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神10
「你胡說八道!」那位築基期的弟子漲紅了臉,憤怒地道:「無塵師祖殺的都是邪修,她做的是替天行道,主張正義的事!我們長清門是正道門派,你休要胡說!」
對面那名修士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所言為真,無塵殺的都是邪修,做的是替天行道的事,為何長清門把她逐出宗門?」
長清門的那位弟子雙目都在噴火,幾次張口想說話,卻說不出半個字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眼裡有著憤憤不平,還有濃濃的不解。
他不明白,掌門為什麼要把無塵師祖逐出宗門?宗門中還有許多弟子同他一樣,對此很不解——無塵師祖做的分明是主張正義的事,為什麼宗門要把她逐出去?
現在外界都在污衊她,也將長清門打入歪門邪派。他想要辯解,偏偏因為無塵師祖被逐出宗門,他連辯解都不知道怎麼辯解。
怎麼辯解?就如那位修士所說,如果無塵師祖做的是好事,宗門為什麼逐她出門?如果宗門是正道門派,為什麼放著棄徒在外「濫殺無辜」,卻不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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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師祖沒有濫殺!她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我們長清門也不是歪門邪派!」最終,他漲紅著臉,強硬地說道。
酒肆中,坐著不少的修士,此時都交談起來。
有人說:「無塵的確殺了不少邪修,算是為正道除害了。」
有人說:「別把她說得多高尚!她每次殺了修士,不是吸取人家的修為,就是掠奪人家的儲物袋!分明是心狠手辣,自私貪婪之輩!」
「可她的確殺了許多邪修。」
「她也殺了正道修士!」
「那是因為那些人追殺她。」
「那她也不該下殺手!」
「無塵師祖沒有濫殺!」長清門那位弟子憤怒地道,「她殺的都是邪修!」
「有人親眼看見了,她殺了許多正道修士。」
「誰看見了?都是以訛傳訛!污衊無塵師祖!無塵師祖才不會濫殺!」長清門弟子道。
眾修士一時語塞。
他們說的這些,的確是從別人那裡傳來,並不知道誰是第一個說出這些話的。
但許多修士在追殺她之後,的的確確是死了。如果不是無塵所殺,又是何人所為?
無塵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過,這小修士說的也有道理,不能只聽片面之詞,要講人證物證。就如她殺了許多長陰宮的邪修,便是有人證和物證的。
「哼,一個邪修,居然因為所殺的修士中也有邪修,就有人崇拜她,實在可笑!」這時,跟長清門弟子爭執的那位修士又道,「她為了提升修為,掠奪財富,濫殺無辜。只不過濫殺的修士當中有邪修罷了,居然被人崇拜起來!當真可笑!」
「你胡說!」長清門那位弟子反駁道,「無塵師祖在元嬰大典之日說過,此生之願就是將長陰宮連根拔起!她做的那些事,不過是……不過是收取的一些報酬罷了!」
「哈哈!可笑!實在可笑!天底下竟有如此顛倒是非,黑白不分之人!培養出這種弟子,可見長清門的門風是什麼樣了!」那人說著,十分不屑地呸了一聲,好似提起「長清門」三個字都嫌髒了嘴。
長清門那位小弟子頓時怒了!
一場爭吵,很快化為了大打出手。
羅衣獨自一人守著一桌,一邊喝靈酒,一邊聽著眾人對她的品頭論足。
她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
讚美也罷,詆毀也罷,她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不過是一隻來歷不明的鬼,連身體、姓名都是別人的,便是做了再好的事,或者再壞的事,誰又知道是她?便是載入史冊,也不是她的名字。
不過是些虛名,何必在意?她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就足夠了。
那位長清門的小弟子為她辯解,甚至為她和別人大打出手,她也沒有多少觸動。
不過,當看到那位小弟子不敵對方,就要被對方重創丹田時,她眉頭微皺,指尖彈出一團靈氣。
「你是誰?為什麼多管閒事?」她並沒有遮掩,因此那個不知門派的修士很快發現是她所為,立刻看了過來,咄咄逼人地道。
羅衣是化神期修士,對方不過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根本看不透她的修為。又見她年紀輕輕,以為最多是個金丹期的修士罷了。他自恃背後有門派,根本不懼怕她,也沒有多少尊敬。
那位長清門的小弟子卻很感激,沖她一拱手:「多謝前輩搭救。」
羅衣戴著面具,他沒認出她就是自己剛才維護的無塵師祖,只是恭恭敬敬地謝過。
「問你話呢!」那個修士很囂張地道,徑直走到羅衣的桌前,伸手拍她的桌子,「叫什麼名字?哪個門派的?管起我們合歡宗的閒事了!」
原來是合歡宗。
羅衣記得,在她元嬰大典上,就是紫霄宮和合歡宗質疑她是邪修,最終引得掌門大怒,將他們趕了出去。
這小修士今日有如此表現,也難怪了。
她站起來,也沒多說,直接揮出一道靈氣,送他到千里之外。
眾人見她只不過是一揮手,那個合歡宗的小修士就消失在面前,紛紛愕然不已。這修為,至少在元嬰以上了!
