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19


  羅衣對肉體的歡愉其實不太有興趣。思兔閱讀她做鬼太久了,經歷過的男人也太多了,再熱切的歡愉也總會冷卻下來,不值得她追逐。

  但她喜歡方盡全心全意地依戀她,這會讓她產生絲絲歸屬感,好似那個漂浮不定,沒有來路,不知去路的靈魂有了暫時的棲息地,即他的心上。

  她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一隻手撫著他的頸側,感受著他劇烈跳動的脈搏,沒有溫度的靈魂仿佛也染上了一點熱度。

  方盡不知道她的想法。他被妻主忽然按住,霸道地吻上來,只覺得一顆心撲通撲通,劇烈得快要跳出胸口了。他又歡喜,又感動,腦子裡一片空白,壯起膽子,追著她的唇舌就不放開了,小心翼翼,又帶著渴求,纏著她索吻。

  他的熱情很好地討好了羅衣。她溫柔地吻他,安撫他,將自己對他的喜歡慢慢地傳遞過去。

  兩人間的氣息逐漸升溫。

  「晚兒!晚兒!」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遠遠傳來,破壞了當下的氣氛。

  聽著聲音是於父,羅衣皺了皺眉。

  輕輕吸了下方盡的舌尖,才放開了他。又把手從他的衣襟里抽回來,為他整理好凌亂的衣裳。

  方盡的臉已經紅得滴血,眸光更是水汪汪的,睫毛顫抖著,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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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的工夫,於父已經跑到了門外,哐哐敲門:「晚兒!你回來了嗎?」

  於母和於父本來在山間遛彎,忽然聽到異常熱烈的動靜,打聽之下,發現之前去劫糧食的人回來了,頓時往回走。他們先去了自己的房裡,見羅衣不在,就來這邊看她。

  門板被於父拍得哐哐響,震得縫隙里的灰塵直往下掉,羅衣抓過方盡,往後退了兩步,才清了清嗓子道:「父親,我在換衣服,請稍後。」

  她明顯在撒謊,讓方盡的臉上更紅了。但他也沒說什麼,而是乖覺地走到床邊,拿出一套女裝,捧著來到羅衣身邊:「妻主,換身衣裳吧。」

  羅衣出去劫糧,一走就是八天,衣裳從沒換過,她這麼說也沒錯。

  「算了,洗了澡再換吧。」羅衣拔高聲音,笑著將方盡手裡的衣裳接過來,抖了幾下,隨手扔在床上。

  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才走到門邊,打開門。

  「母親,父親。」她笑著打招呼,「我回來了,一切都好。」

  於母和於父也看到她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都很高興,走進屋來,目光往床上一掃,只見上面放著一身凌亂的衣裳,看起來像是換到一半又脫下來的樣子。

  於父收回視線,滿眼心疼地看著羅衣:「瘦了,晚兒瘦了兩圈。」

  「世道不太,平,胖不起來。」羅衣不以為意地道,請二老坐下,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就說起這一路的行程來。

  下山後,他們日夜兼程,花了兩日有餘,到達了梁軍的後勤處。趁著夜色,劫取了三車糧食。

  為了躲避梁軍,他們把糧食藏在附近,過了幾日才慢慢回來。

  「中途沒受傷吧?」於父擔心地問。

  羅衣搖搖頭:「沒受傷。」

  三人說話間,方盡走了出去。

  等到羅衣安撫完於母和於父,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了。方盡挑著兩桶熱水回來了,擺放在屋裡,又提著一隻桶出去了。沒過多久,他提著一桶冷水回來了。

  這下於母和於父都知道了,他在給他的妻主打洗澡水。

  「這還算像話——」於父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對上羅衣淡下來的笑臉,忙改口道:「方氏好生賢惠,晚兒就靠你照顧了。」

  方儘早就對於父的刻薄習以為常,根本不放在心上了。只要妻主高興,妻主喜歡他,就夠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歇會兒吧。」於母站起身,於父連忙起身挽住她,兩人往外走去。

  羅衣對方盡使了個眼色:「關門。」

  方盡忙關了門。

  「嘶。」羅衣捂著肩膀坐在小木凳上,皺起了眉頭。

  剛才於父拉著她的手,一頓搖,搖得她傷處都痛起來。

  「妻主,你怎麼了?」方盡忙走過來,解她的衣裳,「不是說沒受傷嗎?」

  羅衣放鬆身體,任由他給自己寬衣:「受傷了也不能說。你也別對人說起。」

  方盡一聽,她不僅瞞著於母和於父,竟是連山寨里的人也瞞著?

  「這是為什麼?」方盡不解地道,「你帶領他們去劫梁軍的糧食,受了傷,也該叫他們知道你的辛苦才是。」

  瞞著於母和於父,可以理解為不叫他們擔心。可是,瞞著山寨里的人,是為什麼?

  正說話間,就為她解下了衣裳,看到她肩頭那一塊拳頭大小的黑紫色的淤痕,驚得手都抖了:「這是怎麼受的傷?!」

  傷得這樣重,也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方盡扭頭就要往外走,去找大夫。

  山寨里都是些土匪,受傷是常有的事,因此不少人粗粗懂些醫術。

  羅衣拉住他:「別去。」

  「我好容易瞞了一路。」羅衣說道,知他不解,便對他解釋道:「咱們如今是寄人籬下,這裡的人都不好相與,咱們要安安全全的,少不得要顯出幾分本事來,叫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方盡想起她要教他們念書識字的事,有些明白了,很是心疼:「妻主辛苦了。」

  他慢慢為她剝去衣裳,打算為她擦洗下身體。當看到她身上分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痕,甚至不比肩頭上的輕時,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怎麼受了這麼些傷?」

