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妻啊13


  燈光如豆,搖曳出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這間窄小的房間。思兔sto55.com四周的邊邊角角沒有被照顧到,模模糊糊看不清輪廓,顯得屋子狹窄、擁擠。

  而周自榮站在這樣窄小的、逼仄的房間裡,卻仿佛站在寬敞、明亮的華屋中,他揚著下巴,不緊不慢地邁著腳步,十分從容地走到床邊坐下。薄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只用眼神示意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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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衣頗為有趣地打量著他,如果她沒會意錯的話,他是叫她上前伺候他?

  「愣著幹什麼?」周自榮見她一動不動,抱著手站在那邊,嘴邊噙著一抹輕笑看著他,漸漸覺得屋子裡燥熱,又羞又怒,「過來給我更衣!」

  羅衣笑了笑,上前走近兩步,卻不如他所說的伺候他,而是彎下腰,一張臉湊得他極近:「我很好奇,是什麼給了你錯覺,以為我喜歡你,願意討好你,甚至伺候你?」

  她的話又輕又軟,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在跟他調情。

  周自榮險些也這麼以為,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嘴硬、愛拿喬、不知好歹的女人。這種時候還跟他說這種話,大概就是要他哄她的意思。

  可是當他不耐煩地擰起眉頭,迎著她的目光就要訓斥時,卻被她眼底毫無波動的冰冷給驚住了。

  他滿心的火熱,滿心的羞怒,全都如同被一桶冷水澆滅。他渾身僵硬,看著她道:「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羅衣憐憫地看著他,「那我可真是要再勸你一句,不要讀書了,你這樣愚鈍的人,讀不出來的。」

  周自榮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起來,他憤怒地瞪著她:「你說什麼?!」

  「噓。大晚上的,別吵。」羅衣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按著他坐下。

  體內涌動出一股股燥熱,她眼神閃了閃,大約明白李氏為何殷勤地做飯了,她笑了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緩緩下移,撫在他的胸口,「我真好奇,你姨娘是不是跟你有仇?」

  周自榮不知她葫蘆里賣得什麼藥,明明聽著話音是不喜歡他的,卻偏偏對他上下其手。他僵著身子坐在那裡,梗著脖子道:「我姨娘最疼我的!你知道什麼?」

  「是嗎?」羅衣笑道,撫在他胸口上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按,「你看,你這樣單薄,有沒有力氣行魚水之歡?強行成了事,還有沒有命?我倒是不忍心看你就這樣丟了命,可你姨娘給我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她一邊拍著他的胸口,一邊意味深長地笑。

  周自榮莫名汗毛都豎起來,戒備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她露出大大的笑容,眼底閃爍著叫人發怵的光,「放心,我會收斂著點兒,儘量不要你的命。只不過,經過今晚,恐怕你三日之內是下不了床了。」

  說著,她攥著他的衣襟,用力一掀!

  周自榮就像一個玩具人偶,被她一下子掀到了床上,還收不住力的打了兩個滾。

  緊接著,羅衣也爬上床,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扯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撕!

  「你放開我!」周自榮忽然大力掙紮起來,又推又咬。

  活像只發狂的小狗,在獵人的圍捕下,拼命逃竄。

  羅衣很是逗弄了他一番,才放開他,由著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往門口跑去。

  周自榮一口氣跑到門口,用力一拉,竟然沒打開!他陡然想起來,門被李氏鎖上了,瘋狂敲門:「開門!姨娘,開門!」

  他後背上一層冷汗,想到羅衣剛才的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噤。這個女人如此狠毒,她如果真的要採補他,他恐怕真的會像她說的那樣,至少三天下不了床!

  「開門!姨娘,開門!」周自榮用力捶著門。

  李氏打定主意,今晚不管羅衣如何叫喊,她都不會起來給她開門。

  為免明天羅衣怪她,她甚至用棉球堵了耳朵眼,來了個耳不聽為淨。這樣一來,就算明天羅衣怪她,她也有理由應付——她年紀大了,覺淺,堵著耳朵睡覺怎麼了?

  周自榮拍了半天的門,沒有得到李氏的回應,後背被冷汗浸透,他想著身後那個笑意盈盈的女人,渾身都僵硬了。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冷靜下來,轉身看著羅衣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放心,我不碰你。」

  他實在生得一副好皮囊,唇紅齒白,俊秀可人。明明說著這樣不要臉的話,偏偏睜著一雙純真無辜的眼睛,只叫人覺得他可憐可愛極了。

  羅衣笑盈盈地看著他:「我的確不喜歡你。不過,誰叫你姨娘給我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實在對不住,今晚要委屈你了。」

  她笑得像個大尾巴狼,周自榮本能覺得危險,後背緊緊貼著門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一臉的戒備。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羅衣惡劣地說道。一邊解開最上面的一粒扣子,一邊不緊不慢地朝他走過去。

  如果不是她,而是換成一個柔弱的女人,這會兒是不是被他強行按到床上了?

