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牆上的鏡子清晰倒映著兩人好似重疊在了一塊兒的身影,屬於彼此的氣息交錯,悄然生出一份隱隱綽綽的旖旎。思兔閱讀sto55.com
明梨黑白分明的眸中覆著澄澈和無辜。
手指莫名緊張微攥,她望著男人的俊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空咽了咽喉,不自知地撒嬌:「你說啊,什麼事?」
霍硯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沉沉啞啞的低醇,不動聲色地蠱惑:「不會再有人叫我阿硯哥哥,你也別叫陸之郁之郁哥,林慕深慕深哥,嗯?」
紅唇微微張著,明梨訝異怔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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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沒想,她脫口而出。
霍硯反問:「為什麼不叫宋鋮宋鋮哥?」
嗯?
怎麼又提宋鋮了?
不知是否是因為他靠得太近,屬於他的氣息將她籠罩著,明梨一時間思維能力還未恢復,聞言只是傻傻地順著他的話回答:「宋鋮最小啊,就比我大三歲,窈窈也從不喊他哥。」
她壓根沒深想其他。
那些稱呼早就是習慣。
攬著她腰腹的掌心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霍硯神情依然清冷肅穆:「所以公平起見,也叫他們名字,對宋鋮公平,也是對我公平。」
「可是……」
霍硯面不改色將她打斷:「陸之郁給你買包賠罪,他女朋友不喜歡,和他鬧了脾氣,若是她知曉你這麼親昵地叫他,更會吃醋鬧脾氣。」
明梨雙眸驚訝睜大,顯然不知道這事。
四目相對。
霍硯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始終注視著她,極有耐心的模樣。
明梨想了想。
「好吧,」她腦袋點了點,「答應你。」
「明梨。」
「嗯?」
霍硯悄無聲息地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垂眸凝視著她,低聲說:「我要上班了,還有沒有想我做的事,嗯?」
他離得太近,近的明梨只能聞到他的氣息,和男性荷爾蒙一起,見縫插針地鑽入了她的毛細孔中。
本就被他影響的有些混沌的腦袋此刻更是空白了一瞬。
她懵然地怔了怔。
眼睫撲閃,餘光不期然地瞥見他恰好上下輕滾的性感喉結,她最喜歡的地方。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腦中冒出昨晚她趁著他睡著偷偷吻他的畫面,吻他的唇,也吻了他的喉結。
還有……昨晚他在沙發上吻她的那種感覺。
明梨咽了咽喉。
撐在桌面上的手指蜷縮了下,她仰起臉,撞入男人深邃幽暗的眼眸里,那裡面似乎涌動著什麼吸引著她一探究竟,甚至是沉淪。
周遭安靜。
明梨聽到了自己如擂的心跳聲,仿佛被蠱惑,她點點頭,嗓音軟軟,是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撒嬌:「有……」
霍硯不動聲色,沒應聲。
明梨卻是莫名的急了。
「吻我。」
瞪了他一眼,微抬下巴,她有些張揚地命令。
薄唇勾勒出一道難以察覺的淺弧,又迅速消散,霍硯望著她,嗓音悄然沉了幾度:「怎麼吻?」
明梨:「……」
混蛋。
臉頰瞬間變燙,嬌嗔和羞赧迅速染上眉眼,明梨氣惱,想也沒想抬腳輕踢了他一下:「和昨晚一樣啊,你……唔。」
男性氣息籠罩下來。
他俯身,封住她的唇。
太過突然,明梨下意識往後退了步,卻是忘了早就貼上梳妝檯,身體慣性後仰,情急之下另一隻手也撐在了梳妝檯上。
但很快,她不舒服了。
昨晚哪怕在沙發上,男人掌心還擋在她後腦勺上,另一隻手也抱著她,然而此刻,他的雙手完全沒有碰她,更別說抱。
以至於自己……
明梨悄悄睜眼,發現男人專注,眼眸閉著,濃密睫毛煞是好看,不得已,她只能主動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摔倒。
霎時,兩人之間因她的動作更加貼近。
下一瞬。
吻突然停止。
明梨還不曾細細感受,頓時有點兒不開心:「霍硯……」
話音落地,她卻是被他抱了起來,坐在了梳妝檯上,隨即,他的掌心貼上她腰線。
「要抱著吻?」
他的唇貼著她的肌膚,沙啞的嗓音格外磁性。
明梨心尖當即極沒出息地顫了顫。
絲絲縷縷異樣的情愫悄然瀰漫,將她心臟一層層地包裹。
臉蛋明顯酡紅,胸膛微微起伏著,一時間她竟是說不出話。
「嗯?」
