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策反(四更)
玩家已經知道題目完整的背景,沒有必要再通過問題和答案推斷,而且雙方現在已經撕破臉皮,『海龜湯』的答案已經不重要。思兔閱讀520官網
重要的是如何通關。
褚碎璧的建議是殺掉boss,反正這事兒他沒少干,經驗算豐富。
但落在其他玩家耳中就像是現在遊戲場突然降下的旱雷一樣震撼,他們躲boss還來不及,怎麼敢手刃boss?
楊棉舉手詢問:「兩個boss,其中一個還是阿修羅王,另外還有鬼婦、屍袋怨靈和圖尤爾,尤其是鬼婦。等到第六天,她就會吃掉芭蕉林里一百多個精怪,實力大漲。單憑我們現在這幾人,干不過。」
褚碎璧和謝三秋沒回答她的話,於是楊棉轉頭看向高晏:「晏哥,你什麼打算?」
高晏:「我?如果殺掉boss是唯一通關的辦法,那當然是選擇殺boss。不過確實沒那麼容易,好在遊戲場主導者是長辮子少女,幹掉她就可以了。」
加拉瓦:「不用管阿修羅王?」
高晏垂眸:「我來管就行。」
他和另外兩個佛僧忽然想起阿蘇羅很親近他,雖說表現得很親近、很喜愛,但到底是狡詐多端、擅於玩弄人心的阿修羅,不可因為那份喜愛而掉以輕心。
加拉瓦轉告兩名佛僧的話,勸誡高晏注意阿蘇羅,不要太相信她。
聞言,高晏笑著道了聲謝,卻也沒有就此事解釋。
「目標就放在對付長辮子少女身上吧,既然她的幫手很多,那就一個個策反。」
「策反?」
高晏喃喃說道:「是啊,你說生前都被害死,怨氣衝天的,死後怎麼還甘心在她手底下待著?正好是大家都熟悉的民間鬼怪形象,死因、弱點和恐懼的東西,你們都知道,所以策反不是挺容易的嗎?」
不——真沒那麼容易,只是你以為的容易而已。
高晏拊掌:「那……我們弄個詳細點的策劃,歡迎大家提意見,鼓勵大家踴躍參與進來。」
楊棉按壓下激動的心情:「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高晏頷首:「說吧。」
楊棉:「我們是不是該問清楚這一家子的關係?長辮子少女和雙生姐妹都沒有血緣關係,跟鬼婦他們肯定也沒有。那問題來了,鬼婦、屍袋怨靈和圖尤爾有沒有關係呢?」
高晏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等會兒由你提問。」
楊棉:「嘿嘿。」
鐺鐺——六點鐘到了。
高晏幾人一致抬頭看向樓梯,過了半晌也沒有長辮子少女的身影。看來她真的是被氣狠了,果然年齡是女人永遠不能觸碰的地雷帶。
沉重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逐漸靠近,眾人回頭就看見屍袋怨靈提著斧頭出現在他們面前。
褚碎璧抬頭看向正好佇立在面前的屍袋怨靈,淡淡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屍袋怨靈:「……」被拆過的肢體還在隱隱作痛。
它沉默片刻,移動沉重的腳步避開褚碎璧並以後腦勺對著他,足見褚碎璧有多不招鬼怪待見。
雖然昨晚上,褚碎璧沒用棺材釘讓它魂飛魄散,但把它四肢砍下來並再次遭受針砭之罰也痛了整宿。所以看見褚碎璧,本能就開始恐懼。
屍袋怨靈沉默的佇立在客廳里,不說話,上半身又套在陳舊的裹屍袋裡,看不清頭顱和表情,令人無從判斷。
高晏率先打破安靜:「它頭顱被砍斷過,氣管受到破壞,沒辦法說話,所以有問題就趁現在詢問。」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面面相覷,陷入沉思,而楊棉則在瞬間明白高晏話里的意思,她眼神一亮,立刻繞到屍袋怨靈的面前:「你跟圖尤爾是否有血緣關係?」
屍袋怨靈動了一下,它想回答這問題與題干無關,但是說不了話,只能用手勢來表達是與否。鑑於遊戲場規則的束縛,它選擇手勢表達肯定。
高晏唇角微勾:「圖尤爾是否是鬼婦昆特拉納克的孩子?」
屍袋怨靈比了個『是』的手勢。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恍然大悟,原來長辮子少女和雙生姐妹跟其他鬼怪沒有血緣關係,但這房子裡還是有三個鬼怪存在著親緣關係。
這親緣關係便是屍袋怨靈、鬼婦和圖尤爾。
當初鬼婦是馬戲團里的小丑女,她跟高壯的馴獸師好上了,成功懷上身孕,生下一個活死人嬰兒即圖尤爾。後來,高壯的馴獸師作為下一個表演節目被殺,緊接著就是圖尤爾。
所以這一家三口都是長辮子少女所害。
他們絕對不可能沒有怨恨!