  一個試圖傷害別人的人,就該嘗嘗被別人傷害的滋味。

  「呵!」誰知,周自榮冷笑一聲,慢慢站直了身體,揚起下巴看著她,「我不與你一般見識,不代表你可以冒犯我!」

  他繃緊了身體,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拼命的表情,黑珍珠一樣的瞳仁里充滿了倔強和不屈。

  羅衣笑道:「是嗎?那就試試看?」

  她朝他走過去,不等他反抗,三下兩下就把他制服了。把他的兩隻手反剪到背後,像羈押犯人一樣,押著他往床邊走。

  來到床邊,羅衣將他往床上一扔,讓他面朝下,趴在床上。然後坐在他腰間,伸手輕撫他的臉:「小臉兒真嫩。」

  周自榮這會兒知道裝腔作勢沒有用了,他激烈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女人!不知廉恥!傷風敗俗!淫-賤-盪-婦……」

  他罵得越來越難聽,羅衣只是微微笑著,把他越按越緊。

  終於,他罵得累了,喘著氣停下來,腦袋側壓在枕頭上,努力向後看,用一雙漆黑的瞳仁死死瞪著她:「仗著一身蠻力欺負人,算什麼本事!」

  羅衣仍然淡淡笑著,她打量著他在昏暗燈光下,因為劇烈掙扎而薄紅一片,顯得分外漂亮的臉龐,看著他努力忍著卻依然濕潤了的眼眶,看著他充滿憤怒和憎恨的神情。

  「你和李氏給我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又鎖上房門,把你和我關在這裡,難道不是為了讓我欺負你?」

  當然不是。

  是為了讓他欺負她。

  周自榮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隨即抿緊嘴,一個字也不說。

  「你得明白,是誰先動了壞心?」羅衣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他的臉,「想明白了嗎?」

  周自榮別過臉,緊緊閉上眼睛,惡聲惡氣地道:「從我身上滾下去!」

  這一回他的願望沒有落空,羅衣鬆開對他的鉗制,然後從他身上下去了。

  周自榮一個骨碌爬起來,做出戒備的姿勢看著她。

  「下去。」羅衣示意他,「我要睡覺了。」

  周自榮想說,這明明是他的床,屋子也是他的屋子,要下去也是她下去。但是想起剛才羅衣怎麼對他的,他手腳並用地爬了下去,一刻也不耽擱。

  羅衣沒理他,重新鋪了鋪床,然後脫掉鞋子躺上去,蓋好被子。

  「我睡了。」

  「我睡著的時候,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說完就沒了動靜。

  她背對著床外,側身睡下的。蓋著厚實的被子,裹成一團。

  周自榮喘著氣,坐在又冷又硬的椅子上,看著自己小幅度顫抖的腿,還有指尖。

  恐懼未消。

  他又恨又氣,只覺得屈辱不堪。

  羅衣美美地睡了一覺。

  她起來的時候,發現周自榮已經不在屋裡了,便知道李氏放他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李氏說實話?羅衣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起身。

  「姨娘,昨晚給我吃的東西,還有嗎?」羅衣走到在院子裡溜圈的李氏身邊,走過去問道。

  那種東西,叫人渾身發熱,羅衣喜歡極了。

  這具身軀因為常年營養不良,以及過度勞累,底子虛得很,晚上躺進被窩裡,好久也暖不熱。

  倒是李氏給她吃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叫她渾身暖和,喜歡得不行。至於副作用,羅衣表示,小事一樁。

  李氏聽她這麼問,以為她在責怪自己昨天給她下藥。生米都煮成熟飯了,李氏一點兒也不怕她問,揚高了下巴,趾高氣昂地道:「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去做飯?要餓死這一家子嗎?」

  羅衣頓時明白,周自榮並沒有跟她說實話。要不然她才不是這種態度。

  她笑了笑,看著李氏說道:「我不太餓,不打算吃了。姨娘餓的話,還是快點去做飯吧。」

  李氏頓時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小賤蹄子,擺什麼譜?以為爬上爺們的床,就金貴了嗎?告訴你,你不過是給榮哥兒暖床的一個丫頭,少在我面前擺譜!快去做飯!」

  「哦?」羅衣挑了挑眉,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高聲叫道,「周自榮!你出來!」

  她倒要問問周自榮,是不是李氏說的這樣?

  「叫什麼叫!」李氏恨得用指甲去掐她的臉,「榮哥兒一早就出去讀書了,你叫什麼叫?」

  羅衣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

  「小賤蹄子,翻了天了!」李氏不敢相信,羅衣失了身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擺譜。

  她張牙舞爪地朝羅衣撓過去:「驕狂什麼?不就是榮哥兒用過的一個丫頭?你好好伺候著我,等榮哥兒日後出人頭地了,說不定我給你說幾句好話,給你留個姨娘的位置。再驕狂,叫榮哥兒休了你,一個被休的破鞋,看你還怎麼驕狂!」

  羅衣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破鞋?姨娘在說自己嗎?」

  「你說什麼?!」

  「被男人用過了,就是破鞋?姨娘難道不是在說自己嗎?」

  「我說的是你!小賤蹄子——」

  「如果死了男人,就能夠不以自己是破鞋為恥,還能夠肆意辱罵別人……」羅衣說到這裡,目光一抬,落在正要走近的一道身影上,抿了抿唇,「那我做破鞋也沒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涼氣,李氏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她背後蹭來蹭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下來。

  她渾身打了個機靈,正要說什麼,餘光就看見周自榮握著一卷書,慢慢走近了。登時尖叫一聲,跳了起來:「榮哥兒快跑!」

  不好!她瘋了,要殺了榮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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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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