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宇宙
「聶爺爺,聶奶奶,我還是得這麼叫他們嗎?」
在去聶家前,許時沅在路上琢磨著,到底該如何稱呼聶洲澤父母比較妥帖。思兔閱讀
以前她不是聶洲澤女朋友,現在成了,還是叫爺爺奶奶的話,她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只能問身側的聶洲澤。
「那不然,你是想跟著我叫爸和媽?」聶洲澤眼眸微勾,笑她道,「你要是想提前這麼叫,也不是不可以。」
「……」許時沅輕輕拍了他一下,「不行,我害羞。」
聶家的那道小鐵門沒關,從綠意盎然的小庭院穿過,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轉頭瞧見她深呼吸了兩下,「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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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確實忐忑,雖說以前曾無數次來過這兒,所有環境都是她熟悉的,但今天畢竟身份特殊,「是有點緊張。」
「別擔心,我爸媽和我一樣,都很喜歡你,像以前那樣相處就行。」聶洲澤,「況且,有我在,嗯?」
聽他說完,非常神奇,許時沅還真安心不少。
事實上,確實和聶洲澤所說的一模一樣,柳如月對她的態度和往常差不多,一進門就是一句「沅沅來啦。」,笑得格外親切。
客廳那邊,聶清海正在喝茶,讓她過來喝杯茶,模樣儒雅,聽到「聶伯伯」二字,他笑著「嗯」了聲,「來了,來喝杯茶。」
許時沅一開始有些拘束,坐在聶洲澤身側。
柳如月沒有過多過問兩人感情上的細枝末節,反而說的都是平時的生活日常,沒有她以為的被追著問十萬個為什麼的情形,和那天聶洲澤過來她家時,情況截然不同。
許時沅一開始的忐忑不安,全都被這一家人的溫柔親切中融化,在這樣的家庭氣氛中,她可以很自在。
中午,柳如月和聶洲澤都進了廚房,許時沅想進去打打下手,聶洲澤又把她牽了出去,「沒事,你等著吃就行了。」
聶清海見她出來,對她笑道:「你不用幫忙,他們兩個人能搞得定,和伯伯去外面曬曬太陽。」
庭院籠罩在冬日暖陽下,許時沅和聶清海給花澆起了水兒,聶清海站在她身側,時不時跟她介紹著,這些被她統稱為花草樹的「花草樹」的植物們終於有了姓名。
這一頓飯吃得溫馨。
好幾道都是她愛吃的菜,幸好今天她沒有出現飯粒糊臉上的迷惑操作。午後坐了沒多久,柳如月和聶清海上樓午睡去了,就如同往常一般,許時沅竟有種她平時也住在這兒的錯覺。
***
許時沅沒著急回去,拿著電視遙控器調來調去,沒什麼想看的內容。
聶洲澤:「還要看嗎?」
她搖頭道,「不想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於是,她就跟著聶洲澤上了樓,進了他房間,剛進去,還沒來得及打量一下,一轉身,便叫人吻住了。
他目光沉沉,吮她的唇,她後背貼在門板上,前邊是他硬邦邦的胸膛。
許時沅是真沒想到,在樓下還如沐春風般溫柔的人,會在進房間後,毫無預兆地如風掠奪,極盡纏綿地掠奪她的體內的氧氣,追逐著她的舌。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腰間,似有若無摩挲著。
這樣低著頭親不過癮,他乾脆把人托起來,許時沅格外上道,兩腿纏上男人的腰,勾他脖頸。
他抱著她,許久後才把人放在高高的柜子上,和她拉開了些距離,指尖在她泛著水光的紅唇上抹了下,淡淡問她,「今天感覺怎麼樣?」
許時沅懶懶靠著他,對他收放自如的狀態著實佩服,「不太好。」
「怎麼了?」他擰眉。
「因為你剛剛快讓我喘不過氣來了。」
聶洲澤鬆口氣,哄了她幾句,許時沅才如實招來:「我感覺挺好的,真的,比那天在我家感覺都要自在,我感覺我就像平時就住在你這兒似的。」
畢竟她是和聶河川有過娃娃親的人,她以為至少會有些驚詫的,但一切都很自然
聽她這麼說,聶洲澤也放心不少,笑說:「你要是真住這兒,我求之不得。」
「那估計我爸會打斷我的腿,」許時沅說,「不過,我和聶河川那個娃娃親什麼的,應該沒什麼的對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有這回事兒,這些東西都是不作數的,別放在心上。」
窗外陽光隱隱約約,隔著一層淡色窗簾,許時沅走過去,拉開窗簾,冬日暖陽有頓時點亮了整個房間。
許時沅風衣外套里,內搭碎花裙,外套下還露出一小截裙擺,在小腿處悠悠晃動,模樣與這日光同樣明媚。
她轉身打量了一圈房間構造,坐在他暗紅色書桌桌面上,「你的房間比以前空好多啊。」
聶洲澤略有些訝異,「以前我房間的樣子你都還記得?」
「可能…我記憶力比較好吧。」
那時的她,進他房間的機會只有借書那會兒,晚上還會反覆回想,自然而然便記住了他房間的各種布置,一直記到現在。
眼前的景象,慢慢和記憶中浮現的畫面重合起來,書桌,海報,書架。
只是這書架上略顯空擋,只躺了基本老舊的雜誌,「我以前借過你好多書來著,它們都上哪兒去了?」
「書很多都搬去杭城那邊了,過完年兒我們一起去沁州時,我到時候先帶你去杭城那邊看看,有沒有興趣?」
「有啊,那我們過完年一共有兩個地方要去,一個是你杭城那邊的家,還有一個是去A市看雪。」這年還沒過,她就開始期待過年之後的事了,「我們這兒冬天太暖和了。」
這不,她曬得有些熱,不得不脫去了風衣外套,他接過,掛在旁邊牆壁上。
一轉眼,便是她恰好沐浴在陽光中的右耳,接近透明的顏色,他忍不住俯身,在上面吻了下,明明是很輕的觸碰,許時沅卻有種被電了下的酥麻。
