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霍硯低眸掃了眼。思兔閱讀sto55.com
下一秒,他雙臂重新伸開將她摟住,強勢不失溫柔地將她抱在了自己身上,圈著她,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明梨雙手仍抵著他胸膛,作勢不讓他抱。
「你……」
「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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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啞啞的音節從他薄唇中溢出,呼出的氣息溫熱,噴灑在她肌膚上,不經意地掀起絲絲縷縷的異樣感覺。
話被打斷。
明梨磨了磨牙,凶凶地瞪他,神情是遲疑的。
霍硯自是看得分明。
他吻她眉眼,溫柔輕碾,指腹撫上她臉蛋輕緩摩挲:「彈鋼琴是你喜歡的事,是你的熱愛,是你想要的,我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側臉被箍著,明梨被迫和他目光碰撞。
他的話輕而易舉地使得她的心跳在失控中漸漸狂亂,怦怦怦的,像是要衝出胸膛。
她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來自景行的簽約公司,說看了她在景行鋼琴演奏會上的表現,有意和她簽約,合約和待遇都會和景行一樣。
第二個電話是明珩,同時景行的微信消息發來。
也因此,她知道了簽約這事雖然公司有意,但細節全是霍硯把控談妥,不僅如此,上次演奏會他之所以趕不上,是因為他多花了一天的時間托人拜訪了鋼琴大師戴納。
一旦她簽約,她就能師從戴納。
要知道,戴納的鋼琴造詣無人能及,他收關門弟子看眼緣也看天賦,很挑剔,只有五個,唯一的華人是景行,只要她加入,便是第二個。
明珩告訴她的,便是霍硯在準備這事,以及……
明梨不是真的生氣他瞞著她,他為她安排如此,她怎麼可能和他生氣。
他字字句句為她著想,妥帖地將她放在心上,放在第一位,想著她的事業支持她的追求。
她感動還來不及。
只是……
明梨慢慢地抿住了唇。
「可是要簽約三年,我和你要分開三年……」心中有其他情緒慢慢冒出,略有些彆扭的,她小聲說。
霍硯輕笑,捧住她臉再落下溫柔一吻。
「前兩年重心在國外而已,第三年可以根據情況再調整計劃,你可以選擇回國,所以等於只是兩年。」
他耐心地哄著她,「一有時間我就會來看你,國外有分公司。」
卷翹眼睫扇動出好看弧度,明梨和他對視。
男人眼神太過深邃溫柔,如漩渦,似在吸引著她沉淪,又給予她無盡的寵溺。
明梨心跳仍因他加速。
「你瞞著我,」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她別過臉,故作哼了聲掩飾,「我在意的是你不該不提前告訴我啊,為什麼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似想到了什麼,她故意曲解他的陪伴:「怪不得你這兩天陪我。」
話落,她作勢推他,要從他身上離開。
霍硯將她圈緊,放柔了聲音再哄:「是想給你驚喜,本來這件事打算明天回了家由我親口告訴你,沒想到他們提了前。」
他們自然是指景行那邊。
但她最後的通話記錄是明珩。
不動聲色地輕吻著她唇畔,霍硯哄她問:「明珩說了什麼?」
明梨被他逐漸迷糊,冷不丁聽到明珩的名字,清醒。
她佯裝幽怨地看著男人,指尖戳著他裸露在外的胸膛:「明珩說,霍家那邊開始不太平了,所以你才想送我走?」
霍硯捉過她手指:「他故意的,就算沒有簽約的事,你留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讓你有事,如果連自己的太太都保護不了,談何愛她,嗯?」
