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私人醫院的貴賓休息區被靜謐籠罩,無人打擾。思兔閱讀520官網
直至現在,明梨仍處於恍惚之中,不是不願相信這份權威結果,而是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她始終是震驚的。
她竟然……
是沈清綰的親妹妹,同父同母。
如果不是這家醫院是霍硯親自安排的,幫她們做鑑定的醫生也絕對可靠值得信任,在別墅時霍硯也給她打了電話,她怕是不會也不敢相信。
「換個地方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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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帶著點兒微涼柔軟感覺。
明梨抬眸。
沈清綰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說話節奏舒緩。
明梨空咽了咽喉。
稍稍紊亂的氣息慢慢舒緩,神經似乎不那麼緊張變得鬆弛了點兒,她終是頷首。
「嗯。」
半小時後。
別墅。
梅嬸端來了兩杯花茶和水果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眼睫不停撲閃,明梨有些緊張,端起花茶想喝一口。
「小心燙。」
沈清綰低聲提醒。
明梨手指微僵,咬著唇,和她對視。
漂亮溫涼的五官,一貫清冷的表情,此刻竟染著一層淺笑。
四目相對。
明梨只覺滿腔的緊張竟被她神奇般地安撫。
她想,她明白昨晚見到沈清綰的那種奇怪感覺是什麼了,是熟悉,是好似刻在骨子裡的想要親近。
沈清綰亦望著她。
淡淡一笑,她徐徐開腔解釋:「幾個月前,我整理媽媽的遺物,在一本不起眼的書中無意間找到張照片,才知曉自己有妹妹,照片背面寫著妹妹在臨城出生。」
明梨心尖驀地一顫。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忽而從內心深處湧出。
她想說什麼,只是喉嚨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發不出聲音。
無意識的,她十指緊緊攥在了一塊兒。
指尖泛白。
「一直沒有頭緒,直到昨晚,」沈清綰語調如故,「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你應該和我有關係,看你的眼睛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我們的眼睛都像媽媽。」
「之後我問了陸大哥有關你的情況,出生日期,年齡,都對的上。」
她頓了頓,不是明家的孩子這話到底沒有說。
「所以今天一早我忍不住來了這裡,和霍總說了這事,最後他同意了做鑑定。」
她低聲陳述,看著冷靜,仿佛和往日裡的淡漠沒什麼區別。
但終究還是有別樣的情緒瀉出來的。
明梨感覺到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心有靈犀。
沈清綰目光始終不離她半分,她自是也察覺到了明梨的情緒,抿了抿唇,她直接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明梨輕咬了下唇。
胸腔里似有什麼在橫衝直撞,她克制著,但嗓音仍有些微顫:「為什麼我會在臨城出生?
家裡……一直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嗎?」
沈清綰遲疑了一秒。
「是。」
她點頭,溫溫靜靜的話語能安撫人心:「媽媽懷孕有你的事家裡並不知道,媽媽和父親感情不好,那段時間見面就是爭吵鬧離婚,可能她也不知道有了你。」
遲疑了一秒,她到底還是說了句:「至於你為什麼會在臨城出生,之後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我也不知道,媽媽後來的狀況也不怎麼好。」
明梨脫口而出:「那……」
媽媽兩字卻在到達嗓子眼的時候不知為何堵住了。
她竟是想到了華敏君。
沈清綰多少猜到了她的想法,換成是她,一時間恐怕也難以自然地叫出媽媽,畢竟從未見過面,也不曾盡過母親的責任。
她自小都是喊另一個人叫媽媽。
眼睫扇動遮掩眸中情緒,她低聲說:「媽媽已經不在了。」
明梨呼吸倏地一滯。
大腦空白了瞬,一股尖銳的難受感覺悄無聲息地湧出。
她怔怔的。
「那……」她費力地咽了咽喉,想要調整情緒,只是思維能力變得遲鈍。
沈清綰望著她,說:「父親也不在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
明梨終是回過了神。
她是敏銳的,一個是媽媽,一個只是稱呼冷淡的父親。
「他們……」
「你總會知道,」沈清綰沒有隱瞞,「這在瀾城的上流圈裡不是什麼秘密,父親是飛機失事死的,是私人飛機,他出軌很久,飛機上還有他的情人。」
她的眸色是淡漠的,姣好美麗的臉蛋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包括眼神。
「至於媽媽,」她停頓兩秒,垂下了眼睫平靜地說,「是跳樓自殺,都在我五歲那年。」
當著她的面。