  「都是皮肉傷,不礙事。」羅衣忙哄他,又笑著道:「你莫哭,聽我給你講。你的妻主啊,是個有野心的人。」

  他們劫梁軍的糧草,當然沒那麼容易,算是虎口奪食也不為過。本來以羅衣的本事,是可以輕鬆一點的,但她並沒有那樣做。她就是要他們知道,這是很危險的。然後在他們危險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救下他們。

  其中包括了白意容。她肩頭上的傷,就是為了救他,被翻倒的糧車砸到的。

  她不對他們講自己受了傷,他們有些能猜出來,只會愧疚、感激她。有些猜不到,就會覺得她威風強大,心中對她敬仰不已。不論哪一種,都是一個首領所必備的。

  「首領從不示弱。」羅衣拉著她的小夫郎的手,笑著說道:「我不礙的,你莫心疼,過兩日就好了。來,為我擦擦身體。別害羞,一會兒有獎勵給你。」

  方盡紅著臉,拿出手帕浸濕了,給她擦身體。

  她窈窕玲瓏的身體悉數展現在他眼前,他眼裡毫無羞澀,只有滿滿的心疼。

  為她擦了擦脖子,才低低地道:「你不獎勵我,難道我就不為你擦了麼?」

  羅衣失笑,抓起他的手,咬了下他的手指尖,被他瞪了一眼,才道:「上回喊你給我擦,你跑了,我這不是怕你跑麼?」

  方盡抿著唇,瞪她。只見她笑著,又氣不起來了,低下頭道:「妻主就會欺負人。」

  擦完身體,換了乾淨的衣裳,羅衣張開手臂:「親親小夫郎,你把我抱床上去,嗯?」

  方盡呆了一下。

  「抱不動麼?」羅衣笑著道。

  方盡挽起袖子:「怎會抱不動?」他只是沒有想到,妻主會提這樣的要求。

  他有點羞,臉上更多的卻是認真,一手摟過她,一手從她膝下穿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送到床上。

  「家裡真舒服。」沾了床,羅衣頓時攤開手腳,舒服地感慨道。

  方盡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眼前浮現出剛才看到的傷痕,又酸了鼻子。他沒吭聲,低頭把髒水抬出去,倒掉了。

  「妻主,你歇息著,我去弄點吃的來。」他說著,就關了門,往外去了。

  搶了三車糧食,夠寨子裡的人吃一段時間了,大家都很興奮,熱烈地歡呼著。

  以前搶了東西,也會歡呼,但卻從來沒有一次像此刻,全心全意地高興,心底深處冒出來的喜悅。因為是羅衣提出來,並帶他們去的,因此他們很敬重羅衣,對方盡便也好聲好氣。

  「殺雞?沒問題!」

  一名壯漢抓了只雞,割脖放血,遞給了方盡。

  「還要什麼?儘管說!」

  「不用了,謝謝。」方盡接過這隻雞,進了廚房,親手給羅衣燉了一鍋雞湯。

  羅衣等他不至,就在床上睡著了。這幾日,實在累得很。

  她是被一陣濃郁的肉香味兒勾引醒的。

  「妻主?醒一醒。」耳邊傳來輕輕的呼喚聲。

  羅衣睜開眼睛,就見方盡一臉溫柔地看著她:「妻主醒一醒,吃點東西再睡。」

  羅衣的確餓了。許久沒正正經經吃過東西,還是肉食,她饞得要流口水了。

  方盡扶著她坐起來,又端了一碗雞湯,用小勺舀了,吹一吹,餵給她。

  羅衣的手臂有傷,也懶得動,便舒舒服服地被他伺候著。喝了湯,方盡又舀出一隻雞腿,撕成細細的小條,餵給她吃。從頭到尾,沒叫羅衣動一根手指頭。

  吃完後,方盡又餵她喝了半碗清水,才柔聲道:「妻主坐一坐,再睡。」

  他燉了一整隻雞,只給羅衣喝了一碗湯,吃了一隻雞腿,餘下的全盛在瓦罐里,等著下頓給她吃。他自己一口也不碰。

  羅衣知道,她就算再勸他,他也不會碰的。便笑著,對他道:「佳人,我身上疼。」

  方盡頓時慌了,有些無措地道:「這怎麼辦?」

  他不懂醫理,不敢碰她身上的傷,她又不肯請大夫,疼起來可怎麼辦?

  「你過來,親親我。」羅衣拍了拍自己身側,示意他上來,「親親我就不疼了。」

  方盡臉上一紅。想說她又不正經,但是想著她身上的傷,還是乖乖脫了鞋,爬上了床。

  拘謹地坐在她身邊,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睛,吻上她的嘴角。

  雙唇相貼,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靜謐。

  仿佛外面沒有在打仗,遠處傳來的歡呼聲也都被阻隔在外。只有心貼著心,一起跳動的聲音,仿佛世界上只有彼此。

  他沒有衝動,她也吻得溫柔。

  兩個人纏纏綿綿地吻了一會兒。

  然後方盡的手裡被塞了一個涼涼的東西。他微訝,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只見是一塊用料極好的羊脂玉佩,不由得問道:「妻主,你哪裡來的?」

  「我搶了個軍官。」羅衣笑著道,「你喜歡嗎?」

  方盡哪有不喜歡的?他心裡高興極了,只還忍不住道:「太危險了,妻主。」頓了頓,「妻主送我什麼,我都喜歡,便是路邊逮只螞蚱送我也高興的,下回別這樣冒險了。」

  羅衣沖他勾了勾手指,等他湊近過來,就在他耳邊說道:「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不是別人給的,是我自己掙來的,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圓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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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罪!我沒能按住內心的邪惡,我又薅了社會主義小仙女的羊毛!我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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