謝三秋大概猜到高晏和褚碎璧想幹什麼,於是他詢問:「第六天的遊戲場是否僅局限於五樓?」
屍袋怨靈遲疑了一下,它覺得這問題超出能夠回答的範圍,但它的智商不足以讓它意識到可以選擇沉默拒絕回答。
所以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它就做出個表示肯定的手勢。
高晏:「果然。怪不得長辮子少女會抓捕玩家並將他們困在五樓。」
褚碎璧:「封閉整個遊戲場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起狗比神明注意。一共六次,次次平安,說明被封閉的遊戲場沒那麼廣闊。」
因為第六天的遊戲場就在五樓,而五樓早就被設置成封閉的空間,只需要趕在第六天到來之間,將所有玩家困於五樓就沒那麼輕易被神明發現。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分別問了問題,基本上是圍繞著他們的隊友詢問,雖然已知隊友暫時安全,但更希望隊友們在這段時期不會受到傷害。
在場七名玩家,除了褚碎璧其他人都用掉自己的每天一問。
於是他們看向褚碎璧,而褚狗沒辜負他們的期望,他問道:「長辮子少女怎麼死的?」
眾人一愣,這問題不對。
問法不對,應該舉例具體的死法再問是否,否則屍袋怨靈沒有辦法回答。
結果就是屍袋怨靈確實沒動作表示,因為問法錯誤的是玩家,所以他沉默不違反遊戲場規則。
加拉瓦提議:「要不……換個問法?」
褚碎璧似笑非笑:「不用了。」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互相對視一眼,全都覺得很莫名。
高晏敲著扶椅,看了眼褚碎璧,表情若有所思。
楊棉有些莫名,又覺得有點思路,於是她悄悄詢問謝三秋。
謝三秋睨了她一眼,說道:「你往最卑鄙無恥的方向想就對了。」
楊棉:那算了,肯定想不到。
高晏摸了摸肚子,仰頭看天花板:「餓了。」
褚碎璧起身催促屍袋怨靈讓它老婆趕緊回來做飯,這一大家子鬼怪好像就鬼婦會做飯。
屍袋怨靈:如果它能說話早就開噴了。
一群辣雞玩家!