微笑著張開雙臂跳了下來,仿佛終於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那副畫面,至今難忘。
她很平靜,但明梨分明察覺到了從她周身散發出的冷寂和孤涼。
剎那間,像是有塊巨石直直砸下,重重地壓在了明梨心上。
沈清綰比她大兩歲,那年她三歲,是明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可那時的沈清綰卻已經沒了媽媽和父親,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偏偏,面前的沈清綰仿佛無堅不摧。
「下月初就是媽媽的忌日,到時我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沈清綰抬起了眸。
明梨再也忍不住。
蹭地一下站起來,她兩步跑到沈清綰身旁坐下猛地抱住了她。
緊緊地,抱著她。
起先,沈清綰身體是僵硬的,從小到大,除了奶奶,她幾乎沒有和其他女孩子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
屬於明梨身上的香水味縈繞在了鼻尖。
很快,她身體一點點地放鬆,雙臂慢慢抬起,她回抱住了她。
她知道明梨此刻的失控是為了什麼。
是替她難過。
「沒事,這些年我都很好,」不是很自然地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她唇角勾出些許柔和弧度,「我有奶奶帶著我長大,不缺什麼,現在還有了你,不是嗎?」
明梨抱著她,沒有出聲。
須臾,她才掀唇:「那奶奶……」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她敏銳察覺到了沈清綰身體再度僵硬。
哪怕其實不甚明顯,但她還是發現了。
她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
「奶奶也走了。」
她聽到沈清綰的話。
明梨只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似的。
疼。
悶。
「對不起。」
她顫抖著開腔,嗓音沙啞緊繃到了極致。
沈清綰目視著前方。
兩秒後,她表情不變,低低地說:「沒事,生老病死,誰也無法避免的。」
她說得平靜。
只是,她纖長的眼睫止不住地顫了又顫。
「梨梨,」她下巴擱在了明梨肩膀上,嗓音輕輕的,「我很開心,這世上還有你,很幸運,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也找到了你。」
明梨抱她抱得很緊,叫出了原本不知該如何叫出口的名字:「你有我,綰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你不是一個人。」
「嗯。」
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
明梨和沈清綰意外姐妹相認,最開始的不自然很快消失,兩人一下親近了很多,仿佛從未分離,是彼此最為重要的人。
一下午兩人聊了很多。
後來宋窈有事打來電話,明梨不得不暫停,等結束再返回時,一眼就看到沈清綰站在了她的鋼琴前,她纖細手指輕輕地滑過琴鍵。
那身影,莫名的,給了明梨一種她躲在自己的世界裡隔絕一切的感覺。
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綰綰。」
她走過去。
眼睫扇動在臉蛋上落下好看的陰影,沈清綰回神。
她指尖蜷縮了下。
終究是沒忍住,她說:「梨梨,彈一首曲子給我聽,好不好?」
明梨自不會拒絕。
「當然好呀,」敏銳感知到了她的一絲情緒,她試圖用輕鬆的語調讓她心情能好點兒,「綰綰你想聽什麼?」
紅唇翕動,名字吐出。
很冷門的一首曲子。
明梨一聽,眉眼間頓時溢出璀璨笑意:「你很喜歡這首嗎?
看來我們心有靈犀,我也很喜歡。」
沈清綰唇角微揚,沒有否認:「嗯。」
目光落在鋼琴上,她頓了頓,再開腔,聲音很低:「梨梨。」
「嗯?」
陸之郁和霍硯一起走進客廳時,熟悉又陌生的悠揚音樂倏地鑽入耳中。
原本聊到項目相關的話猝不及防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他猛地抬頭朝聲源處望去。
偌大的落地窗明亮澄淨,剩下的最後一點兒夕陽透了進來,晚霞打在鋼琴前的兩人身影上,為沈清綰清冷的側臉平添了幾分溫柔。
她和明梨一起彈著鋼琴,唇角微揚,淺淡笑意溢出。
只一眼,陸之郁的臉寸寸沉了下去。
昨晚在陸家她都沒有如此。
琴聲在這時停。
明梨正要和沈清綰說話,忽然感知到了霍硯的氣息。
她開心地轉頭。
「霍硯!」
她笑得眉眼彎彎,歡喜根本掩不住。
下一秒,她看到了站在霍硯身旁面無表情的陸之郁。
她噎了噎。
「之郁哥。」
最後,她努力若無其事地打招呼,不想讓沈清綰不舒服。
在她喊出霍硯名字時,沈清綰落在鋼琴鍵上的右手也收了回來,自然地起身,她看向霍硯,淡淡打招呼:「霍總。」
「沈小姐。」
霍硯頷首淡聲回應。
長腿邁開走至明梨身旁,他極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縷散落的秀髮撥到耳後:「去洗手吧,等下開飯。」
「好。」
明梨笑著應了聲,拉過沈清綰的手便往洗手間走。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霍硯才轉身,不咸不淡地睨著陸之郁,明知故問:「吃了晚飯再談事?
