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威脅


  「哎呦,客官您來了?裡邊請,裡邊請!」跑堂的看到許霖走進來很熱情,儘管他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平民衣裳。思兔閱讀

  許霖被跑堂的帶到一張長几邊坐下,問道:「客官您要點甚麼菜餚和酒?」

  許霖跪坐在長邊說道:「把你們這人賣得最好的酒拿一壇,再上幾個招牌菜!」

  「好,客官您稍等!」跑堂的說完就走了。

  此時還沒有桌椅,人們在外面酒肆、食鋪進餐都只能跪坐矮几、長几邊,跪坐東西有軟墊、地毯、蒲團等。

  酒肆、食鋪這類場所一般在地面都鋪了木地板,就算沒有撲木地板,也會鋪上打磨光滑的石板。

  在平常普通百姓家中,多用草蓆、竹蓆鋪在長几或矮几邊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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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聽食客和酒客們的談話和議論聲,在大堂內中間位置是最好的,許霖特意選了這裡,大堂內擺了近二十張長几,大多都是好幾個人坐在一張長几邊,一邊吃喝一邊說話閒聊。

  「聽說蹇相公被貶去青州任刺史了?」許霖旁邊一個長几邊有人問同伴。

  同伴吃一口菜,「這事都過去好幾天了,你才知道啊?現在蹇刺史只怕都走到滎陽了!」

  「好端端的,蹇相公怎麼會被貶到青州任刺史呢?」

  「這事我聽我二舅三嬸的侄兒說好像是蹇刺史沒有擔當,把彈劾降職外調一些官員說成是太后的授意,太后聽了很生氣,所以蹇刺史就被發配到青州去了!」

  「還有這種事情?」

  「可不是嘛!」

  許霖裝作隨意的靠在長几上等待夥計上菜上酒,實際上耳朵都豎起來了把周圍食客酒客的對話聽了進去。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請慢用!」跑堂的送來酒菜就退了下去。

  許霖一邊聽一邊吃菜飲酒,這酒沒有過濾,有些渾濁,不過此時幾乎所有的酒都是這樣的,度數也不高。

  「陳兄,你怎麼愁眉苦臉的?平日裡不這樣啊!」

  「哎,王賢弟你有所不知,前兩天我拿著平時所作的詩詞去禮部侍郎房公府上拜訪,希望能入得了房公之眼,等到春闈之時有所照拂,沒想到拿的入門禮太少了,連錢財與詩稿都退了回來了!」

  王賢弟疑惑道:「科舉乃是為朝廷選拔人才,為何要攜帶禮金與詩稿去見吏部侍郎房公?」

  陳兄解釋道:「王賢弟你是初次來參加科考,對科考之事或許還不太清楚,那些監考官、主考官、副主考也是人,他們在詩詞文章方面上也有說偏好,閱卷時他們對喜歡文章詩詞的當然就給與較高的評價,對於不喜歡的,自然不會給高評價了!」

  「正所謂詩如其人,如果有相同的喜好,自然就談得來,肯定會提拔了,向某位主考、副主考遞詩詞文章的稿子過去,如果被接受了,就等於是入了對方的門下,拜了座師,以後進入官場就有人照拂了,而座師在官場上的學生越來越多,自然在朝中的話語權就越來越大,雙方都有好處!」

  「再有,那些主考、副主考都是朝廷大員,雖然朝廷的俸祿不少,但開銷也大,學生們孝敬的拜師禮對座師們來說也是一份收入,送得少了,座師們自然是看不上的!」

  那位王賢弟聽聞頓時憤憤不平道:「如此說來,窮學生出不起拜師禮,就算文章詩詞寫得再,豈不也永無出頭之日?」

  陳兄急忙捂住對方的嘴,「噓——小聲些,這種話不可在大庭廣眾之下亂說!其實也並非所有的主考和副主考都是貪財之人,朝中不結黨,公正廉明的大臣也大有人在,即便不送拜師禮,只要考得好,也是可以上榜的,只不過見了座師,入了門下,機會大一些而已!」