又是一聲。
低低的尾音上揚,尤其的性感,偏生還是她抵擋不了的氣音。
明梨心跳極快,怦怦怦的,想是要蹦出胸膛。
腦袋仍是空白的,恍惚間她竟有種霍硯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誘惑她主動的錯覺,如果不是深知他性子薄情冷淡的話。
他還在注視著她,像是極為專注。
明梨無意識地舔了舔唇,終究是沒抵擋住,小聲地嬌嬌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要……」
她喜歡被他抱著吻。
話落,男人的手抬了起來。
明梨眼睫撲閃,想到什麼,脫口而出:「不許遮我眼睛!」
最後一個音節出口,卻是他掌心貼上了她的臉蛋,捧住了她的側臉。
明梨:「……」
她莫名羞惱。
「好,聽你的,不遮。」
沉沉嗓音模糊響起,似纏繞著隱隱綽綽的寵溺。
明梨根本沒有機會深想分辨。
她摟著他的脖子,他抱著她,極盡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明梨側過了腦袋,不經意地睜開迷離的雙眸,卻看到了鏡中的霍硯和自己……
只這不甚清楚的一眼,明梨只覺渾身上下所有的肌膚都是滾燙泛紅的。
實在是太……
終於結束時,她怎麼也不願看霍硯一眼。
直至頸側忽然傳來異樣感覺。
明梨猛地清醒。
「……霍硯!」
氣息不穩,她嗓音發顫地叫他的名字。
指腹輕划過自己留下的印記,霍硯抬眸,幽暗的視線將她牢牢鎖住,嗓音低沉沙啞:「公平起見,我也留下印記。」
目光碰撞。
分明是撩人的話語,偏偏男人面容清冷,仿佛依然是那副禁慾不近女色的模樣。
明梨本就泛紅的臉蛋一寸寸地爆紅。
「霍總,您要的資料。」
唐格跟著走出別墅,將昨晚他吩咐查的有關明落被找回明家前的資料地上。
霍硯接過,一目十行掃過。
眸底掠過幽暗,他面無表情地說:「痕跡被抹掉了,從當年接她回來的人入手,查清楚是否和我有過交集。」
「明白,」唐格頷首,又壓低了聲音說,「昨晚她和霍容景在Garden酒吧見了面。」
霍硯只嗯了聲。
腳步停住,他沉聲說:「如果太太出門,保護好她的安全。」
唐格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從今天起霍硯是霍家人的身份就擺在了明面上,霍家那些人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
「霍總您放心。」
他堅定地應下。
霍硯彎腰進入車內。
早就等候多時的白秘書將一份文件遞給他。
「霍總,」白秘書面癱臉,「我得到消息,霍老爺子為您準備了一位能力出眾家世也極好的女秘書。」
Garden酒吧頂層,VIP休息室。
陽光透過薄薄窗紗落了進來,傾瀉在衣物凌亂散落的地面上。
霍容景是被陣陣的手機振動聲吵醒的。
眉頭緊皺,指腹捏了捏眉心,他睜眼,試圖坐起來,卻發現有人抱著他,分明是屬於女人的白皙手臂。
他側眸。
明落那張溫婉的臉撞入眼帘。
此刻,她眼睫撲閃,而後緩緩地睜開了眼,望著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昨晚喝酒種種湧出腦海,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霍容景嘴角一貫噙著溫雅的笑,但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凜冽。
四目相對。
明落一顆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手臂從他身上收回,卻是逐漸僵硬。
霍容景坐了起來,伸手拉過地上的衣服穿上,他不執一詞。
明落很安靜。
直至皮帶扣上的聲音鑽入耳中,她終是開口,聽起來一如既往溫婉,只是底下蔓延著緊張和難堪:「容景哥……」
霍容景轉身,衣冠楚楚。
「明落,」他看著她坐起來,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肩膀肌膚,字字清晰且無情,「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就當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只這一句,輕而易舉將昨晚明落的不甘和嫉妒掀起。
原來他知道。
「明梨結婚了,她不可能嫁給你,昨天在明家她是怎麼說的容景哥也聽到了,不是麼?」
她抬起臉,冷冷提醒。
霍容景薄唇倏地緊抿。
須臾,他忽而俯身逼近,伸手掐住明落下顎,唇角勾起淡淡一笑,端的是一副世家貴公子模樣:「喜歡我?」
明落呼吸驟然急促,胸膛亦跟著起伏。
霍容景視線掃過。
「明落,你裝得累不累?