眾玩家在解決完晚飯後便各自商量了一下,然後回房,接著就沒有其他動靜了。
導致躲藏在暗處偷看的長辮子少女摸著頭腦搞不清楚他們到底什麼想法,她問阿蘇羅:「你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嗎?」
阿蘇羅瞥了她一眼,掏出上個遊戲場高晏送給她的糖果添了口,不太在意的說道:「無非是通關的方法。」
長辮子少女打量著阿蘇羅:「你喜歡那個叫高晏的玩家?」
阿蘇羅:「當然喜歡,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早一百年前我就等著擁有觀音神明印記的玩家出現,要不是他,我怎麼能渡化陰地呢?」
她要掌管鬼道,自然需要功德,而陰地就是獲取功德的敲門磚。
長辮子少女假裝無意的提醒她:「我以為你會因為喜歡他而忘了我們之間的合作。」
阿蘇羅甜甜的笑著說:「怎麼會呢?我像是會為了玩家放棄自己的利益嗎?我可是阿修羅啊。」
有福無德,不受眾神之神喜愛但肆意妄為的阿修羅。
長辮子少女定定地審視著阿蘇羅,後者回以不變的甜美笑容,良久,她也跟著露出一個燦爛得詭異的笑容:「希望我們的合作能長久。」
阿蘇羅歪著頭說道:「沒有長久,這是最後一次合作。」
長辮子少女笑容不變:「說得也是,畢竟我沒有什麼用了。」
阿蘇羅:「你注意褚碎璧,他是主神級別的玩家,沒那麼好對付。」
長辮子少女:「我當然會注意他,他破壞了我的表演計劃。」
阿蘇羅抱著糖果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長辮子少女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憤怒的詛咒,沒過一會兒又變成神經質一般的興奮。
小口小口的舔著糖果,阿蘇羅在思考高晏什麼時候來找她。
高晏很聰明的,他一定知道她的目的。
阿蘇羅笑得眯起眼睛來,想起高晏,心裡就跟沾了蜜糖一樣。
..
第四天的早上十點鐘,高晏和楊棉幾人見到眼下青黑的加拉瓦和兩名佛僧,雙方打聲招呼便坐下來吃早餐。
吃早餐之前,加拉瓦遞給高晏一個巴掌大的鐵罐子:「連夜抓的,一共二十隻,都還活著。」
鐵罐子裡裝著壁虎。
高晏:「辛苦了。」
加拉瓦搖搖頭,而兩名佛僧則合掌向高晏鞠躬道聲佛號。他們說道:「希望您能救出我們的隊友。」
高晏:「我不能鐵口銀牙的保證,但會盡力而為。」
這也足夠了。加拉瓦和兩名佛僧再次道謝,沒有愚蠢地咄咄逼人。
楊棉見狀,心中明了。
「嬰兒啼哭、小雞嘰喳聲,以及壁虎的叫聲都會引出鬼婦。」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捕捉的壁虎,而高晏要用來引出鬼婦。
高晏:「鬼婦比較兇狠,我來負責策反。」
褚碎璧:「我解決屍袋怨靈。正好,它昨天沒回答我問題,我心存怨懟,非常想藉此機會找它麻煩。」
眾人默,這藉口找得好敷衍,還不如乾脆點說他就是想揍屍袋怨靈。
……也不知道那裹屍袋大哥怎麼就招惹這頭畜生了。
楊棉:「那圖尤爾就交給我吧,我覺得鬼婦和屍袋怨靈聽從長辮子少女的話就在於圖尤爾,它是個突破口。」
高晏點頭,在各自分別的時候又把娜娜子給他的那枚代表母親思念的手指骨給了她。
「雖然功能很雞肋,但是對圖尤爾有效。」
因為圖尤爾擁有母親,所以它會憧憬母愛,而鬼婦和屍袋怨靈雖在乎它卻可能不懂如何表達愛意。
加拉瓦和兩名佛僧則負責留在房間裡盯梢,注意長辮子少女的動作,以及切記別獨身碰到她。如果碰到了,也不用反抗,由著她將玩家綁走。
屍袋怨靈很多時間都躲藏在倉庫里,褚碎璧在解決它之前就對高晏說道:「你一個人進芭蕉林我不太放心,等我解決這玩意兒再跟著你去。」
高晏想了想,覺得褚碎璧在旁多份保險,因此同意:「行。」
於是他們倆就進倉庫里找屍袋怨靈,從外面看,倉庫看起來不大,進到裡面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倉庫陰暗不見一絲光亮,唯正中間有一盞小小的燈泡膽,開關打開後,橘黃色的燈光更顯出倉庫里的黑暗和逼仄。
黑暗遍布每一個角落,而微弱的燈光卻讓黑暗中恐怖的陰影若隱若現,增添更為驚悚的氛圍。
高晏:「看不清。」
褚碎璧:「確實黑了點。」
沉默片刻,黑暗中有窸窣聲起,幾秒後,兩束強光亮起,讓黑暗中的東西無所遁形。
