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房間裡暗沉無光,看不見一絲光亮,連月光都被掩埋進了這無邊的黑暗中。思兔sto55.com

  明明眼前的人近在咫尺,還是從前那個人,簡禾甚至閉上眼睛都能想像出來傅松琰此刻的表情,明明應該是無比熟悉的情動的表情,明明什麼都沒變,但簡禾就是敏感的感覺不對勁。

  不對勁,他眼底的情緒不對勁。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不知為何,簡禾心裡突然湧現一股慌亂感,促使她急迫的想要證明什麼。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薄唇,想也沒想的低頭就想吻上去,就像從前她無數次曾經做過的那樣。

  但想像中柔軟炙燙的觸感卻沒有來臨——傅松琰伸手擋住了她。

  簡禾一怔。

  傅松琰避開她的視線,伸手將她還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輕輕挪開。

  「很晚了。」他說。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沒有說服力,明明從前再晚的時候倆人都沒有在意過,最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拒絕過簡禾。

  傅松琰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最近很忙……我——」

  說到最後,這蹩腳的藉口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簡禾眼眶慢慢紅了,她看著他,嗓音都沾染了幾分濕意:「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不是。」傅松琰閉上了眼。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女孩聲聲控訴,嗓音帶著說不出來的委屈,傅松琰右側的手緊握,手臂青筋暴起。

  「我說了,太晚了,我累——」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簡禾突然湊上來的唇舌給堵住了。

  女孩氣息不穩,情緒激動之下吻得沒有章法,牙齒撞在他唇角上,磕出了一個小口子。

  偏她光吻還不知足,手從他睡衣底下探進去,傅松琰伸手想抓女孩卻靈活的躲開了。

  男人氣息開始不穩,直到她的手隱約有向下的跡象,傅松琰像是被驚醒般猛地起身,將簡禾掀開。

  「你鬧夠了沒有??」傅松琰胸膛上下起伏。

  簡禾還躺在床上維持著被他揮開的姿態,整個人動也不動。

  傅松琰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些,他閉上眼暗罵了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解釋有什麼用呢?

  傅松琰看著這無邊的夜色,心裡湧上一股無力感。

  女孩在無聲抽噎,傅松琰突然無比厭棄自己。

  傅松琰,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他沒有再說話,慢慢坐到了床邊,他垂眸看了簡禾好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想碰碰她,簡禾卻躲開了。

  傅松琰的手落在半空中,很久都沒有動作。

  良久,男人才緩緩的收回了手,自嘲的笑了笑。下一秒,男人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響起。

  「簡禾,回傅家住吧。」

  簡禾不敢置信的轉過身子看著他,「你說什麼?」

  這天到最後,傅松琰只說了一句:「簡禾,你讓我想想,再讓我想想。」

  簡禾不知道傅松琰要想什麼,更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前段時間一切都好好的不是嗎?他還說要和自己一起去B市,怎麼才區區一周,整個世界都變了呢?

  傅松琰一向說一不二,既然說了讓簡禾回傅家住,第二天就讓許叔來接她。

  簡禾不願意走,但不知怎麼,昨晚傅松琰疲憊的神色一整天都浮現在她腦海里——她從來沒有見過傅松琰那副神情。

  來接簡禾的人不止許叔,譚蘿也親自來了,她似乎看出了簡禾不願意離開,她想了想,轉而勸道:「只是去住幾天而已,若是你住的不習慣,到時候我們再回來。」

  簡禾仰頭看她,「再回來?」

  譚蘿頓了頓,點頭,「這也是你家,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似乎是譚蘿這句話給了她底氣,又似乎是她自己在騙自己,總而言之,這天簡禾到底跟著譚蘿回了傅家大院。

  簡禾自從五年前跟著傅松琰離開傅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家住過,這次突然回來住,傅毅和譚蘿都開心的無以言表,什麼東西都恨不得捧到她面前來。

  而不知怎麼,簡禾卻對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到很恐慌,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這明明是她前些年夢寐以求的日子,親情環繞,家的感覺。但此刻,看著譚蘿和傅毅小心翼翼的笑臉,她整個人都是一種很木然的狀態,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什麼話語去回應他們。

  而譚蘿似乎也漸漸的發現了簡禾的不自然,不再上趕著噓寒問暖,而是給她留了足夠的空間。

  但簡禾的全部身心都被傅松琰給占據了——自從那晚之後,她再也沒有聯繫上過傅松琰。

  電話她打了無數次,消息也發了無數條,但無一例外,傅松琰一點兒回應都沒有。

  簡禾看著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無比茫然。

  她突然意識到若是傅松琰不理她,她完全沒有任何途徑可以聯繫的上他。

  從前不過是他願意讓自己走近罷了,若是他突然不願意了呢?