她「嘖嘖」了兩下,「上次在我家你還讓我克制。」許時沅說著搖了搖頭,「自己現在卻露出了真面目,兩套標準。」
聶洲澤嗤笑了聲,無奈道:「在你家可不好這樣。」
許時沅:「那在你家就好這樣?」
「可以的,」聶洲澤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後仰頭看她道,「比如說你現在就可以不用繼續克制。」
「行,」她頓了幾秒,視線往下移,「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看看你的腹肌?」
聶洲澤抬眼,看了她兩秒,要說之前許時沅還會因他的注視而臉紅上一陣子,現在她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了,這應該就是習慣的力量。
聶洲澤笑起來,這反而讓她有些心慌,他道:「行,過來這兒坐。」
說著,他拍了拍大腿的位置,神情若清風般朗然,她格外大方地從桌上起身,地橫坐在他腿上。
聶洲澤:「光看是吧?」
那當然……不可能,許時沅終究還是上手了,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遙想當年,她還是一個在他房間安靜無比,小心翼翼的小女生,只偶爾悄悄抬頭,瞥一眼書桌前的男生,從不曾向現在這般放肆。
「我以前都不敢這樣……」怕他冷著,許時沅終於收回了「魔爪」,還很體貼地幫他整理了衣服下擺。
「要是敢這樣,那還了得。」聶洲澤抓住她手腕,聲音在這亮堂的房間,有些不合時宜的暗啞。
「沅沅,去把窗簾拉上。」
這句話,更像是個預告,事實上她沒有猜錯。
有時候,人是會有兩副面孔的。溫柔的紳士也會有危險的一面,眼眸半闔,深長地喘息著,偶爾會在她耳邊,作些指揮,溫熱呼吸只撲耳根,比那夏日還要灼人。
放肆有時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許時沅親身領略到了這個道理。
***
接下來這幾天,許時沅除了和聞沁還有陳傅怡聚,就是和聶洲澤一起,或是閒逛聶洲澤會去她家接她,許源除了在她臨走前叮囑她早點回來,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女兒開心,其實他也挺開心的。
而且,上回仔細聊了之後,他對聶洲澤是無比滿意的,一個人的眼神是沒法騙人的,那種珍視和喜歡不加掩藏,許源是過來人不會看不出。
聶河川也回來了,許時沅和他免不了碰上面,「聶河川,好久不見啊。」
許時沅正在澆花的他打招呼,但後者的眼神,多少有點奇怪。她莫名感覺他這眼神幽怨得很,「你怎麼了?」
「許時沅,你出息了,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小嬸嬸啊?」
「如果你願意,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這事,聶河川就來氣,當時柳如月和他說這事時,他還認真想了想這是不是愚人節的玩笑,轉念一想現在才一月份。
他半信半疑像聶洲澤求證,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儘管聶洲澤說沒跟他說是時機沒到,並非故意隱瞞,他還是無法不想起——
想到上次他去聶洲澤家裡,這倆人的種種表現,說話相處時不經意的親密模樣。聶河川懊悔不已,如此明顯的蛛絲馬跡他竟然完全沒發覺,甚至還在這個話題上大談特談,現在想想簡直了,傻透了。
內心波瀾壯闊的聶河川,還是秉著成年人必須不動聲色的原則,「噢,不叫。說好的好兄弟呢……」
許時沅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好意思咯,當時我們還沒有想太聲張的,你剛好又來了。」
「得了得了,」聶河川也會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唄,過年的時候紅包記得給我包紅包就行。」
「可以啊,」許時沅很爽快地應聲,「只要你到時候叫我聲嬸嬸,紅包那是肯定沒問題的。」
「……」聶河川沉默片刻,他雖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還是沒法叫出口,反而蹦出一句,「所以是我叔他追的你?」
「是啊,」她睨他一眼,「怎麼,你對此表示懷疑?」
聶河川眼神懷疑,「稍微有那麼一點兒。」
許時沅作勢抬手,似乎要揍他的節奏,正在這時,聶洲澤走了出來。
聶河川眼睜睜看著,那隻原本是要用來威脅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叔的胳膊,而許時沅的表情也從剛才要炸毛的模樣,變得甜美可人。
是的,甜美可人,這是聶河川給出的已經很中肯的評價。
聶洲澤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後才轉向聶河川,笑問,「你們在討論什麼,還動起手來了?」
許時沅正想說話,聶河川已搶先開口,「沒,我們就隨便閒聊。」
剛才說是懷疑,那也是他的玩笑之詞。許時沅也道,「對啊,就隨便聊一聊,怎麼可能動手,我這麼溫柔可愛,不是這種喜歡隨便動手的人。」
聽到這酷似撒嬌的話時,聶洲澤驚得不行,手裡澆水工具差點沒掉地上,抬頭一看……那模樣說不上溫柔,但確實還挺好看的。
聶洲澤笑了下:「也是,真要動手可以讓我來。」
「……」
聶河川悲憤轉身,繼續澆他的花,不想繼續被虐了。
事後,聞沁在微信中「採訪」他,論青梅竹馬和自己叔叔在一起了,是什麼感受。
他:「別問,問就六個字。」
聞沁:「啥?」
「魔幻現實主義。」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