  「不過你如果沒有足夠的拜師禮,只要有名人的舉薦信也可以的!」

  王賢弟拿開對方的手,依舊憤怒道:「本以為科舉是世間最為公平選拔人才之制,能讓普通寒門學子有入龍門之機會,沒想到最終還是權貴把持了入仕之機!」

  陳兄嘆道:「王賢弟,這世上哪有絕對公平之事?以你的才學,春闈上榜是沒有問題的,你又何必如此?」

  這二人的對話讓許霖心裡頭升起了疑惑,禮部侍郎房公是不是指房長健?還有,從這二人言談之中不難聽出此時的科舉選拔人才風氣並不算太好,向主考官、副主考官和監考官們遞帖子、自己寫的文章詩詞和孝敬,如果能得到這些人的接見,上榜的機率要大很多。

  禮部侍郎也才兩個,不可能兩個都姓房,這房公必然是房長健無疑!

  許霖心裡琢磨,不管這房長健的後背是誰在指使,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他為難,正愁沒機會反擊,沒想到來這個酒肆吃酒卻聽到了這麼爆炸性的內容,科舉這件事情可以作為反擊房長健及其背後指使者的手段之一。

  這時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他左右看了看,大聲喊道:「許霖,誰是許霖?」

  許霖聽見喊聲扭頭一看,見是一個小孩,不由問道:「某就是許霖,孩子,你有找某有何事?」

  小孩立即跑過來把一封信遞給許霖說:「有人叫我給你的!」

  許霖低頭一看,不由問道:「是誰叫你給某的?」

  「一個大叔!」小孩說完就跑了。

  許霖皺起眉頭,追出酒肆左右看了看,見小孩跑進了一條巷子裡,本想追過去看看,但想想還是作罷。

  轉身回到長几邊坐下,拆開信封取出書信看了起來,看完書信的內容臉上卻是凝重起來,這封書信沒有落款,但從內容上可以肯定就是送畫軸的人所為。

  書信上說如果許霖不想妹妹遭遇不測,就必須在三天之內彈劾左金吾衛將軍邱神通。

  許霖對邱神通有所了解,此人原本只是一個閒散武官,這個官兒還是承蒙祖宗恩蔭被朝廷賜予的官職,只是拿一份俸祿,並不是實職。

  但這個邱神通很會鑽營,有一次關中地區發發水,百姓溺死者無數,當時程錦娘已經是皇后,她建議先帝移駕東都洛陽,先帝拿不定主意,把這件事情拿到朝堂上議論。

  作為能夠與先帝平起平坐的天后,程錦娘也有資格在朝堂上坐在先帝身邊,當時大殿之內的官員們幾乎是一面倒的反對先帝移駕東都,但就是這個邱神通首先站出來支持程錦娘,並說出了一大堆應該移駕東都的理由。

  並表示移駕並不是遷都,那時關中地區餓殍遍野,已有瘟疫小範圍肆虐,朝廷又沒有能力及時賑災和消滅瘟疫,在那種情況下,聖駕留在長安是非常危險的,一旦聖駕感染瘟疫,必然動搖江山社稷。

  先帝聽說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嚇得當場下旨移駕東都。

  在那一回合,程錦娘與朝臣們的鬥法中,以程錦娘完勝而結束,也因為那一次,大臣們有一些人看到了程錦娘對皇帝的影響力,開始向她靠攏。

  程錦娘對邱神通很欣賞,提拔他在左金吾衛當任實職領兵校尉,隨後一路升遷至左金吾衛將軍。

  「這個人究竟是誰,竟然以妹妹威脅我,使我彈劾邱神通,邱神通可是程錦娘的心腹,我若彈劾他,程錦娘會怎麼對我?」

  這時意識空間傳來聲音:「滴——任務:救回妹妹許芸娘,找出幕後指使者!完成任務獎勵:太祖長拳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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