再看向她時,目光都尊敬許多。
那位長清門的小弟子也看呆了,見她朝自己走來,忙又行了一禮:「前輩。」
「這個收著。」羅衣拋給他一瓶築基修士可以服用的靈丹,「以後再出門,不要提無塵。」
那位小弟子本來很尊敬地看著她,聞言就有些不快:「多謝前輩賞賜,但晚輩不敢收。以及,無塵師祖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沒什麼不能提的。」
他因為剛才被羅衣搭救過一把,因此態度很客氣,只是言語卻沒有軟下來幾分。
羅衣很無奈。她發現了,長清門從上到下都是一副倔脾氣。而且,很護短。
如果不是她的手段太極端,只怕長清門要護她到底的。
「我是無塵的朋友。」她這樣說道,「她不喜人提她。」
小弟子這才收了靈丹,又很熱情地看著她,小聲問道:「無塵師祖最近還好麼?前陣子聽說她被許多人追殺,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他又熱情,又關切,讓羅衣有些消受不了。稍一頷首,道:「她很好。」
便不再理他,御劍而去。
她直直飛向了黃泉城的方向。
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之前被人追殺,可從沒有殺過一人。
現在,到處都在傳她殺了正道修士,包括那日她在黃泉城親耳聽到,幾個散修因為她「心狠手辣」,還要預支一半的報酬。她雖然沒有殺那些人,但那些人卻死了。
怎麼死的?除了長陰宮,不做第二猜想。
紫霄宮和合歡宗雖然有私心,卻是名門正派,不至於做這樣下作的事。散播她濫殺無辜的消息,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那些人一定是長陰宮的人所殺。為了激起群憤,讓更多的人追殺她,讓她沒有精力對付他們。
他們如此不遺餘力,她當然要回報幾分。
進了黃泉城,羅衣徑直來到長陰宮的那位金丹修士的對面,也擺了一個攤。
「長陰宮被無塵真人夷為平地,現在所有修士都四散而逃。無塵真人要長陰宮修士的下落,誰提供他們的下落,就有靈丹、法寶答謝。」
她在攤子上擺了許多靈丹、法寶等,而後正兒八經地坐下來,等著人上前問詢。
一石激起千層浪。
「長陰宮被夷為平地了?」
「不可能!」
「吹牛的吧?」
「無塵真人再厲害,也不至於把超級宗門長陰宮逼成這樣吧?」
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
羅衣拿出一塊錄影石,注入一絲靈力。頓時,長陰宮被夷為平地的畫面顯露出來。
她見錄影石這麼好使,就也備了一些,之前掃平長陰宮的山頭時,順手錄了下來。
眾人看到這幅畫面,全都驚呆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
「這不可能!」
還有人立刻往城外飛去:「我要去看看!」
除了眾修士們異常激動之外,在羅衣對面擺攤的金丹修士也異常激動。
他撥開圍在羅衣攤子前的眾修士,直直伸手,朝羅衣抓過來:「這是真的?!無塵那小表子真的回長陰宮了?!這是你什麼時候錄的?!」
他一臉的猙獰,好像要把羅衣吃了似的。
「嘴巴放乾淨點。」羅衣皺了皺眉,揮袖打落他一口的牙齒,然後露出一點嘲弄的表情,「長陰宮都是一群膿包!懦夫!軟蛋!連宗門地盤都不要了,被無塵嚇破了膽!現在威風起來了?有膽子出了黃泉城威風啊?」
這個金丹修士就是仗著黃泉城不許私鬥,才逃到黃泉城來。如此一來,就算無塵追到黃泉城,也不能對他怎麼樣。
他聽出羅衣的威脅——只要他一出黃泉城,她就把他的下落告訴無塵,他就死定了!
他捂著掉了一口牙的嘴巴,目光陰沉地看著羅衣,口齒不清地道:「你等著!」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攤子前,拿出門中令牌,向其他人傳訊。
自從大家都離開了長陰宮,就找了隱蔽的洞府躲起來,唯恐被無塵找到。現在誰也不知道誰的洞府,只靠令牌聯繫。
他將剛聽到的消息傳了回去,然後臉色沉沉地等起來。
他們想出這麼一個主意,想要通過源源不斷的散修、名門正派的修士拖住她、耗死她,然後再回去長陰宮。沒想到,她如此狠絕,居然把他們的宗門給掃平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等了沒多久,令牌就閃爍起來,有同門傳來消息:「宗門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