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當掌門嗎6
小弟子們還是很貼心的。思兔閱讀
小人物總是更擅長於察言觀色,以便讓自己避開危險,過得更加順遂。
他們發現了方旭之的疑惑,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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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真美啊!我真想一輩子伺候她!」
「我也是,我看到師姐就想伺候她。」
「她渾身散發出一種讓人想伺候她的氣息。」
「看著她被我們伺候得舒舒坦坦,眉梢輕輕展開的模樣,簡直太幸福了!」
「我一想到以後有一天,師姐被我們伺候得露出微笑,我的腿就發軟。」
「你可真能想。」
「我……我見過師姐笑!」
「什麼?!」
「什麼時候?!」
「怎麼發生的?!」
大家本來是照顧方旭之的心情,互相閒聊為他解惑,沒想到有個小師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一下子全都朝她看過去。
小師妹就是給羅衣梳頭髮的那一位,她低了低頭,見羅衣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雖然明知她肯定沒有睡著,卻仍舊是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那天,師姐頭一回來練武場,兩位師兄在台下打架爭著誰先上台的時候,師姐笑了一下。」
「天啊!」
「你真幸福!」
「我怎麼沒見過師姐笑?」
「咱們現在打架還來得及嗎?」
一旁,方旭之聽得眉頭直抽抽。什麼鬼話?他一個字也不信。就沒見過願意伺候人的——除非有目的!
他眼神閃了閃,站起身:「今日是哪幾位師弟師妹上台?快來吧。」
不就是武功高強,能夠指點小弟子們武功,並且願意指點他們武功嗎?他雖然武功比不上她,但是指點小弟子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遲早,他會比她更受歡迎——他可比她溫和可親多了!沒道理他們就愛熱臉貼冷屁-股!
這樣想著,他飛身躍向比武台。
空氣頓時安靜。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如石像一般。
下一刻,才有三位師弟垂著頭,磨磨蹭蹭往外走。
有人推了他們一把,小聲道:「快去吧,早死早超生。」
很快,三人在台下排好隊,挨個上去。
今天比昨天好一些,至少他們沒有被一劍挑飛,每個人都能在方旭之的手裡走過十幾招。他們戰戰兢兢,如臨大敵地應對著,直到被挑飛,又是遺憾、又是鬆了一口氣。
方旭之肯指點他們,是他們的福氣。可是每次被他指點,都是痛苦大於喜悅。他總是嚴厲地挑出他們的錯處,把他們批評得灰頭土臉,雖然最後都能有所收穫,可是太難堪了。
他們忍不住對比羅衣指點小弟子們的情形。她從來不多說一句話,哦不,她從來不說話。除了第一天,她對他們說過幾句話,後來再來練武場,便再也沒有開口了。
她往比武台上一站,他們就知道她要指點他們了,不用她開口,就興致勃勃地往上爬。等她收了招,他們就自覺下台,然後下一個上台。從頭到尾,用不著她開口,她也懶怠開口。
但大師姐雖然從來不開口,可她出招特別用心,每次出招,力度都拿捏得特別好。他們聽師兄們講過,她的指點是潤物細無聲的,不知不覺中引導他們出招,每次打完之後,他們都能恍然大悟,甚至還能有所突破!
同樣是大弟子,怎麼差別這麼大呢?他們心裡悄悄想著,嘴上卻不敢說,仍舊待方旭之十分恭敬熱情,只是待羅衣更加熱情殷勤。
三場很快就打完了,方旭之回到座位上。
他掏出帕子,擦鼻尖上的汗,驀地想起羅衣剛下台時,三四個女弟子圍著她,爭先恐後地獻上各種漂亮手帕。想到這裡,他動作一頓,陡然有些氣憤不平。
他出力比她多,又說又教,怎么小弟子們偏偏買她的帳?
她一定是在背地裡多做了什麼。想起她每次離開練武場,都是運起輕功離去,把他一個人丟下,方旭之認為自己明白了什麼。
「師兄,擦汗。」這時,一個女弟子走到他跟前,雙手奉上手帕。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恭恭敬敬,臉上寫滿崇拜,心下頓時舒坦起來。接了過來,他笑著點點頭:「多謝師妹。」
很快,又有兩個女弟子走到他跟前,送他手帕。
方旭之更加高興了。
他一共收到三條手帕,僅比羅衣少一條。
等等!
他心頭忽然閃過什麼,低頭看著手裡的帕子,一共有四個女弟子給羅衣送手帕,她收下了其中一條,那這三條是……
他心頭一堵,再也不覺得這幾條手帕可愛了!
