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廣電局電視劇司司長是什麼概念?
姜謠恍惚了一下,覺得有一課蒼天大樹從自己面前拔地而起,巍峨聳立。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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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顫巍巍的仰頭看著大樹,手裡捏著兒媳婦的通行證,仿佛聽到大樹跟她說:「劇你放心拍,過審沒問題。」
她咽了咽口水。
這種資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她爸在圈裡已經算是第一梯隊的大佬了,但和廣電局還是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過不過審全靠改。
季渃丞看著她一臉暢想的笑,補充了一句:「她去年才任職的。」
姜謠轉過頭來,沖季渃丞認真道:「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包把我郵你家去。」
季渃丞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側臉:「沒那麼誇張,我只是想她對你的名字有個印象。」
姜謠立刻捧住季渃丞的手,用自己的臉使勁蹭蹭:「季老師,季教授,季大科學家,你真是太好了。」
自從季渃丞和她確立關係之後,一直在默不作聲的為她做事,而且自然而然的把她介紹給父母。
其實不用季渃丞說,姜謠也明白,季校長沒那麼容易接受。
畢竟季校長是看著她在盛華畢業的,一直把她當做季渃丞的晚輩。
但是因為季渃丞太獨立了,太有主見了,所以也沒有辦法干預,只能觀望。
姜謠用牙齒咬了咬食指骨節,挑起眼睛瞄著季渃丞的側臉。
這個人當初站在講台上,跟她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現在她坐在這個人的副駕駛,裹著他的羽絨服。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季渃丞,高中的時候你怎麼看我啊?」
姜謠眨了眨眼,心裡有點忐忑。
季渃丞轉頭飛快的望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看路:「怎麼突然問這個?」
姜謠舔了舔下唇,側過身子來:「我當初那麼追你,你就...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季渃丞被她盯得僵硬了一刻,深吸了一口氣,把車子開進了停車位。
他鬆開方向盤,按亮了車內的燈。
「其實那是我第一次做老師,能被學生們喜歡,心裡還是開心的,不管是單純的喜歡,還是你這種...類似追星似的喜歡。」
姜謠默默撅起了嘴:「我不是追星,我是追男人。」
季渃丞被她大膽的用詞弄得耳根微紅。
饒是現在已經是情侶關係,提及高中的事,他還是把她當孩子看。
「不管怎麼說,那是對我工作以及外貌的一種肯定吧。」
「就這樣?」姜謠有點失望。
她長得不算出塵絕艷也算出類拔萃吧。
那時候季渃丞也才二十三四歲,怎麼就能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就這樣,我沒想過別的。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才十六,我說過,你還沒看過外面的世界。」
姜謠著急的解開了安全帶,湊的更近了一點。
如果季渃丞在高中三年都對她沒有感覺,那畢業之後的又三年,兩人根本連面都沒見過,他怎麼能喜歡她的?
「所以一點點都沒有?」
季渃丞錯開了目光,他實在不擅長討論這種話題。
「大概...畢業那天下午,會有一點改變吧。」
那天下午,姜謠把他堵在辦公室里強吻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孤勇,他突然覺得心中一顫。
那是種從未有過的異樣的感覺,既酸又暖,既全神貫注又頭暈目眩,很難形容,但與眾不同。
季渃丞清了清嗓子,手裡捏著車鑰匙,低頭道:「雖然推開了你,但不得不說對我也有很大影響,我沒辦法再單純的把你當做學生看了。」
說罷,他抬起眼睛望著姜謠。
一如既往的真誠,眼皮輕輕折起,嘴唇輕抿著。
姜謠眨著眼睛和他對視了片刻,喃喃道:「所以你喜歡的吧。」
「什麼?」季渃丞一怔。
姜謠突然擰了個身子,跪在座位上,攬住季渃丞的肩膀,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季渃丞猝不及防,他還沒做好跟姜謠親昵的準備。
「姜...謠。」
他微微側過了臉,伸手撐住了姜謠的腰身。
他力氣還是比姜謠大,抓緊了羽絨服的腰帶,不讓她上前。
姜謠直起身子咬了咬牙,快速擰開了羽絨服的扣子,仗著她瘦小,在狹小的車內空間,像一條魚似的從季渃丞手下滑了出來。
她單腿跪在副駕駛,另一隻腿搭在季渃丞雙腿之間,蠻橫的吻住季渃丞的唇角。
她急促的喘息著,氣息撲在季渃丞的臉上,舌尖想要探出去,又慫慫的縮了回來。
姜謠這些年在吻技上沒有任何進步,唯一的優勢是電視劇電影看得多了,別的演員怎麼拍吻戲,她學的透徹。
季渃丞攬住她的腰,被她親的有些暈頭轉向。
車裡的燈還開著,要是現在有學校的老師路過,一定輕鬆的可以看見車裡發生了什麼。
實在是...有辱斯文。
季渃丞想下車,但身上還綁著安全帶,左右不便。
他伸手去摸安全帶的鎖扣,卻被姜謠硬生生的按住。
她仿佛守著食物的小豹子,爆發力驚人,蠻橫無理。
季渃丞心中默默嘆息一聲。
他不再掙扎了。
反手扣住姜謠的後背,就著這個詭異的姿勢,把姜謠抵在方向盤上。
起初是碰碰她柔軟的唇珠,低頭看她帶著水汽的眼神,又壓抑不住的咬她粉嘟嘟的唇瓣,舔舐她的唇角,嘗她身上散發的橘子味清香。
姜謠懵懵的睜大眼睛,看著季渃丞主動禁錮著她,主動帶著接吻的節奏。
不由自主的,她渾身就軟了下去,只有縮在季渃丞懷裡這一種念頭。
季渃丞不強勢,卻有一種讓人無力抗拒的威嚴,好像在他面前,再強勢的人,也只能收起鋒芒聽他差遣。
姜謠的心砰砰跳著,和每一次靠近季渃丞一樣激動,她的手輕輕撫著季渃丞緊緻的腰身,隔著一層厚毛衣,也能感受到裡面肌肉的溫度和力道。
季渃丞揉著她捲曲的長髮,托住纖細的脖頸,把她控制在懷裡,優雅又充滿占有欲。
姜謠捨不得移開眼睛,他實在太迷人了,每一面,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
不枉她這麼多年為他神魂顛倒。
半晌,季渃丞輕輕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眼角帶著紅,低喘道:「夠了麼?」
姜謠咽了咽口水,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季渃丞解開安全帶,暗滅車燈,將羽絨服重新給姜謠裹上,把車鑰匙一拔:「下車。」
姜謠像只屁顛顛跟著爸爸的小鵪鶉,從副駕駛爬下了車。
車外挺涼,她濕潤的唇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被風乾的涼意,但心裡一直是暖暖的。
她抬眼看了看季渃丞的窗戶,有點可惜。
凌晨的飛機,一會兒馮連要來這裡接她,把她送回片場。
否則以剛才車裡的乾柴烈火,她是不是今天就能得到季渃丞了?
