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呼吸節奏瞬變,霍硯眸色暗了暗,眸底更似有暗潮在翻湧。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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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對?」
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他嗓音分明沉啞了好幾度,隱隱透著緊繃。
明梨仰起臉,柔弱無骨的手無力抵上他胸膛,費力地推拒著,像是被他的逼問逼得快要哭了的模樣:「雖然我是喜歡你的……」
嗓音似帶了哭腔,她目光盈盈,繾綣著綿綿深情:「霍硯是沒你好,可是我結婚了啊,我是霍太太,不能……不能對不起他,不能背叛婚姻,所以我們這樣不對。」
說著,她再次推他。
演得極像。
霍硯喉結再滾了滾,索性陪她玩:「可你喜歡我。」
明梨咬住了唇,搖頭。
她推著他就要轉身離開,不料手腕被緊握住。
「明梨,」極低極啞的一聲,男人眸色愈發幽暗,下顎線條隱隱繃緊,似在極力克制著什麼,「別拒絕我。」
明梨和他對視。
「陸硯,」掌心撫上他臉龐,指尖沿著他的輪廓慢慢地撫摸著,她輕輕柔柔地開腔表明心意,「我是喜歡你的,一直一直只有你。」
雙眸只望著他,眉心輕攏著,她繼續:「每次你沉默地陪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心,我知道雖然你性子冷,但心裡只有我,和霍硯不一樣。」
霍硯任由她柔軟的指腹在他肌膚上輕緩划過帶來異樣感覺。
「霍硯哪裡不一樣?」
仿佛也徹底入了戲,他盯著她逼問,「他不好嗎?
不值得你喜歡?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又要和他結婚?」
明梨委屈控訴:「是他騙我的,他騙婚,我們朝夕相處三年,哪裡是他能比得上的呢。」
「他不好嗎?」
他再問,深眸緊鎖著她的臉蛋,自始至終都不曾離開半分。
明梨搖頭,嬌聲嬌氣地訴說:「不好呀,沒你好,一點都沒有你好,他只會欺負你,他很壞的,就是混蛋,禽獸。」
「不喜歡他?」
「我只喜歡你呀,喜歡你不近女色,喜歡你冷心冷情只對我好,陸硯,我只喜歡你這樣的,一直一直只喜歡你,真的。」
四目相對。
她眸中委屈分明,好似也始終只有對陸硯的情意。
「陸硯,你要相信,我喜歡的人是你,」手臂柔柔地重新摟住他肩頸,眼睫扇動落下好看陰影,明梨吐氣如蘭,「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陸硯,不是霍硯,雖然你們長得一樣,但他不是你。」
她望著他,滿懷愛戀。
想吻他,男人卻避開。
「陸硯,你怎麼了?」
紅唇微張著,明梨愈發委屈了。
「只喜歡陸硯?」
沒有如往常一樣哄她,霍硯只攬著她腰,仍然想要一個答案。
無聲無息間,嗓音似乎更沉了。
明梨眨眼:「是呀,只喜歡你,我的保鏢陸硯,從來只有你,我不喜歡霍硯,從身到心從來只屬於你。」
她指尖划過了他頸後,作著亂。
霍硯任由她動,俊臉寸寸逼近,薄唇離她的幾乎只有一張紙的距離。
彼此間呼吸交錯,溫熱噴灑,似撩人心扉,誘人沉淪。
「既然喜歡我,」手掌撫上她側臉,輕緩溫柔地摩挲著,最後不失強勢地箍住,一抹猩紅不動聲色染上他深眸,「為什麼不可以?」
「明梨,看我,」他低低蠱惑,「我們繼續,讓我吻你,嗯?」
說話間,距離更近。
唇,即將貼合。
「陸硯,」嬌媚的女人聲音輕而易舉地勾著男人骨子裡最惡劣的欺負欲,「我們這樣是錯的,我不能讓你背負罵名,不可以……」
猛地用了力,明梨趁其不備將他推開。
後退兩步,她還沉浸在角色扮演中,毫不在意地把自己塑造成了朵小白蓮:「我們這樣是錯的,不能一錯再錯,雖然我只喜歡你。」
「我們……結束吧。」
顫著音說完,她睫毛撲閃著,很是適時地擠出了一滴淚水沾在了上面。
端的是一副「我愛你但我們不能在一起」為愛隱忍痛苦的模樣。
我見猶憐。
霍硯目光沉沉,就那麼專注地凝視著她,誰也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麼。
眸中盈滿著不舍和淚光,明梨和他對視。
「陸硯,就這樣吧……」依依不捨地說完最後一句,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獨留男人立在原地。
襯衫紐扣被她解開幾顆,領帶被她扔在地上……
孤零零的,好似被拋棄。
惡作劇得逞,明梨跑進樓上臥室,想到男人可能會有的動作,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將門從里鎖上,哼著歌進了衛生間洗澡。
明艷笑容覆滿的臉蛋上,哪還有演戲時半分的委屈和可憐。
望著鏡中的自己,回想著剛剛的場面,明梨唇角情不自禁地翹了翹,飄飄然的不免有些自戀,她也是有點兒戲精潛質,演技在身的呢。
想著想著,她眼中儘是狡黠笑意。
但很快,她笑不出來了。
——逃跑時太過得意忘形,她忘了拿睡袍和貼身衣物,行李箱還在樓下。
真是……
明梨咬了下唇,暗惱。
換下的衣服被她扔在了衣籃里,雖沒有濕,但她有些嬌氣,一向沒有洗完澡再穿穿過衣服的習慣,那樣她會渾身不舒服。
如今,這寬敞明亮的衛生間裡只有一條乾淨毛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努力回想衛生間外的布局,想寄希望於外邊兒有衣帽間或是衣櫃,然而想了又想,明梨仍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情況。
