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納妾啊16


  「李曼娘啊?她死了。思兔閱讀sto55.com在你提出納妾,哪怕她的孩子被你親手打掉,仍不改初衷,非要抬金香兒進門的時候,她就死了。」羅衣說道。

  許連山頓時想起,似乎就是從那一日起,曼娘變得不一樣了。他後背被冷汗浸透,面上強擠出笑容道:「別開玩笑了。嚇我一跳,真是的。」

  又做出好奇的樣子,半是埋怨半是責怪地道:「你哪裡學的這等手段?快痛死我了。」

  羅衣笑了笑,沒有對他的忽然認慫說什麼,只道:「知道痛了?那以後可不要再拿我侄兒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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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連山忙道:「我那會兒氣不順,不是故意瞧他不順眼,以後不會了。」

  這是個識時務的男人,他此時會這樣說,羅衣一點兒也不奇怪。

  「阿善現在鄭家族學裡讀書,先生說他有點天資,讀個秀才出來不難。」羅衣說道,「當初大哥來求你,你沒幫上忙,後來也忘了把銀子還給我大哥。如今阿善讀書要用錢,你把錢還來吧。」

  不就是二百兩銀子?許連山這會兒是儘可能滿足這個不知哪裡來的惡鬼,只想早早打發她,聞言連忙點頭:「好。」

  忍痛下床,從錢匣子裡拿出二百兩銀票,遞給羅衣。

  「阿善讀書辛苦,又在長身子,營養有些跟不上。大爺恐怕不知,阿善今天本來要跟我出去玩的,卻因為昨晚睡覺腿抽筋,疼得摔到地上,摔得鼻青臉腫,不好意思見我。我想著,給這孩子買點好吃的,給他補補身子,也算你這個做姑父的一點心意。」

  什麼摔得鼻青臉腫?不就是被他打的?

  她為此教訓了他一頓,還從他這拿了二百兩銀子走,竟然還不知足……

  許連山心中忿忿,眼裡露出濃濃的不滿和怒氣,卻不敢對著她發火。

  「這是五十兩,你給他買點好吃的。」許連山又拿出五十兩銀子,遞過去。

  「大爺打發叫花子呢?」羅衣淡淡道。

  許連山敢怒不敢言,索性又抽出二百五十兩,給她湊足了五百兩,遞了過去:「這回夠了吧?」

  羅衣笑著接過:「我替阿善謝謝大爺了,他真是有個好姑父。」

  許連山氣得差點吐血。

  過了幾日,羅衣估摸著李一善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便捎了幾盒新做出來的胭脂,並著一些吃食,去了鄭家。

  胭脂是給鄭夫人的,吃食是給李一善的。

  這孩子無緣無故受了委屈,也不肯對她講,實在叫人憐惜。

  「姑母,你來啦?」見到羅衣,李一善還是很高興的。

  羅衣笑著把帶來的吃食給他遞過去:「我聽下人說,你從床上摔下來了,不好意思見我。你這孩子,小小年紀,臉皮這樣薄。」

  李一善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她遞過來的吃食:「謝謝姑母。」

  隻字不提那日的事。

  羅衣更加憐惜他了,便道:「你姑父聽說你現在有書可以讀,十分高興,叫我帶點銀子給你,叫你買紙筆。」

  她拿出二十兩銀子給他,又道:「你姑父一共給了你五百兩,這些你先拿著,其餘的暫且放在我這裡。等下回你休沐時,帶回去叫你爹給你收著。」

  李一善愕然看著她:「姑母,你說……姑父給我銀子?」

  他上回見他,口口聲聲小雜種,打他都不帶留手的,顯然厭煩極了他,會給他銀子?

  「是啊。」羅衣笑著點頭,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姑父還是很好的。」

  李一善的神色古怪,怎麼也不肯相信許連山會是「很好的」。他想起上回許連山的話,有點擔心地問道:「姑母,我聽你們家有些人說,姑父不喜歡你,要,要休了你?」

  「哪有那回事?」羅衣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姑父待我好著呢。」

  李一善:「……姑母,你別騙我了,我不是小孩子。」

  羅衣看著他還不到她肩膀的個頭,這還不叫小孩子?