今天沒有人受傷,氣氛一直其樂融融,羅衣心中誇讚了一聲方旭之識相,便沉浸在這些熱鬧的聲音當中。
很快,她聽到小弟子們漸漸吵了起來。
一開始是崇拜大師姐的武功,在同輩中沒有敵手。又說方旭之還從來沒有被人打敗過。說著說著,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方師兄立於不敗之地,是因為他暗器精妙。那他對上大師姐,究竟會是誰贏?」
有說大師姐會贏,有說會打成平手。
只見沒有人說自己會贏,方旭之有些不快。他因為天資平平,練武總是進展緩慢,便自己研究了暗器之道。他於此道,簡直是如魚得水,無師自通。他對自己的暗器還是很有信心的,說句狂妄的話,就算是掌門師父,淬不及防之下,也要栽在他的暗器上。
他見小弟子們都瞧不起他的暗器,心下冷笑一聲,面上做出躍躍欲試的模樣:「師姐,既然師弟師妹們如此好奇,不如咱們比試一場?」
一聲落下,小弟子們都露出興奮的神色。
羅衣只是閉目假寐,並不是真的睡著了。聽到這句,她睜開眼睛。
見她睜開了眼睛,小弟子們都很興奮:「師姐,你要跟師兄比一場嗎?」
羅衣看了他們一眼,緩緩坐起身,右手握住劍柄,慢慢拔出長劍。
耀眼的寒芒霎時間迸出,如同有形一般,刺得人睜不開眼,連連後退。
隨著劍身拔出越多,冰冷的鋒利的氣息愈發濃厚,逐漸逼迫得人連呼吸都艱難起來,只見劍氣還在增加,而羅衣此時尚未出手,一干弟子們全都以佩服、崇敬的目光看向她。
只是劍氣就如此驚人,不知師姐真正出招,會是什麼情形?
「我的劍,不對著同門。」說完這句,羅衣將劍柄一拍,頓時鋒銳寒芒沒入劍鞘。
周圍冰冷迫人的氣息也剎那間消失不見,弟子們全都得以順暢呼吸。見她並沒有跟方旭之比試的意思,並不覺得失望。能近距離感知大師姐的劍氣,已經很知足了!
羅衣掃了他們一眼,懶洋洋地倚了回去,只是左手仍然握著長劍,沒有松一分,沒有緊一分。
弟子們看向她的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崇拜:「原來大師姐的武功如此高強!」
「我終於知道同輩之中無敵是什麼意思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全都在讚頌羅衣的武功高強,聽得方旭之十分不快。
機靈些的弟子發現了,連忙道:「大師姐平時指點我們武功,根本連一成功力也沒使出來。想來方師兄也是如此,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方師兄在江湖中與大師姐齊名,一定也不差的!」
聽到這裡,方旭之才心裡舒坦了兩分,他手心裡出現一隻纖細的竹管,一邊把玩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這裡面有三根塗了麻藥的銀針。當初收拾紅衣老怪的時候,我就是靠它保命。」
嵩山派是名門正派,掌門師父又很關心江湖上的事,一旦哪裡有危害百姓的惡人出現,他都會讓門中弟子去除惡。因此,三大弟子每個人手裡都有不少人命。
小弟子們聽到這裡,全都很佩服:「師兄好厲害!那紅衣老怪武功高強,二十年前就成名了,師兄居然能從他手下逃生,還把他給治服了,實在厲害!」
崇拜聲連連響起,再也沒有人去奉承羅衣,方旭之心下得意,又問他們:「有沒有人想學暗器?」
「有!」
「我想學!」
「師兄教我們嗎?」
不少人圍在方旭之的身邊,要他教暗器。
方旭之剛才拿出來的玩意兒,只是他七八年前,剛踏足暗器一道時,製作的最簡陋、最沒有殺傷力的暗器。他見小弟子們喜歡,並不怎麼心疼就教給了他們。
小弟子們分成兩派,一派學了麻針,一派沒有學。
沒有學的那些弟子們,認為暗器不夠光明正大,非正道。
「命都沒了,還管什么正道?」
「就是,我們又不拿來害人,只是用來保命!」
兩派人吵了起來。
一派說:「像大師姐這樣武功高強的劍客,根本不需要暗器!」
一派說:「就算是武功高強如大師姐,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栽在暗器上!」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
羅衣閉著眼睛假寐,好整以暇地聽著熱鬧。直到一股微弱的卻不容忽視的陰風襲來,她袖袍一拂,將那股陰風卷在袖袍中,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
「大,大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小弟子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厲害。他手裡恰好捏著那枚竹管,而此時,竹管正對著羅衣。
羅衣低頭看向袖袍,上面赫然落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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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