進了房間,季渃丞倒了兩杯熱水,把羽絨服掛在衣架上。
「你要不要躺一會兒,飛機上休息不好。」
姜謠靠在沙發上搖搖頭:「我不要,我想一直看著你。」
季渃丞無奈的笑笑:「那我陪你看會兒電視吧。」
他隨手按開了電視。
校內宿舍的電視,還能接收到T大校內電視台,用於播出和宣傳一些校內的新聞。
「近日,呂家殷教授已經回到普林,他在TED的演講上提及,在不久的將來,我校的研究人員或將取得震驚物理行業的成就,我校物理系教授季渃丞,程媛......」
季渃丞面無表情的換了台。
姜謠覺得自己的腦筋蹦了幾蹦,心裡的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也對,不管季渃丞和呂家殷有什麼恩怨,又有誰知道這段恩怨。
但在學校層面,國家層面,呂家殷依舊是知名校友,是榜樣。
她心裡始終埋著這個疙瘩,替季渃丞不值。
季渃丞倒是首先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想太多,都過去了。」
姜謠不甘心,盯著電視機里活蹦亂跳的海綿寶寶問:「就真的沒有辦法扳倒他麼?」
如果不是季渃丞的顧及太多,姜謠肯定會把這件事曝光出來,哪怕手裡沒有證據。
她可不在乎什麼大局為重,只要能殺敵一千,讓呂家殷投鼠忌器,始終甩不掉侵占他人研究成果的緋聞,她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季渃丞盯著電視機,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遙控器。
「其實量子領域的發展,一直比的是速度,當初如果不是我,遲早還會有人做出同樣的成果。六年了,那個成果現在早已經不算什麼,更新的發現也陸陸續續出了不少,我得向前看,更快的挖掘出下一個奧秘。」
「那呂家殷......」
「六年前的實驗,他其實沒怎麼參與,對研究過程理解的不深刻,反倒阻礙了他在這一方向繼續取得成就,這些年他再也沒做出什麼,還失去了自己的方向。」
姜謠眨了眨眼:「這算什麼,天降正義?」
「其實你不用太替我不平,我一直有清晰的規劃,當初沒有急於發表論文,是我覺得還不夠,還不算講通所有的疑問。」
「可我就是看不得他好,如果將來有什麼揭露他的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姜謠咬了咬牙,目光冷了些。
季渃丞溫柔的捏起她的手,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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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絨雪,滁市還沉浸在潮濕的陰冷里,沒有暖氣,屋內打起了空調。
林灣眼中噙著淚,雙手環抱著胸,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你先回去吧。」
張仲洵仰躺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粉絲送的發熱手套。
沒化妝的時候,他顯得有些頹廢和疲憊。
「回哪兒去,回美國麼?」
林灣通紅著眼睛,望著慵懶的張仲洵。
「美國挺好啊,等我有時間去找你,國內狗仔多,不方便。」張仲洵抬起眼睛認真道。
林灣苦澀一笑:「是不方便你跟同組女演員調情吧。」
張仲洵皺了皺眉,反感道:「你別胡說,我跟她調什麼情,我們演的就是情侶!」
林灣崩潰似的揉了揉頭髮,帶著哭腔道:「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你紅了一切就變了,你是不是覺得選擇多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素人配不上你了。」
張仲洵嘆了一口氣:「我都聽你的不拍吻戲了,你還要多想什麼?姜謠她是我老闆的女兒,我討好她,還不是為了早點功成名就跟你去美國定居麼!」
林灣搖了搖頭,咬牙道:「你知道麼,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當年我在普林旁聽的時候,我們也是兩地分居,可我一點也不擔心你,但現在不一樣。」
張仲洵抬了抬眼,突然笑了:「當初你是學霸,能去普林那種學校交流,轉回頭申請了個研究生,全校出名,我就是個不起眼的籃球隊長,你當然不擔心了,現在我進娛樂圈出名了,你就心態不平衡了,你見不得我好是吧?」
林灣咬了咬唇,伸手捂住眼睛,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