她進來得太急太得意,全然沒注意。
真是,欲哭無淚。
「霍硯……」她習慣性地喚他名字。
話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霍硯應該還在樓下,就算上了樓,臥室門也被她從里反鎖了進不來。
她覺得此刻心底好像有聲音在笑她蠢。
臉蛋因羞惱一點點地泛紅,明梨眼睫不停撲閃。
最後,不得已,她慢吞吞地走向門口,準備開門在臥室里找找有沒有衣服。
指尖才觸碰到磨砂門,有腳步聲忽而敏銳地鑽入耳中。
心中泛喜,笑容瞬間從臉上漾開,一時忘了方才的演戲「欺負」男人,明梨脫口而出,不自知地撒嬌:「霍硯!」
然而隔著門卻沒有回應。
「霍硯?」
她嬌嬌地喊,「霍……」
「霍太太,霍硯不在。」
聲線低沉性感,分明是他的聲音。
可他說,霍硯不在,還叫她霍太太……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是陸硯。
「刷」的一下,明梨臉蛋紅了個徹底,好似能滴出血。
方才是她突然玩起夫妻間扮演的情趣是沒錯,但此刻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這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他初初來到她身邊當保鏢的冷性薄情模樣。
莫名的,明梨有種她就是背著霍硯在和保鏢偷情的錯覺……
分外強烈。
甚至,她心跳倏地就漏了拍,繼而是羞澀心虛帶來的狂亂,無法控制。
先前分明是她占據主導權控制劇情走向。
但現在……
如是一想,一股滾燙溫度悄然覆上明梨臉蛋。
「霍太太,有事嗎?」
隔著門,男人好聽的聲音再響起,字字似扣在了明梨心弦上。
明明沒有實質性的接觸,明明兩人再親密的事也做過不少,但這一刻,莫名的,明梨仍是有種少見的羞澀到無法形容的感覺。
就好像……
「霍太太,如果沒事,我出去。」
聽著他要走,明梨心尖一顫,又是羞又是惱的,呼吸亦跟著急促了兩分,更是不自覺地揚聲:「不許走!有事!」
「嗯,您說。」
從容冷靜的男低音再次鑽入耳中。
明梨:「……」
她惱得直咬唇。
討厭的混蛋。
「衣服,」明知他看不見,她還是習慣性地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真如大小姐對保鏢吩咐命令一般高高在上,「我洗澡了,行李箱拿衣服給我。」
「咚咚咚——」
音節落下的同一時間,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隔著磨砂門,他的身影隱隱綽綽,曲起輕叩著門的手亦是,且近在咫尺,近的恍然讓明梨有種就在自己肌膚前的錯覺。
她的臉更燙了些。
「衣服。」
她聽到他的聲音,波瀾不驚,冷冽肅穆。
明梨瞪他。
手指將磨砂門推開縫隙,想接過衣服,男人卻是抓緊了不放。
不等她問他做什麼,便聽到他問:「我是誰?」
「……」
明梨哪裡還聽不明白,這人故意的。
「……霍硯!」
近乎咬牙切齒的,她擠出兩字。
男人沒有回應。
明梨心跳怦怦地加速,可疑酡紅染滿了整張臉,呼吸愈發得急促甚至是紊亂。
直至心臟快要蹦出胸膛了,她才發脾氣似的嘟囔了句:「陸硯陸硯,你是我的保鏢陸硯,我喜歡的陸硯,滿意了嗎?」
男人手上的衣服終是被她搶了過來。
明梨輕哼了聲。
終於穿上了睡袍,明梨低頭整理著細帶,才繫上,磨砂門被推開,陰影和再熟悉不過的清冽氣息一起籠罩而下,不等她有所反應,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猝不及防。
明梨一聲低呼,雙手本能地纏繞上他脖子,似嗔非怪地瞪他:「霍硯!」
霍硯低眸睨她,語調淡淡:「我不是陸硯?」
「……」
明梨眨眨眼,覺得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她試圖看清他的神色,然而男人面容神情不顯,仿佛真的恢復到了從前保鏢陸硯的模樣,或者說,是第一次鬧離婚前的模樣。
薄涼淡漠,讓人摸不透也看不清。
「霍硯……」她軟軟地撒嬌。
手指故意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喉結,那是她喜歡的地方,亦是他的敏感處,每每她觸碰時,她都能感覺分明。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一絲反應也無。
下一瞬。
她被他放在了床沿邊,才坐下,獨屬於他的氣息入侵。
他的左手撐在她身側,俯身寸寸逼近。
目光分明透著侵略逼迫感,太過強勢。
明梨心尖倏地一顫,眼睜睜地看著他如此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大腦還未清醒地反應,身體已做了回應,往後仰了仰像是要後退。
然而,男人右手忽地扣住了她脖頸後方,輕而易舉地制止了她的動作,讓她退無可退,更無法逃脫。
「喜歡從前陸硯?」
喑啞沉沉的緊繃嗓音落了下來。
極近的距離,兩人目光碰撞。
明梨眼睫微微顫了顫,清晰地注視著他的俊臉,瞥見了他稍稍緊繃的下顎。
他深深地望著她,眼神一時半會兒形容不出,唯一能感知的,是他似乎執著地要她一個答案。
便是這一刻,明梨腦中終於後知後覺地冒出了一個猜測——
他在吃自己的醋?
霍硯吃陸硯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