嗯?」
沒什麼多餘情緒的,他再問。
話落的瞬間,他將她鬆開。
似乎不是為了要她回答,也不在意她表情如何,直起身的下一秒,霍容景轉身就要走。
手指碰上門把的剎那,聲音從身後響起——
「容景哥,那你呢,裝得累嗎?」
恍若不覺,霍容景推開門離開。
床上,一滴眼淚從明落眼角滑落,繼而洶湧瞬間沾濕她整張臉。
憑什麼?
一個個地都只喜歡明梨,只要明梨?
她才是明家真正的大小姐啊。
委屈爆棚,明落忽然間哭得不能自已。
……
手機仍在振動。
霍容景面無表情地接通,那邊霍老爺子似是怒極的聲音頃刻間傳來——
「在哪?
忘了今天股東大會?
容景,別告訴爺爺,你這就認輸了。」
霍容景扯了扯唇:「當然不是。」
通話結束,他扔了手機準備啟動,腦海中卻是閃過了明落那張臉。
最後,他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襯得他的臉愈發模糊看不清。
「所以,明落這算不算是間接成全了你和霍硯?」
宋窈喝了口果汁,媚眼如絲,似笑非笑,「不過你居然放過了她。」
兩人約了做Spa,明梨順便把宋窈落在她那的領帶給她,此刻兩人都舒舒服服地躺在貴妃榻上。
明梨搖頭:「她要是還有下一次,我當然不會再忍她啊。」
宋窈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到底還是顧念著明落是明家真正的孩子份上手下留情了一次,再者,真告訴了華敏君,除了讓華敏君不悅也不會有其他什麼。
何必讓明家為難。
「我家梨梨這麼善良,」宋窈誇張地打趣,「今天的我,又是深愛她的一天呢。」
明梨直接給了她一枚白眼,毫不客氣地扎心:「你愛的是那個讓你失戀的男人,不是我。」
宋窈也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那是誰因為暗戀失敗難過地掉眼淚,跑去巴黎刷爆了卡?
你見我失戀有哭?
嗯?」
「……」
明梨臉蛋當即變紅,惱羞成怒地威脅:「你再說,領帶不給你!」
宋窈眨眨眼:「哦……那我重新買。」
明梨:「……」
瞧著她氣得眉眼都愈發生動的模樣,宋窈忍不住笑出了聲,哄她:「好啦好啦,我一定不會告訴霍硯你因為他偷偷哭過。」
「……你還說!」
兩人鬧成一團。
鬧夠了,明梨關心:「和那個男人怎麼樣了,什麼進展?」
宋窈說得隨意,但話里話外滿滿的都是自信和勢在必得:「他啊,失戀了,我正趁虛而入呢,早晚有一天我會睡服他。」
「你呢?」
轉頭不正經地挑起明梨的下巴,她問得曖昧又意味深長,「暗戀成功了麼?
