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23


  白意容同意了羅衣的計劃,他開始配合著指揮寨子裡的兄弟們,一部分去收編散落的難民,一部分去劫糧草,一部分改善居住環境。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是個精明的實幹派,寨子裡的兄弟們被他指揮著,各司其職,各自發揮長項,井然有序。

  他不想叫羅衣沾手太多事,事事親力親為,想要恢復自己獨一無二的威望。以至於羅衣閒了下來,除了教教書,就是跟小夫郎甜甜蜜蜜。

  然而叫白意容無奈的是,雖然他的威望升上去了,可是羅衣的威望也沒有掉下來。大家都覺得,她只出個主意,首領就裡里外外的忙活,可見她比首領還厲害。

  白意容難受了一陣,就坦然接受了。有些地方,他的確不如她。想通之後,有時候碰到難題,還會去請教羅衣。

  羅衣也不吝嗇,不管誰向她求助,她都盡己所能地提供幫助。

  沒過多久,寨子裡的人超過了三百人。

  收編的難民,並不只是男子,也有一部分女子,她們被安排了照顧大家起居、日常生活、縫縫補補等瑣碎任務。重要的事情,白意容不許她們插手。他恨了女子多年,非常偏激,夢想就是顛覆這個世界的秩序,以男子為尊,女子被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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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手下的兄弟們,卻並不認同他的理念。他們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相妻教子,有個完整美滿的家庭。因此,在收編的女子越來越多時,漸漸並不壓迫她們,反而會時不時上前搭把手,比如幫忙挑水,幫忙切菜,甚至找空暇同她們說笑。

  白意容不想看到這一幕,但他又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如何管得了這麼多?何況,他自己心裡還住著一個人呢。

  這一日,白意容又來請教羅衣。

  他和羅衣坐在院子裡說話,方盡則端了針線筐子,坐在門口納鞋底。自從山上的人越來越多,家裡就有點亂了。那些被拋棄的侍君們,總愛往羅衣的身邊湊,白意容也經常來,這讓方盡不免有些警惕。

  他一邊納著鞋底,一邊抬眼瞧著院子裡的兩人。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他還要納著鞋底,不能總聚精會神地聽,因此也就聽個七七八八。

  他們在討論劫一批馬匹,這樣去哪裡都方便,也快捷。但是危險很大,而且馬兒吃的又多,餵馬還是個問題,所以劫不劫,劫多少,就是要討論的。

  一時沒討論出結果,瞧著天色差不多了,白意容就道:「中午我在這邊吃吧。吃飯的時候,還可以再討論討論。」說完,他抬頭朝方盡看過來,「你去廚房說一聲,中午把我的飯送這裡來。」

  方盡納鞋底的動作一頓。

  他不太高興。白意容每次來家裡找妻主說話,總愛使喚他。有時候叫他倒碗水,有時候叫他傳個信兒,偏偏每次擺出的表情,都好似他只是無意為之,並不是故意難為他。

  又好似理所當然,他就該被使喚一樣。方盡不太高興,憑什麼?白意容也是個男子啊!難道就因為他是首領,就能高高在上,就能瞧不起別的男子?

  他垂著眼睛,自顧納著鞋底,就當聽不見他說的話。

  「方盡!」白意容見他不應,就提高聲音,「你替我跑一趟廚房,就說中午我在這邊吃。」

  方盡仍是裝作聽不見。這麼大臉呢?要在別人家吃飯,都不問問人家的當家夫郎!

  再說,當他傻子呢?這麼明顯的覬覦他的妻主,還做出一副「談公事」的模樣,以為他看不出來呢?

  白意容一連喊了兩遍,不見方盡應答,愣了一下,他笑著對羅衣道:「你的夫郎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羅衣今日拿的是一把綢緞面的摺扇,她悠哉悠哉的搖著扇子,好整以暇地道:「可能是吧?」

  白意容不由得噎了一下。什麼叫可能是吧?她就不生氣嗎?她的夫郎在人前不給她面子,她就不惱的嗎?

  這些日子以來,白意容一直克制著自己,不要總是在她眼前晃,他不想叫她瞧出他的心思,也不想叫任何人瞧出來。他估摸著自己並沒有露出異樣,想了想就道:「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他?你幫我問問,我向他道歉。」

  說完,他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他是你的枕邊人,一句枕頭風,就能叫你對整個寨子裡的兄弟們有意見,我可不敢得罪他。」

  羅衣聽了,挑了挑眉頭。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方盡已經停下納鞋底,仍然垂著頭,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在生氣,她笑了笑道:「你自己問,你怎麼得罪他了?」

  白意容見狀,便起身走到方盡跟前,他一拱手,做出客氣的姿態:「我是個粗心的人,常常得罪了人還不知道,如果我哪裡得罪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哪裡是說自己粗心?分明是說自己忙得很,偶爾會忽略細節,偏偏有些閒人不體諒,還小心眼地找茬。

  方盡抬起頭,一雙貓眼清澈明亮,精緻的臉上難得冷冷的:「你是粗心的人?這世上便沒有細心的人了!」

  剛才那一句句話里藏話的說辭,不動聲色間就給他打上了小心眼、嬌縱、任性、不識大體的印記。還說自己是粗心的人?呵!

