,代朝廷品評天下詩文。
「啟稟娘娘,侍御史許霖在殿外候旨!」一個小太監走進來低頭稟報。
在旁邊小房間裡的上官靜兒聽到忍不住停下手,抬頭看向殿門。
程錦娘放下硃筆,雙手放在寶座扶手上,看著門外,「宣!」
「宣侍御史許霖覲見!」
隨著太監一聲唱喏,許霖提起官袍下擺邁過大殿門口走了進來,「微臣許霖參見太后,太后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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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程錦娘抬了抬手。
「謝娘娘!」
程錦娘看了看許霖,幾秒之後說道:「裴炎勾結叛軍意圖謀反的案子已經判下來了,本宮已批覆,誅三族,明日就將行刑,本宮命你去監刑!」
舉報裴炎勾結叛軍意圖謀反並偽造證據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是為了活命,現在卻要他去監刑,許霖心中吐槽,這簡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我命運怎麼就這麼悲慘呢?」
剛剛訴苦完畢,一股虛空能量灌入體內把許霖第十條經脈中的第二個穴道沖得鬆動了。
「怎麼,你不願意?」程錦娘冷冽的聲音傳過來。
這讓許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立即說:「能為太后分憂是微臣的榮幸,求之不得呢!」
程錦娘的嘴角這才露出笑意,本想留許霖說一會兒話,可看著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揮了揮手:「退下吧!」
「微臣告退!」
正準備退出殿外,許霖想起一事,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說:「太后,微臣還有一個請求!」
程錦娘面無表情:「說!」
「是!臣聽聞裴炎這些年大力提拔了不少官員,軍中也有好幾個大將都是他提拔起來的,且他與叛軍勾結,微臣擔心有人鋌而走險劫法場,若是一般的小嘍囉也就罷了,來得再多有禁軍戒備管叫他們有來無回,但若是來的是武藝高強的高手,恐禁軍兵士們不能敵啊!」
程錦娘皺起了蛾眉,「你到底想說甚?」
「微臣想······您看能不能借調幾個大內高手給微臣,萬一有高手劫法場,也可從容應對!」許霖舔著臉說道。
程錦娘一臉戲謔的看著許霖,「以本宮看來,你只怕不是擔心有人劫法場,而是擔心有人劫法場之時順手把你給殺了吧?」
許霖立即一副冤枉、委屈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帶著哭腔的聲音:「微臣願為娘娘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即便粉身碎骨也毫不畏懼,若有半句虛言,管就微臣天打五雷轟,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說完,他連連磕頭,只把冰冷的地板磕得咚咚直響,只幾下工夫,地板上就出現了血跡,霎時間,頭破血流。
包括程錦娘在內,殿內所有人都沒想到許霖竟然發如此毒誓,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毒誓不是隨便可以亂發的,若是心中有鬼之人絕不敢發這種毒誓,只有心中坦蕩之人才有這種膽量。
在旁邊小房間內的上官靜兒大驚失色,她幾乎就要喊出聲讓許霖停下來,但身份和環境時刻提醒著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她這才硬生生忍住了衝動。
程錦娘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抬手:「好了,本宮若是不信你,豈能把你從一介俘虜提拔為侍御史?來人,叫太醫過來給許卿治傷,要快!」
「諾!」一個小太監答應後立即跑了出去。
許霖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待他起身時,程錦娘看到他額頭上已經磕破皮,血流如注,她當即吩咐左右宮女:「快給他把傷口捂住止血!」
一個宮女立即拿出乾淨絲帕疊成方塊走過去給許霖止血,許霖急忙接過:「自己來,自己來!」說完用絲帕按住傷口處。
「滴——完成隱藏任務:程錦娘的試探,獎勵一年內力;祛疤膏一瓶、演技+1」
一股龐大能量灌入許霖體內,一下子就把他的第十條經脈中的第二和第三個穴道沖開,丹田也擴充了一些。
祛疤膏?這不是為我量身定製的嗎?剛剛把頭磕破就獎勵一瓶祛疤膏,來得真及時,我剛才還擔心額頭磕破了會留下疤痕,這美男子的容貌就毀了,現在卻是放心了。
又有大量的演技經驗湧入腦海中,讓他對演技有了更深的認識和體驗,演技更上一層樓,達到了惟妙惟肖的程度。
太醫很快背著藥箱趕了過來,先觀察了一下傷口,進行了一番清潔,然後上了藥,綁上紗布纏了兩圈。
「太醫,許卿的傷要緊麼?」程錦娘問道。
太醫躬身回答;「回娘娘,許御史的傷無大礙,只是······」
「只是甚麼?會留下疤痕麼?」
太醫遲疑了一下,「有可能會,也有可能不會,主要看恢復情況,還請許御史注意,這段日子不能讓傷口沾水,洗臉也要避開傷口處!」
程錦娘皺眉,有些擔憂的問:「難道就沒有好藥不讓傷口留下疤痕的麼?」
「這······微臣可以試著調配一些,但效果因人而異,微臣不敢保證一定不會留下疤痕!」太醫回答得很謹慎。
程錦娘也只能點頭:「那你就配製一些吧,弄好了給許卿送過去!」
許霖感動得「痛哭流涕」,行禮道:「微臣何德何能讓娘娘如此關懷,百死不足以報答娘娘恩德萬一呀!」
「行了,你的忠心本宮知道了,早些回去歇著吧!另外,你要什麼大內高手沒有,本宮給你調撥三百羽林軍任你差遣,一定要確保明日的行刑過程萬無一失!」
「諾,微臣告退!」
從冬暖閣出來不久,許霖聽到身後有人喊,回頭看,原來是上官靜兒追了上來。
「上官,你怎麼出來了?不用在娘娘身邊服侍麼?」許霖問道。
上官靜兒跑得這麼急,卻是臉不紅,氣不喘,「我是以如廁為由出來的,就是想看看你的傷勢到底重不重,你說你磕頭就磕頭,幹嘛那麼用力磕,把腦子磕壞了怎麼辦?」
許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上官靜兒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低聲道:「有消息說查抄裴炎府邸及捉拿其家眷和僕從時,裴炎的兩個貼身護衛逃脫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蹤跡,這二人武藝了得,非尋常高手可比,二十年前就已在軍中闖下偌大的威名,名副其實的百人斬,你一定要小心!」
許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渾身發涼,狗曰的崔察和魚承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知一聲,想讓老子不明不白的被裴炎的這兩個護衛報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