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3


  一整晚,方盡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思兔閱讀

  只要睡著了,必要做夢,那夢裡面一片光怪陸離。

  有妻主拿著鞭子抽他的畫面,妻主把他吊起來,拿鞭子狠狠抽他,抽得他皮開肉綻。

  有他費盡心思討好妻主,但是妻主三心二意,納了許多侍君的情景。他不得妻主的寵愛,獨守空房,那些得寵的侍君們總是欺負他,他病了妻主也不理會,他一個人過得很是悽苦。

  也有他跟妻主的侍君們爭寵的夢。夢裡面,他心狠手辣,只要有人敢踐踏他的尊嚴,威脅他的地位,他都要叫他們嘗到苦果。

  天剛蒙蒙亮,方盡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氣。

  夢裡面,他毒死了妻主最寵愛的侍君,那個侍君大口大口吐血的畫面,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方盡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混混沌沌的大腦,漸漸冷卻下來。他抿住了唇,心裡想道,他不會變成那樣的。

  他不會讓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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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遠也不會讓自己的手染上鮮血,永遠不會跟那些人爭寵。

  胸腔里,心臟跳得極快,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手指因為激烈的心跳而微微顫抖,他垂下眼,抓緊了被子,空氣里的涼意讓他更清醒了些。

  如果妻主給他尊重,他就做好她的夫郎,擔起一個夫郎應當擔起的職責。她想要納多少個侍君,他都不會阻止她。只要她給他夫郎該得到的尊重。

  如果妻主不給他……心頭一窒,方盡抿了抿唇,眼底湧現堅毅。沒關係,那他就走,他跟她和離。日子再難過,也不會比他出閣前更難過了。

  正想著,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怎麼?做噩夢了?」

  方盡一驚,忙回過頭,借著清晨朦朧的微光,就看到妻主已經醒了,此時睜著眼睛,枕著雙手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是我吵醒妻主了嗎?」方盡連忙問道,臉上流露出不安。

  羅衣並不是被他吵醒的,而是一個晚上都沒睡。

  一來是頭疼,二來是這個孩子實在是睡覺不老實,一整個晚上,翻來覆去的,口裡還念念有詞,什麼「妻主饒了我吧」,「妻主我錯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妻主」,「妻主是我一個人的」,也不知道做了多麼激烈的宅斗大夢,躺在他身邊實在很難入睡。

  「不是。」羅衣搖了下頭,並沒有指出他說夢話的事,這個小朋友的心理陰影有點重,她最好不要胡亂逗他。

  「都是我不好。」方盡並不信,他很愧疚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被單,一臉內疚難過的樣子。

  羅衣看著他精緻流暢的側臉線條,心頭一片舒暢。一早醒來,就看到這麼漂亮可愛的男孩子,而且乖順又可愛,這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真的不關你的事。」羅衣從腦後抽出一隻手,朝鄰居家的方向指了指,「他們太吵了,天不亮就鬧起來,我才醒的。」

  方盡怔了怔,隨即微微偏頭,聽起隔壁的動靜。

  隔壁傳來高高低低的爭執聲,很快方盡聽清楚了,他皺了皺眉,說道:「他們家總是這樣。」

  隔壁家姓王,上沒老人,下沒小孩,就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帶著自己的夫郎、侍君們七八個,住在這裡。王姓女子很隨性,對待自己的夫郎和侍君們,想寵哪個就寵哪個,愛這個時可以連著兩個月睡他屋裡,由此她的夫郎和侍君們總是吵鬧。

  今日,便是剛剛失寵的一個侍君,並不甘心自己失寵了,天不亮就鬧著不舒服,拍那個得寵的侍君的房門,讓妻主瞧瞧他。他大清早的擾人清夢,被得寵的那個侍君罵了一頓。聽著動靜,大約還動起了手。

  羅衣並沒有被吵醒的不悅,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真有趣啊。

  方盡並不知道她心裡是這樣想的,誤以為她很不高興,便披衣下了床,走到自己做針線的筐子前,撿了兩團柔軟的布條,在手心裡團成一團,而後走到床前:「他們家鬧起來,一時半刻不消停的,我給妻主堵上耳朵,妻主再睡一會兒吧。」

  俯身下來,很輕柔地把布團塞到羅衣的耳朵里。

  羅衣不由得心裡有點美。

  雖然她並不想睡,卻也沒辜負他的好意。

  見他轉身走開,卻並不回床上,而是正兒八經地穿衣裳,就問他:「你不一起睡一會兒?」

  方盡的背影一僵,隨即他低低地道:「我要去做早飯了。」

  說著,利落地挽好了頭髮,又走回床前,問羅衣:「妻主想吃什麼?我做給妻主吃。」

  從前妻主是個傻子,不知道主動點菜,他是各種飯菜都做一些,慢慢摸索她的口味偏好。如今妻主醒了,也不知道口味變了沒有?