  但是因為白意容只是嘴上說了說,並沒有做過分的事,方盡若是認真跟他掰扯,倒真顯得自己小心眼了。

  這才是讓他最氣的,掰扯吧,顯得自己小心眼,不掰扯吧,又白白給人踩。

  他扭頭看了眼羅衣,就見她搖著他給她做的扇子,笑吟吟地看過來,一副「你們隨意,我就看看熱鬧」的表情,一時間好氣又好笑。妻主總是這樣,什麼在她眼中都不是大不了的事。

  「你問哪裡得罪了我?」方盡索性點破,「我是這個家的當家夫郎,你想要留下來吃飯,最少要得到我的應允。你呢?直接吩咐我去給廚房的人說,我是你的下人嗎?」

  白意容瞳仁一縮,面色不變,客氣地道:「是我的錯,我太粗心了,沒成想惹得你生此大氣,那我不留下吃飯了,你消消氣。」

  方盡只覺得他沒勁透了,直接道:「你這不叫粗心,叫沒教養!」

  白意容一下子不說話了。他背對著羅衣,臉上漸漸露出幾分陰沉來,直直盯著方盡,眼裡露出幾分挑釁,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

  方盡心裡微沉,他早就察覺到白意容對羅衣的覬覦,可是白意容一直偽裝得很好,他只能暗中提防。如今,白意容明明白白地向他宣戰,叫他不由得心裡一緊。

  院子裡陷入寂靜。

  羅衣好似沒察覺到兩人間的異常,仍舊搖著摺扇,臉上笑吟吟地看過來。

  方盡看著白意容,淡淡道:「不送。」反正妻主也沒說要如何客氣待他。

  白意容便直起腰,轉過身。面對羅衣的時候,他臉上已經恢復了尋常的模樣,有點淡淡的,又有點矜持,點點頭道:「那我回去了,吃過飯再來向先生討教。」

  羅衣笑著對他揮揮手:「今日不必過來了,我夫郎不高興,我下午要哄他,你明日再來吧。」

  白意容險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要露出猙獰來!她這是什麼話?一個只會待在家裡,除了納鞋底就是填鍋底的夫郎,她居然這麼寵他!他到底哪裡好?!

  白意容花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回頭用挑剔的目光打量方盡。他露出少許遺憾的表情,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再來打擾先生。」

  白意容一走,方盡就拉下臉。把針線筐子往地上一放,瞅了羅衣一眼,別過頭不吭聲了。

  羅衣笑了笑,把扇子一收,起身走過來,將他打橫抱起來,往屋裡走去:「哄我的心肝兒小夫郎嘍!」

  方盡被她抱起來,嚇了一跳,看看四周沒有人,才放下心,剛要氣惱地說什麼,就聽到一聲「心肝兒小夫郎」,頓時什麼氣也生不起來了。

  被她放到床上,只剩下撒嬌的心了:「妻主,白意容欺負我!」

  他抱著她的腰,將她抱在自己身上,因為心裡有氣,就把她摟得格外緊。兩個人緊緊貼著,沒有一絲縫隙。

  羅衣便捏了捏他的耳朵:「再用點力氣,你妻主的腰就要被掐斷了。」

  方盡這才鬆了鬆手,卻沒叫她起來,而是一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腦袋埋在她肩窩裡,在她耳邊吹氣:「妻主,這樣是吹枕邊風嗎?」他輕輕地吹,一邊吹一邊說:「白意容太壞了,妻主不要和他說話!」

  羅衣還是很怕癢的,這會兒僵著身子不敢動,聲音都顫了幾分:「小乖乖,吹一遍就行,你是我的心肝兒,不用吹那麼多遍。」

  方盡很聰明,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僵硬,眼睛微微發亮:「妻主是怕癢嗎?」

  「沒有。」羅衣否認。

  方盡卻眯起了眼睛:「這樣啊,那我再吹吹,免得一遍不夠,多吹幾遍我安心。」他抱著她的肩膀,不許她動彈,在她耳邊吹啊吹……

  然後兩人就錯過了午飯。

  方盡一邊穿衣裳,一邊看著床上的人說話,他的氣息還有些零亂:「我還沒被哄好呢。我現在去拿午飯,吃過了飯,妻主還要哄我。」

  羅衣枕著雙手,躺在被窩裡,笑吟吟地看著他:「好,我好好想想招,一定哄得你開懷。」

  方盡臉上一紅。

  他總覺得自己恃寵生嬌得有些過了,偏偏妻主總是縱容他,他一次次試探,有時自己都覺得得寸進尺了,偏偏妻主沒有半點不喜。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男子接近妻主,就連白意容也未能例外,他卻不生氣的原因。

  因為妻主喜歡他,縱容他啊。

  他忍不住繞到她床前,蹲下去看她:「妻主,我這樣貪心,你不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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