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約,我們不約9
「陸醫生,你女朋友今天也沒給你送便當嗎?」頭頂飄來一句。思兔閱讀sto55.com
正在吃快餐的陸遜聽到這句話,頓了頓,抬起頭,露出一個好脾氣的笑容:「嗯,她不是很愛下廚。」
「哎!漂亮女孩兒都不愛下廚!」同事一臉懂得的表情,「洗洗刷刷的,多傷手啊,一般女孩兒都不愛的。」
陸遜笑笑,沒說話。
等同事走了,他斂起笑容,低頭看著桌上的快餐。想到那天吃到的種類豐富、味道不錯的便當,一時有些索然無味起來。
沒有心情再吃,他收起面前的快餐,起身去丟垃圾。
回來的路上,碰到其他同事。
「陸醫生,你女朋友今天也沒來看你嗎?」
「是不是你不讓人來啊?」
「陸醫生,別這么小氣嘛,我們看一眼也不會看跑。」
「就是,當給我們發福利嘛。」
總是被問到不喜歡的人,而且是一遍又一遍,讓陸遜有些不快。偏偏他還沒法解釋,那根本不是他女朋友,不然他們有更多的問題要問他,更麻煩。
壓下不快,笑了笑道:「她最近比較忙。」
「哎,好可惜。」
同事們一臉惋惜,各自回了科室。
陸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被提得多了,坐在辦公桌後,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了羅衣。
她現在幹什麼呢?
他白天不在家,看不見她,她做什麼他也不知道。
不過,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她最近好像是有點忙,他總能看到她在打電話。
他一直不相信她真的會老老實實的住在他家裡,總覺得她會趁他放鬆警惕時搞事情。
有兩回藉機喝水,停留在她打電話的不遠處。發現她好像在跟同學、老師打電話,請教一些專業上的事情,不像是要搞事情,倒像是要找工作?
她大小姐吃得了這種苦頭?他不是很相信。她看起來就像是找個有錢男人養著,每天買買買、秀秀秀的那種人,朝九晚五的生活她過不了。
但她只要不搞事,他也不在意她都做什麼。
陸遜習慣了每天中午叫外賣的日子,沒想過羅衣會再來給他送飯。
漸漸的,同事們也都默認他女朋友不會再來給他送飯。
直到有一天中午,陸遜聽到外面熱鬧起來。
「美女,又來給陸醫生送便當啊?」
「哎喲,陸醫生可真幸福,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疼著。」
「美女,你不知道,你不來的這幾天,陸醫生每天是望眼欲穿,趴在門外看著入口,那叫一個翹首以盼,都快成望妻石了!」
正要出門的陸遜臉一黑,他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舉動?
這些人說話,滿嘴裡跑火車。
不過他們也是出於一片好心,陸遜也就沒說什麼。
他走出去,對羅衣淡淡地道:「進來吧。」
羅衣手裡拎著食盒,對白大褂們笑了笑,說道:「最近有點忙,才沒有經常來。」
見她跟陸遜之前的解釋吻合,大家也沒多想,都笑著道:「陸醫生都進去了,你快進去吧。」
「陸醫生好小氣,都不讓我們多看一眼。」
都是些善意的調侃。
羅衣笑了笑,轉身往陸遜的辦公室走去。
身後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聲:「陸醫生對他女朋友怎麼這麼冷淡?」
「是啊,他對我們都有說有笑的,怎麼看到女朋友沒個笑臉?」
「難道他們吵架了?」
「我上回就注意到,陸醫生對他女朋友很冷淡,總不能兩次都吵架了吧?」
「看起來都是好脾氣的人,不至於吧?」
聽著這些正常人絕不會聽到的話,羅衣笑了笑。走進陸遜的辦公室,關上門。
陸遜朝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走到辦公桌後,低頭看起資料來。
頭也不抬,全然把她當成空氣。
羅衣也不覺得奇怪。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對著陌生人還罷了,能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翩翩有禮的好教養的模樣。對著她?一個曾經手段百出,做盡卑鄙事的女人?沒叫她滾就不錯了。
兩人同居以來,一開始是戒備提防,後來有些摩擦,到現在和平相處,或者說他視她於無物。
他已經不拿敵視的態度對著她了,只要她不搞事,不招惹顧言笙,他大概可以一直養著她。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羅衣笑著打開食盒,把飯菜一樣一樣端出來,擺在他面前,「是『特意』為你做的哦。」
她咬重了「特意」兩個字,明明白白對他解釋,這次不是「剩飯」。
這讓陸遜想起上回,他莫名其妙被她逗了一頓,吃了一肚子氣,還沒處發泄的事。
他頭也不抬:「拿走。」
口吻疏冷。
羅衣微微有些驚訝地道:「陸總,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發燒了?他不吃她做的飯,就是有病?