語調淡淡的一句情話,四目相對,卻讓明梨心尖倏地一顫。
悸動悄無聲息蔓延,纏繞著甜蜜,讓她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我知道,」單手主動圈住他脖子,臉蛋埋入他頸窩處,側首吻上他喉結,她抱緊他,「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會護著我。」
「明珩也變壞了,欺負我們。」
想到明珩的電話,她忍不住吐槽。
霍硯低笑:「他還說了什麼?」
「霍硯。」
「嗯?」
明梨從他懷中仰起臉,眸中沁滿狡黠的笑意:「明珩說他和之郁哥打了個賭,就是你從明珩那接我回家那次。」
霍硯瞬間明白她的意思:「賭注是什麼?」
「一座私人海島。」
霍硯瞭然,抱住她:「海島會歸你,兩座,都由他們出,這樣喜不喜歡?」
明梨得意地揚起了唇。
「喜歡。」
她笑得傲嬌,眼角眉梢間皆是笑意。
霍硯看著,笑意亦無聲無息地染滿他眼眸,掌心貼著她臉蛋,他有癮般親吻她紅唇,低低地哄著:「兩年很快,只是不能每天在身邊而已。」
明梨喜歡他的懷抱。
「嗯,我知道。」
她回應他。
唇瓣貼合,兩人輕碾細吻,情意流轉。
只是一會兒,明梨的雙眸便在這吻中變得愈發明艷瀲灩,勾人不自知。
額頭相抵,霍硯喉結滾了滾。
「梨梨。」
他的手掌始終捧著她臉,屬於他的溫度順著肌膚蔓延,明梨莫名覺得有點兒燙,甚至有感覺由貼合處入侵毛細孔,使得她渾身無力。
「嗯?」
她應聲,低低的尾音纏繞著不自知的慵懶嬌媚。
眸色悄然微暗,霍硯望著她:「沒什麼,只是想叫你。」
明梨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笑什麼?」
情緒被感染,霍硯亦跟著低笑。
明梨唇角彎了彎,盯著他的眸卻是不答反問:「還有沒有其他驚喜等著我,或者其他事瞞著我?」
目光牢牢將她臉蛋鎖住,遲疑一秒,霍硯終是頷首:「有。」
「什麼?」
明梨故作威脅,「老實交代。」
話落,卻是他的薄唇印上了她的唇。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無關情慾。
而後,是他明顯低啞了幾度的話語鑽入她耳中,亦落在她心弦上——
「我們的初吻,在領證那晚。」
明梨雙眸一下睜大。
領證那晚……
可她全然沒有印象。
下一秒,她反應了過來。
「你偷吻我!」
可疑的羞赧酡紅瞬間染滿她整張臉,胸膛微微起伏,明梨還想說什麼,卻莫名的暫時失了聲。
唯有那雙水潤潤的眸子欲言還休地嬌瞪著他。
恍人心神。
暗色自霍硯眸底一閃而逝。
他低低的嗓音徐徐地蠱惑著:「洗澡前你說有秘密告訴我,是什麼?」
他親吻她唇畔,誘哄著,「我把秘密告訴了你,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嗯?」
尾音上揚,不動聲色地撩撥著明梨的心。
瞬間,她呼吸節奏微微變化,同時,一些零星畫面自她腦海中出現,繼而變得清晰。
「想知道?」
指尖攥著他睡袍,她學著他的語調蠱惑。
繁星布滿夜空,月色愈發朦朧。
極美。
明梨跪坐在沙發上,偷偷喝了兩杯酒壯膽的她此刻眼神稍顯迷離,紅暈染著臉頰,渲染開一股無法形容的嫵媚美感。
她的手中攥著一條領帶。
沙發上,在她的命令下重新換上襯衣西褲的霍硯被半躺著,長腿搭在沙發外,很直。
「真要綁我?」
霍硯啞聲開腔。
明梨……空咽了咽喉。
為了氣氛,她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偏暗中,男人英俊的五官完美,臉廓線條微微繃緊,於不動聲色間撩撥著人心。
尤其,他那雙似有晦暗流淌的深眸正沉沉地盯著自己。
果然無時無刻不在撩她。
心跳驟亂,明梨克制了又克制。
「你欺負過我,」下巴微揚,她手指戳他胸膛,高貴冷艷地給他判刑,「所以我也要綁回來,不讓綁,秘密不告訴你。」
霍硯低笑。
「好,」他專注地望著她,低哄,「讓你綁,用我教你的方法綁,嗯?」