還是現在談了就走?」
陸之郁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
聞言,他只是冷漠地扯了扯唇角。
腦中卻閃過了沈清綰那張臉。
她沒有看他,哪怕只是一個眼角餘光。
他忍不住心生嘲弄,等下同桌吃飯,她還會如此嗎?
事實證明,她真的會如此。
她和明梨坐在一塊兒,從始至終,她都不曾看他一眼,仿佛看不見他的存在,將他無視得徹底。
胸腔窒悶,陸之郁冷著臉,亦沒有再看她,也極難得的一言不發。
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將她的動作清楚察覺。
比如——
她愛吃烤魚,但餐桌上就在她面前的烤魚她一動不動,包括另外兩道菜。
但凡從前愛吃的,她都沒有碰。
書房。
陸之郁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支煙,一口口地抽著,青白煙霧瀰漫,將他俊臉籠罩。
他終是沒忍住,嗤笑了聲:「明梨什麼時候和她這麼熟了?
不是昨晚才第一次見?」
聽著渾不在意,偏偏嗓音沉啞而緊繃。
霍硯手指解開兩顆襯衫紐扣,漫不經心地睨向他:「不是為了你。」
陸之郁薄唇倏然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雙眸寒涼深暗,半晌,他冷笑,唇畔扯出沒有溫度的弧度:「阿硯,有必要?」
薄冷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叩,霍硯就這麼看著他,嗓音不緊不慢地告知:「她是明梨的姐姐,親的,今天做的鑑定,確認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陸之郁英俊的臉龐仿佛覆上了一層冷漠的晦暗。
「是麼?」
他只勾了勾唇。
話落,他轉過了身,單手抄入褲袋中,望著窗外夜色,一口一口地抽菸,再不執一詞。
背對著燈光,他隱在暗淡的光線里,煙霧繚繞在他周身,仍是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很快,煙燃到了盡頭。
他下意識再摸出一支咬在唇角就要點燃,手虛護著火焰準備點燃的動作卻是一頓。
片刻後。
「還有事,走了。」
冷漠地收回視線,高深莫測的臉上似沒有半分波動,他拔腿走向書房門口,手搭上門把轉動頭也不回地離開。
霍硯沒有攔。
將桌上文件收拾妥當,他起身也離開了書房。
門開。
一張笑得璀璨明艷的臉蛋映入眼帘,明梨開心地朝他衝來。
眼底拂過淡笑,霍硯立在原地,張開雙臂,在她跳上來之際穩穩地將她托住。
雙手摟著他脖子,細白雙腿勾住他腰掛在他身上,明梨眼角眉梢間淨是散不掉的笑意。
「霍硯,」她捧住他臉,紅唇印上他的,親昵地吻了又吻,「我今天好開心呀,這世上還有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姐姐。」
心跳怦怦直跳,她貼著他的唇,按捺著緊張悄悄訴說情意:「我有你,還有姐姐。」
歡喜無論如何都掩不住,她忍不住又抱著親了好幾下,明亮的雙眸里只倒映著他:「謝謝你醫院的安排。」
不動聲色將她抵在牆上,單手護著她後背,就著這樣的姿勢含過她的唇慢慢廝磨,喑啞性感音節從霍硯喉間溢出:「怎麼謝我,嗯?」
明梨向來抵擋不了和他親密。
她太喜歡了。
這種感覺會讓她覺得霍硯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只屬於她。
只是細細的吻,她便覺得渾身敏感的神經都被他勾了起來。
唯有靠著他,她才不至於身體發軟滑落。
她摟著他,低頭和他額頭相抵,彼此呼吸交錯,甜蜜笑意蔓延。
隨即,她一點點吻上他俊臉,從眉眼到唇,細細深深地吻,若有似無地撩撥:「那……這樣謝你,夠不夠?