  羅衣沒有特別想吃的,就說道:「你看著做吧。」

  方盡一想,妻主剛醒來,約莫也不知道有什麼吃的,自己這樣問實在不大妥當。

  他心裡倒有些高興了。他這樣不仔細,妻主也沒有生氣,可見沒有他想得那樣難伺候。

  「那我去做飯了。」說完,走了出去。

  羅衣等他一走,就拔掉耳朵里堵著的布條,興致勃勃地聽隔壁的熱鬧。

  隔壁正吵得歡實。

  「你霸占了妻主兩個月,還沒夠嗎?」

  「不夠!永遠都不夠!怎麼都不夠!妻主,妻主你不疼我了嗎?」

  「你太過分了!妻主寵了你兩個月,該寵寵我們了!」

  「妻主寵你們的時候,我說什麼了?」

  「怎麼沒說?你不也砸我的房門?」

  「就是,還搶妻主給我買的髮簪,連妻主單獨給我買的松子糖,你都要搶!」

  一開始只是才失寵和剛得寵的兩個侍君在吵鬧,後來其他侍君也加入進來,羅衣聽著至少有四個人在吵。

  「好了!都不要吵了!」終於,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響起來,大概是那名王姓女子,「各回各屋去!」

  幾人吵鬧的聲音頓時小下來,轉為了撒嬌。

  「妻主,他剛剛推我了,我腰上都撞青了,你給我揉揉。」

  「妻主,我手上被他撓破了,你給我吹吹。」

  方盡端著一碗水進來的時候,就見他的妻主枕著雙手躺在床上,嘴角掛著笑,不知道在想什麼,兀自開心。

  等他走得近了,就發現她耳朵里堵著的布條被拿下來了。他微微思忖了下,有點不敢相信。

  「妻主,怎麼不睡了?」他走到床前,把碗放在柜子上,「是不想睡了嗎?那妻主要不要起床?」

  羅衣道:「睡不著了,索性不睡了,聽聽他們吵架,也挺有趣的。」

  「那我服侍妻主起床吧?」方盡一聽果然如此,也沒說什麼,只起身去柜子里拿她的衣裳。

  羅衣往被子裡一縮:「不,我不起。」

  她這一世只想做個死宅。嗯,就宅在床上,哪裡也不去。

  方盡有點驚訝,還有些困惑:「妻主,天亮了,該起床了。況且,我已經做好飯了,一會兒要起來吃飯的。」

  又說道:「今日天氣很好,一會兒吃過飯,我帶妻主出去走走?」

  羅衣搖頭。她對出去走走沒興趣,眼下她還不能很好地控制這副身軀,抬抬手都吃力。

  「那妻主先喝口水,醒一醒神?」方盡只當她還沒徹底醒神,從柜子上端起碗,「我餵妻主。」

  一早醒來,先喝口水,是很舒服的。

  他如此細心,羅衣便不好拒絕他,但躺著喝水顯然又不得勁,無奈只得坐起來。

  方盡笑著看她,待她坐起來了,才將碗餵到她嘴邊。

  羅衣喝了兩口,也覺得喉嚨很舒服。再看方盡,就見他端著碗站了起來,往外走去:「我去叫母親和父親用早飯。妻主再躺一會兒,稍後我叫妻主起床。」

  還是要起床。

  羅衣沒等他回來,就自己把衣服穿好了。

  她又不是真的傻子,欺負人也不帶那樣的。

  但她沒走出去,還是等方盡來接她。畢竟,她還不想叫於母於父知道她已經「醒」了。

  方盡回來時,看到她穿戴整潔地坐在床邊等著他,微訝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有些不明白,便問她道:「妻主為何不告訴母親和父親,你已經醒了呢?」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裝傻子可以白吃白喝,不用做事。如果告訴於母於父她已經醒了,就要開始做事,賺錢養家了。

  畢竟,這裡女子為尊,賺錢養家的也是女子。她只要「醒」了,就沒有任何藉口遊手好閒了。

  「我自有主張。」羅衣一句話帶了過去。

  方盡便沒有再問。牽著她,往於母於父的房裡走去。

  吃過飯,方盡牽著羅衣回屋。進了屋,他拿了一隻蘋果,削了皮,遞到羅衣手裡,而後道:「妻主坐著,有事叫我,我就坐那裡,給妻主做鞋。」

  羅衣點點頭。

  如昨日一般,她坐門口曬太陽,他在檐下做鞋子。

  她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打量他。

  他低著頭,很用心地做鞋子。

  嘴唇無意識地抿起,下頜微微繃緊,顯示出他的心情並不快樂。

  自她醒來,他就很用心地照顧她,很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溫柔、細心、體貼,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夫郎。

  但他並不快樂,甚至有些疲憊。

  他並不喜歡她。可以說,他在努力應付她。心弦時刻繃緊,如何能不疲憊?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日,他就要狠狠瘦一圈了。羅衣啃完蘋果,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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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我!我又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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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仙女「祁老流氓」、「沉迷學習天天向上」、「知世」、「光月酒」的地雷打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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