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宇宙
已經是十二月底了,轉眼間這一年又快結束了。思兔閱讀
寒流昨晚經過沁州,城市的氣溫急轉直下。許時沅看了手機的天氣預報,預計明天可能會下雪,也是沁州市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許時沅莫名期待,然而,等了兩天,說好的雪遲遲不來,果然,天氣預報並不是那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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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這天,時沅穿上了厚實的一些毛呢大衣,厚加上淺色羊絨長開衫,打底衣也是加絨的,然而出門時冷風灌進來,她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現場來了不少明星,穿著光鮮卻薄的衣衫,在寒風中,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作為超怕冷星人許時沅,著實佩服他們的敬業。
持續了幾個小時,電影展的翻譯工作結束後,許時沅有些疲倦,想早點回去休息休息。
然而,一起來的師弟追著她請教一些問題,她作為他校友兼師姐,自然得認認真真回答他問題。口譯時的筆記給他用來「觀摩學習」,但上面的符號筆記並不是一般人可以辨認出來的。
師弟有些困惑:「許師姐你的筆記好簡潔,我不是很能認出來。」
她詳細講了講這些奇形怪狀符號指代的內容,最後道:「其實這些有很多符號都是我自創的,你可能看不明白,主要是自己在翻的時候容易看懂就行了。」
「對了,師姐,我想問你個事啊。」
「嗯,你問。」
「剛才給史密斯導演做口譯時,他講著講著突然說了個笑話,我是覺得挺好笑的。問題是我把這個笑話翻成中文之後,底下聽眾都沒笑,場面感覺特別尷尬,但我實在不知道這個充滿美式幽默笑話怎麼翻才能對上我們中國人的笑點?」
許時沅笑說:「其實這兒有個『歪門邪道』。」
「什麼歪門邪道?」
「有些笑話真的沒辦法硬翻,你可以這麼對聽眾說:『他講了個笑話,請大家配合地笑一笑』。」
「這樣真的行嗎?」
「上回我當一個外國專家的隨性翻譯,他也是講了個中國人不太能get的笑話,當時我就是說了那句話,大家都很配合地爆笑,」許時沅想起那場面也覺得好笑,「外國專家聽不懂我那句中文,但他看到大家都爆笑,也挺開心的。」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
和師弟聊完,他說要請她吃頓午飯,許時沅婉拒了,正想走又想起了聞沁之前給她發的消息——
「李千易弟弟來了嗎,來了嗎?」
「要是弟弟來了的話,幫我要個簽名吧沅沅?要不然實在不行你拍幾張照片給我也行!」
想起來之前聞沁的叮囑,許時沅茫然地在台下座位的眾多明星中搜尋,許久之後終於找到了聞沁的本命「李千易」。
李千易年僅二十歲,氣質陽光明朗,童星出身,少有的沒有長殘反而越長越俊朗帥氣的代表,許時沅雖然不是什麼狂熱粉絲,但是對他的路人感也很不錯。
最後,許時沅還是沒要成簽名,人太多,她筆記本都擠到地上了,怕了。
於是,她遠遠地拍了幾張李千易的照片,想回去之後再發給聞沁。
因為實在太冷,兩隻手暴露在冷空氣中都像是在遭罪,今天持續做筆記她手都有些凍僵了。
低頭,是聶洲澤一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在電影展出口處等你。」
許時沅:「我正在往外走啦~」
她笑了下,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這時,路邊的路燈紛紛亮起來了,與此同時,漫天飛舞的雪絮慢悠悠地往下落。許時沅忍不住伸手,小小的雪花落在手心,便立即瞬間融化。
這時,熟悉的氣息從身後繞過來,下一秒,骨節分明卻溫熱的手覆上她手背。許時沅回頭,她看到他好看流暢的下巴線條,然後輕輕踮腳,想親他。
他卻後仰了下,脖頸拉成修長線條,這動作讓許時沅沒夠著。