  但他如今開始讀書明理了,她的確不該這樣逗他,便道:「姑母是個大人,凡事有自己的考量,要做什麼都會事先思考過,你不必擔心。雖然,你姑父那個人有點糊塗,但你要相信姑母不會吃虧的。」

  李一善聽她這樣一講,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

  頓了頓,他兩手揪著衣角,仰頭看著她認真地道:「姑母,如果那個人真的要休你,你也不要怕。我很快就長大了,等我長大後,我孝敬你。」

  多好的孩子啊,羅衣摸了摸他的頭:「姑母等著你的孝敬。對了,說好請你吃醉江樓,擇日不如撞日,一會兒你下了課,我帶你去?」

  「嗯!」李一善用力點頭。

  兩人中午在醉江樓吃了一頓烤魚,吃得李一善眉開眼笑,直道等他長大賺了錢,也回請她。

  「那我就等著了。」羅衣笑道。

  送了李一善回鄭家,羅衣回了許府。

  許連山正在她院子裡等著,而且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見到她回來,沖她露出一個居高臨下的表情:「你回來了!」

  羅衣看向他身後,那裡站著一個清風道骨的老道,看起來頗有些修為。

  她心裡明白了什麼,對他笑笑:「大爺找我有事?」

  「嗯。」許連山點點頭,走下台階,朝她行來,「我問你,胭脂記的方子,你可有記錄?」

  羅衣挑挑眉:「怎麼?大爺忽然對我的生意感興趣?」

  許連山輕哼一聲,說道:「反正你也命不久矣,胭脂記荒廢了就可惜了,你把方子給我。你也不要覺得我占你便宜,把方子給我,一會兒我叫你走得痛快些。」

  這是要讓老道拿了她,還要在她死前占一把便宜。

  羅衣挑眉,看向老道,似笑非笑:「我若是犯了事,自有衙門裡的官差拿我,大爺怎麼叫道爺來拿我?」

  「你少裝模作樣!」許連山怒哼,「你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鬼,占了曼娘的身子,以為我看不出來?上回不揭穿你,不是怕了你,而是——哼,你少說些沒用的,胭脂方子呢?」

  胭脂記的胭脂,從前是羅衣和小蘭一起做,後來小蘭主管經營,大部分都是羅衣在做,尤其是高檔的幾款胭脂,除了羅衣,沒有人知道配方。

  羅衣笑著睨了他一眼,就看向老道:「道爺看我可有異?」

  許連山為了抓羅衣,特意打聽了極有名氣的道士,花了重金請來。所以,這位老道並不是坑蒙拐騙的貨色,而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他見到羅衣的一瞬間,就看透了她的情形。

  聽了羅衣的話,他肅著臉道:「夫人無異。「轉頭看向許連山,「你夫人明明是個大活人,哪是什麼惡鬼?你消遣老道?」

  許連山瞠目結舌,指著羅衣道:「她就是野鬼!而且是惡鬼!道爺不知,她上回使了不知什麼鬼魅手段,叫我痛不欲生,道爺再看看,務必收了這惡鬼!」

  「她是不是惡鬼,難道我看不出來嗎?」老道勃然大怒,拂袖而走,「耽誤我的時間!」

  不論許連山如何叫喊,也不回頭,步履如風,一眨眼的工夫就走遠了。

  「大爺且慢。」羅衣攔住就要跟出去的許連山,看著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的男人,笑吟吟地道:「我的方子還沒給大爺呢,大爺怎麼就急著走了?」

  許連山不等她靠近,就大叫一聲往後跳了幾步,神色倉惶:「你別過來!」

  羅衣冷冷一笑,神色寒冷如冰,五指成爪,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甩在地上。

  抬腳踩上他的胸口:「我生氣了,你說怎麼辦才好?」

  明明是一隻女人的腳,許連山卻覺得似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胸口,沉重得叫他呼吸都不暢。

  聽了她的威脅,他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鬼,並不稀罕他的寵愛,也不稀罕掌管內宅大權,更不稀罕磋磨小妾取樂。似乎,她唯一感興趣的便是賺銀子。

  對了,她還很在意李家的那個小崽子。

  這樣想著,他討好地笑道:「我在城裡給岳父買個院子吧?叫他們以後都來城裡住。」

  「哦?」羅衣挑了挑眉,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聰明,做事這般的漂亮,「可是他們都是莊稼漢子,你叫他們來城裡住,以後怎麼養活自己?」

  「我再給他們一間鋪子,叫他們吃喝有著落!」許連山忍著心疼,僵硬地維持著臉上的討好。

  羅衣這下滿意了,收回腳:「大爺快起來吧,我替我爹謝謝你。」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許連山氣得快要吐血,卻絲毫不敢說一句不滿,笑著道:「我這兩日就辦好,然後送過來。」

  「去吧。」羅衣點點頭。

  許連山僵著身子,一步步退到院子門口,待出了羅衣的視線,頓時拔足狂奔。

  等跑得遠了,他整個人如同沒了骨頭的爛泥,一下子癱倒在地。

  房契和地契很快到了羅衣手裡。

  她看著房子和鋪子的位置,心想許連山是真的被嚇破了膽,給的都是好地段。

  她把這些東西送到了李父的手裡,說道:「姑爺孝敬你的。」

  李父不敢收,被羅衣強行塞進手裡。

  就當是許連山害了他女兒的賠命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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