  簡禾不知道,她也不願意去想這種可能性。

  她不知失眠熬過了多少個這樣的日夜,終於,在八月底的某一天,傅松琰終於回傅家了。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簡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許叔又說了一遍,簡禾才小跑著下了樓。

  她喘著氣跑到樓梯拐角處,就看到傅松琰和傅毅正站在客廳說些什麼,聽到動靜,男人微微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簡禾心裡一緊,唇微張,剛想出聲喊他,男人卻淡然的移開了視線。

  簡禾腳步一頓,整個人站在樓梯口,愣住了。

  傅叔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她?那視線就好像……就好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般。

  不會的,肯定是她看錯了,肯定是她看錯了。

  簡禾愣在樓梯口沒有動作,譚蘿瞧見,對她招了招手,「怎麼愣在那裡?趕緊去換個衣服,我們一會要出門了。」

  簡禾看了傅松琰一眼,男人正側耳聽著傅毅說話,似乎沒聽到她這邊的動靜。

  簡禾咬了咬唇,回房間換了衣服。

  早上譚蘿和她說過,今天是傅松寒的忌日,他們要一起去墓園,所以簡禾穿了件黑色素淨的連衣裙。

  等簡禾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傅松琰已經不在了,譚蘿在樓下等她。

  簡禾躊躇了一會兒,譚蘿看著她,十八歲的女孩純潔的像一張白紙,心思太好猜了,她怎麼會不明白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她頓了頓,說:「松琰去隔壁叫景光了。」

  說完她想起來簡禾應該不認識柯景光,便提了句:「是松寒生前的好友。」

  簡禾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跟著譚蘿身後走了出去。

  果然,一出門,就看見傅松琰右手燃了支煙,正側頭和人說著話。

  簡禾走近,這才發現傅松琰瘦了很多,以前合身的襯衣現在居然穿著有些偏大了。

  她很想上前問一問他,究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周圍都是人,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站在傅松琰身邊的男人看到簡禾,愣了愣,「這是?」

  傅松琰視線在簡禾身上停頓了兩秒,很快移開。

  簡禾豎起耳朵想聽聽傅松琰會怎麼說。

  男人似乎停頓了好一會兒,熟悉的嗓音才傳了出來。

  男人的話語在空蕩的院子裡有些模糊,但簡禾還是聽清楚了。

  「是家裡的小輩。」

  簡禾一顆心直直墜入了海底。

  譚蘿本想讓簡禾上自己的車,但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沒狠下心,她嘆了口氣,「小禾,坐你傅叔的車去吧。」

  簡禾希冀的看著傅松琰,男人頓了頓,點了點頭,說了今天和她說的第一句話:「你先上車吧。」

  語氣平淡的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人。

  簡禾上車後,傅松琰掐滅手中的煙,轉頭對柯景光說:「柯哥,坐我的車去吧。」

  柯景光一頓,他自己是開車來的,傅松琰不會不知道。

  ——想到剛剛女孩失魂落魄的模樣,柯景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猶豫了一會兒,柯景光點了點頭,「好。」

  簡禾本以為傅松琰會一個人上車,卻沒想到他居然還帶了別人過來。

  簡禾眼睫顫了顫,不知道是不是車內冷氣開的太強了,她手指冰涼一片。

  下一秒,駕駛座的男人抬手調高了溫度。

  簡禾一怔,愣愣的看著他,「……傅叔。」

  傅松琰看著前方的路況,平靜的應了聲:「怎麼了?」

  他語氣淡然,將簡禾想要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裡。

  后座的柯景光看了一會兒,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些事和他沒什麼關係,況且按照他的秉性,壓根也不會管。

  但是看著副駕駛女孩蒼白的側臉,柯景光不知為何,實在有些不忍,這情緒來的突然,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遞了一張紙給她。

  簡禾愣了一會兒,伸手接過,「謝謝。」

  傅松琰也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既然已經遞了紙,柯景光索性打破了這片沉寂,他看了簡禾好一會兒,「你長得有點像我一個故人。」

  聞言,傅松琰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掌緊緊握起。

  簡禾側頭看了柯景光一眼,心不在焉的說:「是麼。」

  「嗯。」柯景光看著她的臉龐,嗓音有些遙遠:「很像。」

  簡禾扯了扯嘴角:「那你應該是認錯了,我無父無母,小時候一直住在福利院。」

  柯景光微楞,立馬說了句:「抱歉。」

  簡禾搖了搖頭,「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柯景光瞬間瞭然,這女孩應該就是被傅毅從福利院領回來的小孩了。

  他看著女孩熟悉的側臉,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簡禾。」

  柯景光整個人都愣住了,「你說你叫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快了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