「你這人怎麼回事?」許時沅雖是擰著眉,卻是在笑在問他。
聶洲澤:「這兩天還沒刮鬍子。」
「我不介意,你低頭。」她語調帶著些小任性,在他下巴處飛快親了下,只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有點刺刺的感覺,但她也很喜歡。
「手怎麼這麼冷?」聶洲澤感覺到她手指冰冷冰冷的。
「一邊聽外國人講一邊做筆記,超冷,」許時沅說,「但是你給我捂捂就不冷了。」
聶洲澤捧起她雙手,搓了搓,呵了口熱氣,深邃雙眼盈滿了笑意望她,有細碎雪花落在他睫毛處,他眨了下眼便消失不見,「走了,回家。」
「我還想再走走。」
「好,那就在這邊走走。」聶洲澤把她手塞進自己口袋中,攬著她慢悠悠往前走,靜靜聽她講她的所見所聞,眼神耐心溫柔,直到上了車後——
「你要不要看我剛剛拍的照片?」
「嗯,給我看看。」聶洲澤饒有興致湊近她,同時幫她繫上了安全帶。
「這是我和導演拍的合照,這個是那個影后xxx……」許時沅一邊說,一邊往後翻,最後翻到李千易的照片,「這個是李千易,他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長相特別有少年感。」
她正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一抬眸,忽然發現聶洲澤目光有些不對勁,他「噢」了聲,「喜歡這類型的?」
聽到「少年感」這三個詞,就讓他想起上次無意中聽她說的那句,不喜歡他這樣的,喜歡什麼有少年感的,讓他冥思苦想了好些日子。
許時沅:「還好吧,沒有很喜歡。」
「他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長相特別有少年感。」他側眼瞧她,淡沉的嗓音重複了一遍她剛剛說的那句話,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那是客觀評價,這照片我幫聞沁拍的,她特別喜歡這個明星。」許時沅說著說著,就有點憋不住笑了,瞳仁清澈的眼睛明亮如星,「我沒要到他簽名,就只能拍了幾張照片。」
「不是你喜歡?」他挑唇。
「不是啊,所以……你現在是在生氣?」
他無奈,「我生氣你反而開心?」
「沒,沒有這回事。」她一直以為,只有她才會為他吃醋,不喜歡他和別的女人接觸,今天才發現其實不止她一個人這樣,「你也知道的,我男朋友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是top1,對吧?」
「是麼,」聶洲澤勾唇,心情幾乎是頃刻間就多雲轉晴,開玩笑似的道,「那怎麼沒見你要過我的簽名?」
「你的簽名啊,我其實也會寫。」
「你寫我看看。」
許時沅拿出筆記本,幾筆就在紙上勾勒出他的名字,「寫的怎麼樣?」
聶洲澤看了眼,意外發現這簽名的字體走勢他很熟悉,他學生時代常用的,「是挺好看的。」
許時沅收起筆記本,抬起手機,對著他的方向拍了幾張,「來,給你拍幾張好看的照片,當我的手機屏保。」
他側臉線條俊朗好看,鼻樑線又直又挺,漆黑眼眸專注地望著正前方。「我設置好了,你的是不是也該換一換了?」
「手機在我兜里。」他說。
許時沅自動自覺伸手拿出來,按亮了,卻發現,他的鎖屏壁紙赫然就是她畢業典禮的照片,手裡捧著他送的那束鮮花,「你什麼時候設置的?」
「在一起的第一天。」
***
連著好些天,沁州都被籠罩在冷空氣下,小雪下了兩天就停了,街道上鋪了層薄薄的雪,在暖陽初升時,融化成雪水緩緩淌著。
清早,許時沅給遠在西城的許源打了個電話,這一年已經快接近尾聲,明天就是新一年的開始。
「沅沅,也快過年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啊?」
「今年過年好早啊,一月份就過了。」許時沅翻了翻日曆,「我可能再過半個月吧,快了快了。」
「行,到時候我煲點湯給你好好補補,你要吃什麼現在就可以跟我說說了,我好提早點給你準備。」許源樂呵呵道,隔著電話許時沅都能感覺到他的喜悅。
「好嘞,過會兒我跟你說,我得好好想想。」
「對了,你那聶叔叔是不是談了對象?」
「啊爸你怎麼知道?」
許源「嘖」了聲,「這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爺爺跟我說的,聽說對象是個挺害羞的小姑娘,人很不錯。」