高晏挑眉,側首看向身旁的褚碎璧:「你帶了手電筒?」
褚碎璧:「你不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他們在進來倉庫之前都想到裡面恐怕不會太明亮,所以都從房子裡搜出兩支強光手電筒,只不過雙方都沒想到會那麼默契。
屍袋怨靈正沉默地站在倉庫的角落裡,看到兩名玩家闖入它的私人領域便頗為憤怒,但礙於規則,玩家非獨身的情況不攻擊。
因此它仍舊安靜的站在原地。
褚碎璧和高晏靠近它,屍袋怨靈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高晏感嘆:「怎麼覺得我們倆像逼良為娼的?」
褚碎璧:「逼良為忠比較像,我們是來策反的。」
高晏想想覺得他說的挺對,就是稍微有點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褚碎璧笑了聲,身形突然一動,便在高晏的面前出手,眨眼間就制伏屍袋怨靈,而後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高晏瞳孔緊縮,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他甚至沒能看清褚碎璧的動作,而之前讓他狼狽逃躥的屍袋怨靈連舉起斧頭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制伏。
這就是差距,他和褚碎璧之間的差距,而甚至此時褚碎璧的能力被壓制在初級晉級者的巔峰水平而已。
如果他是以主神級玩家的身份站在這裡,也許連向前走一步都不用,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阿蘇羅恐懼他,長辮子少女忌憚他,連狗比神明都對他產生畏懼。
褚碎璧在高晏面前彈了個響指:「回神。」
高晏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定定的注視著褚碎璧的面孔:「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動手,之前的遊戲場,你要麼用陽火威懾,要麼是不在我面前。我覺得,我好像錯過了寶藏。」
褚碎璧:「這是在誇我嗎?」
高晏:「誇你。」
褚碎璧:「我帥嗎?」
高晏:「沒人比得過你。」
甜言蜜語不要命的往褚碎璧身上砸,關鍵是高晏還滿臉冷靜,眼底都是認真的神色,簡直讓人難以招架。
「要是早點見識到你的身手,我就會請你早一點指導,不過還好,現在開始也不晚。」言罷,高晏又看向褚碎璧,感嘆道:「褚哥,你應該是個寶藏吧。」
末了,又抿唇笑了下,帶了點小得意:「屬於我的寶藏。」
高晏撩我!要了老命!褚碎璧在心裡瘋狂吶喊,高晏可愛!撩人的、甜言蜜語的高晏更加可愛!!
褚碎璧清咳幾聲,繃著臉假裝正經:「我還沒那麼好,你才是我的寶藏。」
表面冷靜鎮定,其實腦海中已經開始擬定長長的婚宴名單,至於沒有考慮到黃道吉日,那是因為最近三年適合婚嫁的好日子,他都爛熟於胸。
高晏捏了捏耳尖,垂下眼眸:「我還是覺得你比較好。」
屍袋怨靈發誓,如果不是它故意加大掙扎幅度,眼前這倆奇葩玩家可能會就『你最好、不,你才最好』的話題一直聊到天黑。
高晏輕聲說:「干正事,戀愛的事,出去後再談。」
褚碎璧滿面笑容,格外和藹慈祥。
高晏他說『戀愛的事』,真是字字珠璣,這『戀愛的事』果然是要出去後再談才最有意義,否則就這又臭又垃圾的遊戲場怎麼適合做談戀愛的事呢?
這種『戀愛的事』,就是要共享嘛。
褚碎璧已經把共享名單列出來,就等著出去後敘舊,而這份共享名單跟婚宴邀請名單人名重複百分之九十,也是蠻慘的。
褚碎璧一邊想著,一邊沒忘記踩在屍袋怨靈的腦袋上,掏出一枚棺材釘擺在它面前。
眼見能夠殺死自己的棺材釘被拿出來,屍袋怨靈再也不淡定了,它雖然現在不能主動攻擊玩家但是可以逃跑啊。
褚碎璧腳下稍一用力,愣是踩得屍袋怨靈下半身蹦躂而上半身如泰山壓頂、紋絲不動,仿佛鹹魚挺屍。
「昨天我問你問題,你沒回答,就我的問題沒回答。老實說,我覺得自己被歧視了」
屍袋怨靈:「???」
褚碎璧:「女孩子的心靈很脆弱,被歧視了就受傷,受傷了醫治不好,除非你賠償。」
屍袋怨靈:「!!!」你媽有病!
