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霉神回來了
下午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最近姓衡的似乎很忙,他是一個任何事都要求做到完美的人,咱相對來說就比較隨意,所以每次他布置給我的任務不打回來三四遍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思兔sto55.com
今天的圖紙在第三次被丟出來的時候,他憤怒了,我崩潰了。
於是,韓經理將他的設計助理換成了可薇,對於這個決定我雖然有些不爽,但是也鬆了一口氣,所謂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咱就不出這個風頭了,大神不好伺候啊!可薇,你保重,阿彌陀佛,願上帝保佑你!
然後我的工作從姓衡的助理變成了可薇的助理,說好聽點兒也就是總設計師助理的助理,說難聽點兒就是打雜小妹。
雖然說地位降得有點兒快,但是在工作上咱又輕鬆了不少,我一個下午就坐在可薇邊上看她畫圖,偶爾不懂的還可以問問,越看越覺得可薇有才啊,太有才了,長得又漂亮,這樣的女人誰娶回家都得笑醒。
可薇畫圖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我用兩個小時畫的東西她一個半小時就搞定了,她拿著畫好的圖紙立起來,然後轉頭問我:「怎麼樣?」
我看著圖紙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Good!」
可薇略有些羞澀地笑笑,然後說:「那我去交了。」
我點頭,然後她拿著圖紙敲門進了姓衡的辦公室,我開始將座位上各種色彩的馬克筆放進盒子裡,整理好桌子準備下班。
不到三分鐘可薇就低著頭出來了,她慢慢地走回位置上什麼也沒說,將手上的圖紙用力地撕毀,然後倒出我剛整理好的馬克筆,抽出張畫紙又開始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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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可薇畫得這麼好也沒通過?姓衡的要求不要太高啊。我看著可薇輕聲問:「他怎麼說?」
可微的手頓了一下,咬咬唇:「說和你一樣垃圾。」
「天哪!」我怒了,什麼人啊!這不是連我也一起罵了?就你衡一飛不是垃圾,天哪!我不爽,我極度不爽。
我再轉頭看可薇,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先是在眼裡拼命地打轉,然後慢慢地一滴滴落下來,砸在畫紙上,將顏色暈染開來。
「可薇……你別理他,我就覺得你畫得很好……」
「不是這樣的。」可薇打斷我,「衡總說我畫得垃圾,我並不難過。」
「那你還哭?」
可薇抹眼淚:「我哭是因為,他說我和你一樣垃圾。」
「……」我嘴角抽搐啊抽搐,使勁兒地抽搐。原來是因為被說成和我一個等級才難過,我就這麼……這麼不堪嗎?天哪,我安慰你個毛線,你繼續哭吧!老媽下班了!
我丟棄哭得正傷心的可薇,準點打卡下班。
剛出公司大門,手機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老媽打來的。她對我近期的生活先是表示了親切慰問,然後責怪我為何不一天三個電話地給她老人家請安,最後下諭旨,晚上滾過去陪老媽吃飯。
於是,我對著空氣點頭哈腰地答應,掛了電話仰頭長嘆。哎,什麼時候才能逃出老媽的「家庭暴力」啊。不過老媽最後一句讓我一定要穿漂亮點兒是什麼意思?她不是一向主張我穿四五十一件的地攤貨嗎?難道她想給我介紹對象?
帶著疑惑將林華丟給顧墨涬照顧後,我直接坐車去了老媽說的酒樓。不是我不想按照老媽的意思穿漂亮點兒,而是我沒衣服穿啊,就身上這套米色長風衣,加灰色時裝褲還是紫紫施捨給我的呢。紫紫的衣服都很漂亮,就是風格和我有些不搭。但總體上來說湊合湊合還是不錯的。
酒店裡面富麗堂皇,話說我最近和本市的四大頂級消費餐廳很有緣嘛!光這個月就進了三家,雖然說那次法國大餐沒吃成,但好歹咱也進去坐了一會兒。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了老媽所在的包廂,包廂里除了她還有另外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女的化著精緻的妝,看上去比老媽年輕很多,男的……嗯,怎麼說呢,我想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迷死一大片的帥哥一枚,但是現在嘛,我不是大叔控,所以沒感覺。
再看老媽……我的乖乖,她化妝了,不但化妝還做了髮型。天哪,今天是什麼日子,老媽化妝了,於是我認識到今天問題的嚴重性了。那就是——撐死也要撐住面子!
我立刻擺出親切優雅、端莊賢淑、堪比雅典娜女神的笑容:「對不起,我遲到了。叔叔,阿姨,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朱連勝男。」
女人有些高傲地對我點點頭,男人看著我有些微微發愣。老媽立刻給我介紹:「這是你衡叔叔,這是你高阿姨。」
我再次禮貌地笑著點頭,然後坐在媽媽邊上的位置。我就覺得氣氛怎麼這麼詭異?按這架勢倒是有點兒像相親,但是又不像,總覺得空氣里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高阿姨和我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然後聊著聊著,話題就聊到了我身上。
高阿姨問我媽:「你女兒今年二十三歲了吧?」
老媽說:「是啊。」
她又問:「有男朋友嗎?」
老媽又回:「還沒。」
高阿姨笑笑說:「唉,我兒子今年二十七歲了,也沒有女朋友,可惜我家兒子眼光高,不然倒是可以介紹給你女兒認識認識。」
我媽笑著回:「哎呀,我家女兒雖然是中人之資,但是倒不操心對象,追她的人可不少,倒是你家兒子,二十七歲了還沒女朋友,真讓人擔心呢。男男,你上次和媽說現在社會上什麼越來越多?」
我爽快地接:「同性戀。越是出色的男人越可能。」
我媽捂嘴笑:「啊哈哈哈,我就隨便說說,您也別太擔心,我看你兒子啊,應該不是吧。」
我喝著杯子裡的茶繼續看兩個婦女掐架,準確地說是我和我媽掐她。她老公似乎並不想幫忙,沒一會兒,姓高的阿姨敗陣下來,氣呼呼地裝作不生氣的樣子說:「我去給我兒子打個電話,看看他怎麼還不來。」
說完,她就拎著小皮包出去搬救兵了。
我和老媽對視一眼,老媽挑挑眉毛,我奸笑。
所謂上陣父子兵,掐架母女黨,就憑她一個人,簡直是來送死的!希望他兒子能強大點兒,夠我和我媽掐一盤的。
結果老天爺最近對咱特好,咱的願望實現了,她的兒子果真很強大——衡一飛。
我抬頭四十五度遠目,然後疑惑地抬頭看著天空,霉神,您老是不是又回來了?我不想您,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