「啊?」許時沅真的佩服,忍著笑意追問,「這你又怎麼知道的?」
「上回聶河川不是上他叔那兒去了,一面都沒見著那姑娘,這不是挺害羞一姑娘。」
果然,許時沅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沒跟聶河川坦白,不然現在她和聶洲澤已經成為話題中心,接受來自全方位盤問和審視了。家真是個非常神奇的存在,消息傳播的速度非常迅速。
「噢,那人很不錯呢?」
「洲澤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麼事心裡都有譜,談的對象那肯定也很不錯。」
「還好還好,」許時沅有點哭笑不得,「其實……」
「你平時也可以多問候問候,都是一家人,早點認識下也可以,拉近下關係。」許源說完,「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她止住想揭曉答案的念頭,「我說啊,這幾天天氣好冷,你多穿點衣服。」
「我肯定穿得非常厚實,你才是多穿點,不要貪靚,別要溫度沒有風度……」
……
許時沅去給學生上完課,回到家還是中午。貝貝窩在她那個藍色雙人小沙發上,閉目養神中。
這兩天聶洲澤出差了,許時沅把貝貝接到她家裡來住了,它可能覺得這新環境還挺新鮮的,特別安靜,也沒鬧。
許時沅新買了個小玩具,是一隻小小圓圓胖胖的小鴨子,放在它身側,「來貝貝,媽媽給你買了個好玩的。」
它轉頭瞄了眼,有些嫌棄地看著鴨子玩偶,並且「喵」了一聲,應該類似「呵呵」。
只是它沒料到,這怪鴨子也發出了一聲「喵」,語調和它完全相同,它一下子瞪圓眼睛,似乎被震驚到了,又叫了幾聲,鴨子還是重複了它的聲音。
它站起身,伸出爪子,作勢就要拍這鴨子,樣子有點凶。
「……」許時沅笑得不行,「你怎麼還動起爪來了啊?」
她今天上了一上午的課,有點太懶了,乾脆就在冰箱拿了個雞蛋和西紅柿,煮了碗番茄荷包蛋面,湯是淡淡的紅色,面碗裡蒸騰著熱氣,拍了一張照,發給聶洲澤:「看我豐富的午餐」
他應該在忙,並沒有立即回復。
這時,許時沅一轉頭,才驚訝地發現,貝貝趴在那隻複讀機鴨子圓鼓鼓的肚子上,閉著眼睛,兩隻毛絨絨的爪子搭在它身上,看上去分外享受。
剛才不是還很嫌棄。
現在態度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你剛剛不是不喜歡這鴨子嗎?」
她按了按它的小腦袋瓜子,它懶洋洋地,沒怎麼搭理她,反而把腦袋鑽進了鴨子的胳肢窩,大有掩耳盜鈴之勢。
才笑完它,許時沅猛地打了個噴嚏,「是不是你在心裡罵我?」
但很快,她發現她冤枉貝貝了,其實是她感冒了。
午後三點,窗外陽光淺淺淡淡,小小的綠植葉子盛滿了光和亮。最冷那幾天許時沅沒感冒,卻反而栽在了天氣轉暖的日子。
許時沅翻出感冒藥,吃了兩顆,半躺在沙發上看著書,時不時摸一摸手邊的貓咪。
可能是中午太忙沒來得及睡午覺的緣故,再加上感冒藥的作用,看著看著就感覺有睏倦無聲地襲來……
等她醒來時,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天色隱隱有些昏暗。因為是冬天,所以天黑得很早,她睡得昏昏沉沉的。
她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按理來說今晚是跨年夜,雖然有人邀請她一塊出去聚一聚,但她真的太想聶洲澤了,想和他待在一塊,就算哪兒都不去,窩在沙發里也很不錯。
許時沅長長嘆了口氣……等等。
她記得她是在沙發睡著的,為什麼現在會在房間的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她轉了個身,呼吸忽然一滯,因為她身側有個人側躺著對著她。
睡美男。
腦子蹦出了這三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啦抱歉啦,這些日子我先隔日更一下下,一般晚上11.00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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