我怎麼覺得我家梨梨有哪裡不一樣了呢?」
那眼神……
明梨哪裡不明白她什麼意思,頓時一本正經地拿掉了她的手。
「說說啊,昨天你不是還想問我怎麼讓霍硯臣服於你?」
宋窈毫不掩飾自己的八卦,「不過現在看起來你和霍硯似乎有很大發展,現在對他什麼打算?」
打算……
這話明珩也問過她。
明梨雙腿盤著坐了起來,想了想,儘管羞澀但很坦誠:「就……想讓他一點點愛上我啊,愛到非我不可,哪怕是先愛上我的……身體。」
宋窈跟著坐了起來,瞧著她。
明梨臉蛋泛紅,燙燙的:「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說呢?」
「……」
明梨掌心覆住臉,試圖讓熱意消散。
須臾,她放棄。
「最開始發現喜歡上他的時候,難過是覺得他為什麼不喜歡我,要是他也喜歡我該多好,即便他對我好,我要什麼他給什麼,可是時間長了,我還是會不甘心,會想要的更多,之後就是更難過,女孩子不就是這樣?」
宋窈挑了挑眉:「繼續。」
明梨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果汁:「我想通了,愛情有千千萬萬種模樣,先婚後愛,歡喜冤家,日久生情……管它是先有愛後有性,還是反過來,都是其中的一種啊,最後相愛不就好了?」
言畢,她看向宋窈。
宋窈哼笑:「但你確定,如果霍硯對你是後愛,你不會意難平,不會覺得遺憾?
女人和男人可不一樣。」
「……」
「不會。」
挺起胸膛,明梨哼哼了兩聲。
宋窈不客氣地打擊:「如果他就是不愛你呢?」
明梨:「……」
「他會的。」
明梨忍不住嬌嗔瞪了她一眼。
頓了頓。
「窈窈……」
「嗯哼?」
明梨幽幽抬眸,微撅著唇嬌氣地說:「我喜歡霍硯。」
「哦。」
明梨伸手,戳戳她,又挽住她手臂搖晃,活脫脫小女生模樣:「真的喜歡啊,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誰?」
宋窈一臉冷淡。
「……霍硯!」
明梨羞惱地徑直湊到她耳旁,如唐僧念經般說了一遍又一遍,「霍硯霍硯,我喜歡霍硯,我的男人。」
「梨梨。」
「幹嘛?」
宋窈起先一本正經地拿起了手機,而後不懷好意的笑意自唇角漾開:「我錄下來了,你說,我要不要發給霍硯呢?」
明梨:「……」
「窈窈!」
她一張臉頓時紅的能滴出血,想也沒想就要去搶她的手機。
宋窈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兩人再次鬧成一團。
一小時後。
舒服的Spa結束,兩人準備找餐廳吃飯。
換衣服時,宋窈無意間一瞥看到明梨手上的手串,不由眼前一亮:「好漂亮,哪買的?」
明梨晃了晃手,笑得嬌羞又明艷:「霍硯送的,」頓了頓,她又補了句,「領證那天送我的新婚禮物,他知道我注重儀式感。」
今早那個面紅耳赤的吻結束後,霍硯問她是在自己房間睡,還是抱她回二樓睡,明梨選擇了自己房間,在床上輾轉反側之際,她突然就想到了他送的新婚禮物。
後來窈窈約她,她鬼使神差地就戴上了。
但其實最開始戴的是那枚戒指,只是內心深處湧出想有一天他親自給她戴上的期盼,她還是取了下來,選了手串戴上。
「它的名字叫『一身溫柔』。」
明梨嫣紅的唇情不自禁地翹了翹。
宋窈看在眼中,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猜測。
眉眼間染上笑意,她說得隨意:「晚上你問問霍硯在哪買的,」沒等明梨說話,她故意威脅,「不然我就把明大小姐急不可耐表白的錄音發給他。」
明梨:「……」
作勢想去欺負她,才抬起手,一個激靈,明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明梨連忙拉著宋窈離開。
只是沒想到才走出Spa會所沒多久,她便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