明梨莫名有點兒惱。
「不許說話。」
她瞪他,磨蹭到他身後,綁上他雙手手腕。
霍硯任由她綁,極度配合。
只是她綁時微微俯身,柔軟髮絲拂過他面龐和脖頸。
有些癢。
喉結滾了滾,再開腔時,他聲音漸漸啞透:「綁好了?」
話落,卻是她精緻臉蛋忽而在眼前放大。
霍硯呼吸突的滯了滯。
明梨沒有察覺,此刻她滿腦子想著如何欺負他。
白皙手指碰上他襯衣紐扣,她掀眸看了他一眼,狡黠地彎了彎唇,而後在他的注視下,一點點地慢慢地再解紐扣。
一顆……
她停下,故意湊近他耳旁輕吹口氣:「想聽秘密?」
霍硯神經倏地繃了繃。
「想。」
喉骨深處溢出音節,已然啞到極致。
明梨得意。
手指微動,第二顆解開。
「秘密就是……」她頓了頓,再故意在他分明繃緊的下顎上親了下,「回國第一晚你送我回公寓,我喝醉,當晚做了個夢,夢裡有你。」
溫熱氣息吹拂,淡淡馥香縈繞……
霍硯身體亦跟著繃緊。
「夢裡怎麼了?」
他再問,悄無聲息間,暗色在眸底翻湧。
明梨和他對視。
慢條斯理解開第三顆,眉眼笑意漸濃,她嬌嬌軟軟地訴說:「你衣衫不整啊,就躺在沙發上,對我使美男計,勾引我。」
「然後。」
「然後……」
目光下移,落在那條深色皮帶上。
明梨略有不滿地輕哼一聲,柔弱無骨的雙手碰上,明顯使壞地將它也解開。
霍硯任由她動作。
只是,他的薄唇漸漸抿成了直線,呼吸亦慢慢地變得沉重,眸底翻湧的那股暗色更是變得濃稠。
一股隱隱綽綽的禁慾氣息混合著男性荷爾蒙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很好。
看著自己的傑作,明梨滿意地揚了揚唇,這下和那晚夢中差不多了。
她復又抬眸。
「然後,」心跳過速,她低頭男人臉上親了口,刻意壓低了嗓音,「你洗了澡,只穿著浴巾出來,你說今晚屬於我,問我……」
她停頓。
散落下來的發梢拂上了他胸膛,愈發得癢。
「問了你什麼?」
蠱惑的音節沙啞透了。
明梨心跳竟是倏地變得狂亂。
就如那晚夢中一樣。
近在咫尺的距離,兩人呼吸交錯,她的呼吸仿佛被他影響,沉了兩分,甚至變得炙熱了起來。
又勾引她!
僅剩的一絲清明讓她保持著清醒,她暗惱,極力克制著不能被他影響,直起背脊,女王般居高臨下地睨他:「問我打算怎麼睡你。」
霍硯雙眸早已黑如墨。
「明梨。」
他低低喚她名字。
冷不丁的一聲,不是梨梨,明梨心尖竟有種電流忽然躥過的感覺,不等她有所反應,男人聲音再落下——
「今晚屬於你,打算怎麼睡我,嗯?」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光極深。
說出的話,和那晚夢中一樣。
明梨失聲。
臉蛋溫度不受控制地突然滾燙起來,她同樣盯著他,恍然間又有了那晚那種覺得要被他拉著沉淪的錯覺。
視線交匯,誰也沒有率先移開。
明梨呼吸漸漸急促。
驀地,她俯身,輕碰他薄唇,一字一頓意圖隔著薄唇入侵他感官:「我打算……對你做夢中想對你做的事。」
指尖一寸寸地輕滑過他肌膚,她忽而揚起唇,溢出明艷傲嬌笑意,哄著他,誘著他:「阿硯,乖乖聽我的話,我就給你,好不好?」
媚眼如絲,分明是惑人心智的妖女。
尤其,是那一聲阿硯。
霍硯半闔了闔眼,再睜開,眸色暗到無法形容,嗓音亦是。
「好。」
明梨得意地笑了。
「乖,」她吻上他薄唇,有些模糊地說,「獎勵你。」
慢慢地,溫柔地淺嘗輒止。
堪比折磨。
霍硯本能地想加深這個吻。
唇,卻分開了。
目光所及,她紅唇水潤。
「阿硯乖啊,」指尖輕滑過他俊臉,明梨眸中儘是狡黠笑意,「我突然想再洗個澡,等我回來再疼你,好不好?」
她說著便收回了手。
光腳踩上地毯,她起身要走。
「梨梨。」
她聽到霍硯在身後叫她,似是再克制不住。
她得意極了,開心地轉身:「干……」
話音戛然而止。
明梨瞪直了眼,驚得完整的話根本說不出來:「你……」
霍硯起身。
將綁他雙手的領帶扔在地上,他步步逼近,捉住她手腕,掐住她腰,惡劣地輕咬她紅唇,低笑:「忘了告訴你,我能教你綁我,自然能輕鬆解開。」
「……」
又被他騙了!