陸遜抬起頭,冷冷地道:「顧琳娜,你搞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暫住在我家,我收留你。你不搞事,是我們和平相處的前提。」
他是這麼想的,也希望她能夠認清這一點。
說完,他下巴點了點,對她示意道:「現在,拿上東西,離開。」
說完之後,他又把頭低了下去,繼續看起資料來。
他一點也不想跟她多打交道。
這樣一本正經,臉上帶著說一不二的嚴肅,讓羅衣來了興趣。
她眉頭挑了挑,將最後一碟小菜端出來,擺在他面前。然後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跟前,柔軟地坐在他懷裡。
雙臂順勢攬住他的脖子:「陸總,你生我氣啦?我最近不乖嗎?」
陸遜被她忽然而來的舉動,驚得瞳仁狠狠縮了一下,才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扯:「下去!」
他冷冷喝道,目光嚴厲。
「你弄疼我了。」羅衣嬌氣地道。聲音軟綿綿的,用水汪汪的眼神看著他。
見鬼!
陸遜心裡暗罵,他怎麼會覺得她這樣子有點楚楚可憐?
他不是沒被女生主動投懷送抱過。但他從來沒覺得誰楚楚可憐過。
他就是覺得一頭豬楚楚可憐,也不該覺得這個惡毒的女人楚楚可憐!
「下去!」他再次冷冷喝道。
這一回,他只是用冷厲的目光看著她,沒有再伸手去拽她。
剛才那一拽,他只覺得觸手軟綿綿,好像用點力氣就能捏壞似的。
他可不想在這裡惹到她大小姐,萬一她不顧場合鬧起來,難收場的人是他。
「我餵你吃飯呀。」羅衣對他的冷厲視而不見,一手抱著他的脖子,一手去拿桌上的筷子,臉上笑意盈盈,做出一副要餵他吃飯的樣子。
陸遜看著她油鹽不進,撒嬌賣痴的樣子,直是有些頭大。
他趕在她前頭,把筷子拿到手裡,然後冷冷地道:「我自己吃。現在,你下去。」
他聲音還是冷冷的,但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疾言厲色。
羅衣順勢起身:「那好嘛。」
她本來也沒打算餵他吃,不過是激一激他。見他就範,也就不再堅持。
身上一輕,陸遜頓時鬆了口氣。剛才被她坐在懷裡,他直是有一種被恐龍坐在懷裡的感覺。
太可怕了!
他一直當她是心懷目的,故意接近他,哪想到她這麼豁得出去,真的親近他?
然而當溫香軟玉離去,懷裡漸漸冷下來,他莫名又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真是見鬼了!陸遜皺了皺眉,甩去那股古怪的感覺,低頭吃起飯來。
她做的飯很好吃。陸遜吃起來,沒有一點強迫和為難。
他吃飯時,羅衣就在一旁玩手機。陸遜隨便瞟了一眼,她好像在跟人聊天。不知道說的什麼,她眼裡帶著笑,一副愉快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低下頭。
很快吃完了飯,他將筷子一放,抬頭看她。
他向來懶得跟她多說話。一個眼神過來,羅衣就知道,他要她收拾碗筷。
她也不在意。甚至也沒有跟他多說。把東西收好,就提在手上,對他揮了揮手:「我走啦。」
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走。
跟上回一模一樣。
就好像她不過是例行公事一樣。
陸遜皺了皺眉,只覺得說不出的古怪。
一下午的時間,他有一半是在琢磨她的古怪行徑。從他還沒回國,她打電話威脅他回國開始,到她住進他家裡,到她口口聲聲的「想讓你當我男朋友」,到她給他送飯。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越想越摸不到頭緒。
直到日頭偏西,辦公室外面傳來同事下班的動靜,他才陡然驚醒。
他差點又進了她的圈套!
他完全不必琢磨她!他只要看她幹什麼就好了!只要她做出令他無法容忍的事,他會叫她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羅衣送完這頓飯,又沒了動靜。
陸遜面對同事的試探,遊刃有餘:「她有點忙。」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去。
很快到了一個周末。
陸遜回國有兩個月了,只看望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跟其他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們都沒有聯繫過。
今天是一個叔叔的生日,正好大家聚一聚。
陸遜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
「顧琳娜?」
出門前,他想跟她打個招呼,叫她老實在家,別趁著他不在就搞事。沒想到,她居然不在客廳里,也不在廚房裡。
「稍等一下。」客房裡傳來一聲。
不多會兒,打扮得優雅得體,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走出來。
她對他眨了眨眼,提起裙子,優雅地轉了一圈:「怎麼樣?我好不好看?夠不夠資格做你的女伴?」
陸遜皺了皺眉:「我沒邀請你。」頓了頓,「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
他沒把家裡的事跟她說。
他一臉狐疑地看著她,懷疑她背著他做了什麼,才這麼清楚他的動向。
對上他警惕、打量的神情,羅衣笑了笑,指著他打理得格外有型的頭髮,又指了指他很少穿,但是穿起來特別精神的西裝,又指了指他腳上的鞋子:「很明顯嘛。」
陸遜平時喜歡休閒打扮,很少打扮得這麼講究體面。
「你看,我們很般配的。」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指著玻璃牆面倒映出的影子,對他說道。
鏡面中,男的高挑挺拔,女的纖細俏麗,她的腦袋輕輕偎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出奇的和諧。
陸遜黑著臉,把她的臉推開:「不管你打什麼主意,都老實收起來,我不帶你去。」
他可一直沒忘記她是誰,做過什麼事。
哪怕這兩個月以來,她都安靜得過分,他也不會忘記她曾經的戰果。
今天是家裡一位叔叔過生日,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兄弟姐們們都在,這種場合他說什麼也不會帶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