喜歡麼?」
「你說呢?」
輕碾著她的唇,霍硯從容反問。
明梨笑意更深了。
「那你想我怎麼謝你?」
指腹輕滑過他脖頸後肌膚,順著他的話,她傲嬌地學著他用氣音蠱惑。
愈是模糊,愈是勾人。
她的桃花眸很亮,瀲灩水潤,沁著滿滿的不自知的愛意。
只需一眼,便能叫人心甘情願臣服。
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一輩子。
喉結突的重重上下滾動了下,霍硯伸手箍住她側臉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明梨亦主動回應。
她唇角始終漾著笑。
她掛在他身上,他抱著她,就著這樣的姿勢,兩人熱烈接吻。
從書房到臥室,最後雙雙跌進柔軟的床中……
始終不曾分開。
結束後明梨懶懶地由霍硯給她清洗,之後指揮他拿了件他的襯衫換上,最後由他抱著去了家庭影音室,兩人第一次窩在一塊兒看電影。
明梨被他摟在懷中,雖然屏幕上放映的是她喜歡的老片子,但想著今天的事,她還是爬了起來。
摟著他脖子,親了口,問:「綰綰說了今早的事,我還以為以你的謹慎,你不會答應做鑑定,萬一答案不是豈不讓我和綰綰都失望?」
霍硯單手攬住她腰,掌心細細地撫過,薄唇輕輕吻了她唇畔一番,才啞聲說:「她帶來了一張照片,我問了明珩,確定是你。」
「明珩也知道了?
那為什麼不和我聯繫?」
「他在忙。」
明梨下意識地就要脫口而出在忙什麼,有什麼比他的寶貝侄女還重要,後知後覺想到小嬸嬸,於是把話咽了回去。
「另外。」
耳旁傳來霍硯性感的聲音,明梨回神。
「什麼?」
「沈清綰答應了我一件事,所以我也答應了她。」
雖然被他的氣息籠罩著有些沉醉,但明梨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你讓她答應的事和之郁哥有關?」
霍硯沒有否認。
明梨眼睫眨了眨,沒有馬上問答應了什麼,而是貝齒一點點地咬上了唇。
半晌,她皺著眉:「我感覺綰綰對之郁哥好像……可我又想,陸大哥怎麼辦?
她現在是陸大哥的女朋友。」
眸中有茫然也有擔心為難,她抱住霍硯,明知不該這麼說,卻依然忍不住:「霍硯,你說,他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沈清綰今年才重回沈家,在此之前三年多的時間裡,她一直呆在瀾城靜山的寺廟中,我查到的消息,是為了贖罪。」
答非所問的一句話,卻讓明梨瞳孔重重一縮,呼吸倏地停滯。
「為什麼……」心口突然很疼很疼,費了好大的力氣,她才發出聲音,「發生了什麼事?」
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樣,霍硯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撫她後背安撫。
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今天她和你一起彈鋼琴,只用了右手,對嗎?」
明梨呼吸不順:「是,她說……」
「她的左手在四年前受了傷,不確定是沒有及時醫治,還是自己放棄了治療,總之再無法彈鋼琴,沈家的名媛從小都會被培養音律,她選的是鋼琴。」
霍硯冷靜陳述。
明梨卻做不到。
她指尖早已無意識地緊緊地攥住了他身上的睡袍。
「綰綰沒有告訴我,」她難以控制地難過,忽而又抓到了一個關鍵詞,「四年前?」
她和之郁哥的事也是四年前。
明梨心跳驟然加速了起來,她隱約覺得事情還沒完。
「還有呢?」
她急急問。
霍硯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按入自己懷中,這才沉聲說:「沈老夫人,也就是你和她的奶奶,是在四年前去世,她得到消息回國但仍沒有見到最後一面,之後喪事結束,她就去了寺廟。」
這一下,明梨再無法呼吸,連攥著他睡袍的手都沒了力氣。
「綰綰說,她是奶奶帶大的。」
她艱難地發出聲音,無法想像沈清綰那時究竟有多難過。
而她下午談及這些事時分明很平靜。
「還有。」
「還有什麼?」
明梨聲音都發顫了。
霍硯望著她,吻上她唇角,低聲說:「她的手是回國前受傷的,住過一段時間醫院。」
他停頓幾秒,拿過手機點開郵箱裡今天收到的查到的資料:「時間較急,又過了四年,查到的不多,所以只是猜測。」
他遞給她。
明梨和他對視,心跳很快,甚至掌心中已然冒出了些許汗。
她接過,低眸。
播放的電影光線忽明忽暗,手機屏幕的亮度也調低了不少,然而即便如此,明梨臉蛋上的表情還是被一寸寸地照亮了。
昏暗中,同樣無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