「……霍硯!」
她羞惱地就要咬他。
下一瞬,天旋地轉,她直接被壓在了沙發上。
「叫我什麼?」
霍硯漫不經心地問。
明梨:「……」
她惱得胸膛直起伏。
霍硯低笑不已,慢條斯理地將她的話全部奉還:「梨梨乖,叫阿硯,我就給你好不好?」
「不要。」
呼吸微促,她嘴硬強忍。
「叫聲阿硯。」
「不要。」
霍硯深深看了她一眼,繼而極盡溫柔地吻她,在她耳畔低低訴說:「我喜歡你叫我阿硯,和方才一樣叫我一聲,好不好?」
明梨哪裡抵擋得住?
「那晚你喝醉沉睡前還有事,」霍硯繼續哄她,學著她方才折磨他的動作輕撫她肌膚,「叫我阿硯,我就告訴你,嗯?」
明梨:「……」
身體驟然繃緊,她眼前亦跟著浮起了水霧。
偏偏,男人又欺負她:「夢中想對我做的事,我幫梨梨,好不好?」
簡直壞透了。
明梨根本沒有機會說什麼。
所有的話皆被他的吻堵住,所有她準備「折磨」他一會兒再做的事,他身體力行地幫她完成她所想。
就在沙發上。
翌日,公司合作談結束後,明梨便被霍硯帶著啟程回臨城。
她幾乎睡了一路。
昨晚胡鬧得太晚太過,她身體發酸,男人卻是神清氣爽絲毫看不出什麼,氣得明梨在飛機降落被叫醒後泄憤般重重咬了他一口。
咬完想挑釁,不料男人伸來另一隻手,問她還要不要咬,還想咬哪裡。
偏偏他低聲問這話時有空姐經過。
明梨羞惱得再也不想理他。
回到臨城後明梨變得忙碌了起來。
前往國外的時間就在周末,霍硯已經替她買好機票,也就是說她還剩五天就要離開。
離開前,沈家明家兩家要見面,她要準備行李,需要和經紀公司那邊再聯繫,再看合同,還要和窈窈他們吃飯告別……
事情很多。
但其實除了必須要她做的,其他的事她都無需做,都有霍硯替她安排得妥妥噹噹,基本上就沒有要她操心的事,連國外的一切霍硯都已準備好。
時間仿佛總是過得很快。
一眨眼,便到了周六,明梨要離開的日子。
霍硯送她去機場。
前晚窈窈他們給她踐行,玩鬧到了很晚,回家剛洗了澡她就睡著了,沒能等到霍硯處理工作結束。
於是此刻,她很不舍,格外粘他。
「你要想我。」
她捧著他的臉,半是撒嬌半是威脅。
「好,想你。」
捉過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霍硯低聲哄她,「你也要想我,嗯?」
鼻尖忽而有些酸,明梨猛地趴在了他懷裡,不想讓他看見。
「嗯。」
她點頭。
「有空我就會過來。」
「嗯。」
「在房子裡不准不穿鞋,容易著涼。」
「嗯。」
明梨應著,聲音卻悶了起來。
霍硯頓了頓,捧起她臉,指腹輕輕地拭去她眼角一滴淚,吻上她紅唇:「乖,別哭,想我就給我打電話,無論何時。」
明梨定定地望著他,心潮翻湧,下一秒,她抓住他手,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如斯。
直至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替她理了理衣服後,霍硯這才牽著她的手帶她下車進入機場。
兩人十指緊扣。
有了霍硯的安慰,明梨要暫時分離的心情終於不再那麼糟糕,然而眼角餘光不經意的一瞥,卻眼尖地發現了陸之郁的車。
她微怔,心情略有些複雜。
——綰綰也是今天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