褚碎璧:「我能感覺到你在罵我……怨氣更重了。」他抬起腳,再重重的踹下去,屍袋怨靈的腦袋出現個坑。而他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賠償嗎?不然殺了你。」
屍袋怨靈:「……」
褚碎璧見它不回答,於是突然出手,猛地將棺材釘朝其心口刺下去,剛戳破裹屍袋就引來屍袋怨靈恐懼而瘋狂的掙扎。
恰在此時,褚碎璧忽然停下動作:「賠不?」
賠。屍袋怨靈比了個手勢表示願意賠償,幹什麼都行,只求別殺它。
褚碎璧略遺憾:「其實你就算繼續僵持,我也不會立刻殺了你,而是拆掉你的四肢,砍下你的頭顱。等長辮子少女再幫你縫起來,我再來找你。」
屍袋怨靈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反抗。
眼前這玩家實力很強,不僅強,還畜生。它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褚碎璧其實根本不希望它答應賠償,因為煞氣太濃了。
褚碎璧是真的想殺了它,哪怕是不合作。
「沒什麼意思。」褚碎璧起身,把玩著指間的棺材釘,嘴角噙著抹笑。「你想不想殺了長辮子?哦,就是你團長。」
聞言,屍袋怨靈趕緊縮到角落裡,沒有立刻回答。
它當然想殺了長辮子少女,但對她也是真的畏懼,生前死後都害怕她。
「答應的話,我會幫你解開身上的裹屍袋,至於圖尤爾,有人會將它的骨骸偷出來。」
屍袋怨靈心動,但仍舊保持沉默,它還想獲得更多好處。
見狀,褚碎璧諷笑:「晏晏,看到沒有?鬼怪就是貪得無厭。」言罷,他就拆了屍袋怨靈的一條胳膊並說道:「說實話,我更希望你拒絕。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的折磨你。」
屍袋怨靈連忙揮舞手臂表示願意合作,它同意協助玩家,如果玩家能夠殺掉長辮子少女的話。
褚碎璧和高晏不擔心它會使詐,只要圖尤爾的骨骸拿到手就行。
解決屍袋怨靈,兩人前往芭蕉林。而此時,楊棉獨身一人出現在四樓的儲物間裡,等待著圖尤爾的偷襲。
因圖尤爾是只小鬼,而楊棉有對付小鬼的經驗,所以謝三秋放心她獨自一人應對圖尤爾。至於他本人,則是趁著長辮子少女和阿蘇羅都不在的時候,跑去偷走圖尤爾的骨骸。
樓下,加拉瓦和兩名佛僧分別纏住了長辮子少女和阿蘇羅。前者試圖引誘加拉瓦去五樓,後者則被佛僧的高深佛法所吸引。
墓園。
高晏和褚碎璧先行穿過芭蕉林來到墓園,他倆離開倉庫的時候順道帶走了屍袋怨靈的斧頭,這時候便用那把大斧頭劈開歪脖子樹的樹身。
劈開一道口子,斧頭抽出來,立刻就有鮮紅色的血液噴灑而出,好在躲得及時沒濺到身上。
高晏退開數步,等著樹幹里的血液慢慢流乾淨,最後才由褚碎璧接過斧頭將樹幹攔腰劈斷。裡頭一具赤條條的血色肉狀物便倒下來,落在地面上,看上去格外噁心。
「保存得很新鮮。」高晏評價。
隨便他們便挖開地底,不到半米深的地方見到了跟樹根融合在一起的另外一具屍體,同樣栩栩如生。
「如果當初你沒有殺了這倆姐妹的靈魂,恐怕今天就復活了。而且會變得更加強大、可怕,以她倆扭曲的性格,再加上變態的長辮子少女,這遊戲場很快就會升級,變成玩家的噩夢。」
停頓片刻,高晏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們?」
話音剛落,他就見到褚碎璧點開打火機。
「……」
褚碎璧:「未提純過的陽火沒法用,那是我的標誌,狗比遊戲肯定認得出來。反正這倆都沒魂魄,用道具點燃就好。不過,雖沒了魂魄,但跟樹的精魄融合在一起,再過個百年可能就真的成了新的妖物。」
說著便將打火機拋出去,火點觸及地面鮮紅色的血液,熊熊烈火瞬間點燃。那血液竟比石油還可怕,眨眼間,歪脖子樹和兩句屍體都被火光包圍。
高晏靜靜地觀望片刻:「既然如此,不如將墓園一百多具半身屍體一併燒了吧。」
褚碎璧回頭看他,縱容的說道:「好。」
經過幾隊玩家挖掘,這墓園裡的墳墓幾乎都被掘開,而且沒有再填回去,所以高晏又挖開幾個墳,一一點上火,令人意外的是焚燒過程很順利。
高晏站在山坡腳下,順道念誦往生咒,希望能夠幫助這些玩家順利投胎。
他沒看到玩家們的魂魄,所以不知道擁有觀音印記的玩家念誦往生咒確實可以超度魂魄,只是作用遠沒有心經大而已。
但超度一百多個魂魄也是足夠了的。
念誦完畢,兩人返回芭蕉林。高晏突然問道:「你怎麼隨身攜帶那麼多打火機?這些打火機都是道具?」
褚碎璧:「算是吧。道具都是在高級場那兒拿的,可以無限複製,本來沒什麼卵用,不過恰好可以儲存陽火。」頓了頓,他又主動解釋:「削弱了我的印記,而且只焚燒污穢,不傷及魂魄。如果不想引起狗比神明注意就可以用它。」
自身的陽火威力巨大,除非是惹怒他,或是需要清場,否則褚碎璧不會用,多數時候就用來嚇嚇鬼怪,不然就用打火機。
「魂飛魄散太過了,沒有深仇大恨,不能用。」褚碎璧淡淡說道。
這是他對於自己的約束,身懷大能,卻絕不能放縱自己去濫用。他走的暴戾之道,但自身不能是個暴戾之人,否則終有一天會被深淵吞噬。
走暴戾殺伐之道的玩家不在少數,可是只有褚碎璧走到主神的位置,跟他對自己殘酷到嚴苛的克制有關。
高晏:「打火機可無限複製?」
褚碎璧:「可以。」
高晏嘆息:「發家致富之道。」
褚碎璧認真建議:「其實我這兒有兩條發家致富之道想要介紹給你,你願不願意接受?」
高晏:「說來聽聽。」
褚碎璧:「我嫁給你,帶著幾棟房產和攢下來的家噹噹嫁妝過去。反過來,我娶你,當聘禮送給你都行。」
只要是同一個戶口本就行,他很容易滿足的。
高晏當即說道:「不管怎樣,你誠意十足,我也得攢下嫁妝或聘禮才行。」
褚碎璧感動:「有心就好,我不在乎。」
高晏:「那不行,我不能欺負你。」
說實話,褚碎璧是真的不在乎,甚至想求著高晏別在意聘禮嫁妝了。
這要換高晏來攢,不知道得攢多久他倆才能結婚啊!
年紀大的人真耗不起,就想趕緊結婚熱炕頭!
高晏尋思著,這真不行,還得琢磨點兒生財之道。
可不能委屈了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男朋友—褚老狗吶喊:真不委屈!
吶,其實是這麼回事兒,我這四章字數快三萬字啦,算成每章三千字,就是更了十章,十更!!(震聲:牛逼!!!)
明天再更三章,兩萬字,算下來就十七更了!!!十七更!!!!(破聲:愛你!!!)
比十五更還多兩更!!!
PS:確實有十五章存稿來著,但是就十五章啦,連續兩天更新就沒了七章,守財老漢表示很心酸。
但這些都不是大事兒,主要是我不想你們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