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貪戀美色、愛慕奢華?
折空神色平淡地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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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過獎了,在下徒有虛名而已。思兔閱讀��
蘇伯伊笑道,「今日恰逢良期,折道長不妨為我這賢婿算上一卦。」
「這……」
折空稍顯遲疑,拗不過蘇伯伊要求,只能點頭答應,
「那好吧!侯爺請端坐於太陽之下。」
武奕好奇道,「算命還需要太陽?」
折空捋著鬍子淡淡道,
「我這算法與旁人不同,以陰陽為基,五行八卦為輔,侯爺為男,自當坐於太陽下,方能參透命理,測得運數。」
「有趣有趣,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算法。」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武奕是資深的唯物主義者,絕對不搞封建迷信,不過是岳父開口,也不好拒絕,只能走出大廳,立於陽光之下。
今日天氣甚好,陽光灑落下來,仿佛給他披上一層銀灰色裝甲。
折空拿出龜甲,一邊觀察,一邊計算,忽然,臉色大變,像發現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死死盯著前方。
「火!火!」
「來人,救火,救火,快,快救火。」
他驚恐地大叫起來,連滾帶爬,無比慌亂。
武奕愣住了,心想我好心好意讓你算命,你居然污衊我放火。
其餘人也是滿臉懵逼,晴天白日的,哪有什麼火,折空卻不依不饒,用力抓住蘇伯伊的衣袖,歇斯底里地吼道,
「快滅火,用洪水澆他,快,快,不能讓他燒,不能讓他燒。」
蘇伯伊臉色陰沉至極,一腳踢開折空,冷聲道,
「道長累了,帶他回房休息。」
候在外面的家僕連忙走上來,拖著折空離開大廳。
武奕滿臉無語,心想這叫什麼事兒,難不成是蘇伯伊故意的,看他的表情不像啊!
經過這一插曲,歡喜的氣氛略顯尷尬,武奕也沒興趣結識下面的三人,相互打過招呼後,各自回到桌案前。
蘇伯伊叫來一群舞女助興,這些舞女都是從楚國買來了,十六七歲,身著輕紗,露出白皙的皮膚、曼妙的身體,一瞥一笑嬌媚橫生,讓人忍不住流連忘反。
武奕看得入迷,甚至忘了回答岳父的話。
見他如此,蘇伯伊不禁搖頭,露出幾分鄙夷,堂下幾人也是如此,唯有至於末座的慶之皺起眉頭。
一曲結束,武奕戀戀不捨,目送舞女離開,直至門口才意猶未盡地回過頭,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不由得摸摸鼻子,
「相府歌姬果然與世不同、與世不同。」
蘇伯伊輕笑道,「賢婿若喜歡,我將這些舞女送與你。」
「不可不可。」
武奕連連擺手,「奕怎可奪丞相所愛。」
「區區舞女而已,有何不可,來人……」
「等一下。」
武奕連忙站出來,仿佛受到某種驚嚇一般,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武奕從小受父兄教誨,不敢行風月之事,若是讓嫂嫂知道,禍事來矣,還請丞相饒了我這一回吧!」
蘇伯伊忍不住笑出聲,
「武安侯不愧是國之柱石,竟有如此家風,佩服,佩服,既如此,這些美姬我就替你養在相府,喜歡的話,隨時可以前來賞玩。」
武奕尷尬地笑了下,心中著實怪異。
老丈人鼓勵女婿嫖娼,還心甘情願地替他養情婦,什麼鬼,他就沒考慮過蘇青的感受?怎麼說也是他女兒啊!
幾人有說有笑,聊著沒營養的話題,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午宴結束後,武奕起身道,
「前段日子,驕耳常提起相府舊事,語言間頗為歡樂,想來有不少趣事,今日有空,我想和蘇青遊覽一番,希望岳父成全。」
蘇伯伊不疑有他,把李文嚴叫過來,
「帶侯爺和小姐在府內轉轉,記住,萬不可怠慢。」
最後一句,語氣頗為嚴厲。
李文嚴明白話里的意思,躬身行禮,而後對武奕道,
「侯爺請跟我來。」
武奕朝廳內幾人拱手,和李文嚴一起離開。
他一走,氣氛立刻進入安靜狀態,蘇伯伊收起偽善的笑容,斜靠著屏風,目光幽冷地盯著武奕離去的方向,
「折道長那邊如何?」
管家卓錦站出來,小心翼翼地回道,
「折道長已醒,正在房內禪坐,他讓我轉告主上,小心武奕,他是一團火,滅世之火。」
滅世之火?
蘇伯伊不屑地撇撇嘴,堂堂道門高首,居然也做起危言聳聽的勾當,說什麼滅世之火,簡直可笑,隨即看向左手邊第一人,
「白先生,我那賢婿可入你的法眼。」
頭髮花白的白曉聶輕輕搖頭,
「武安侯府怕要亡於此子之手。」
蘇伯伊扭頭看向他人,
「你們呢?」
齊捲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古語有曰:聽其言、觀其行、知其心,武安侯待人處事彬彬有禮,稱得上純良二字,然心智薄弱、喜好美色、愛慕奢華、無膽無謀,不堪大用。」
蘇伯伊面色不變,心中卻暗暗點頭,這些正是他一路觀察得到的結論。
那個「賢」婿空有武安君之名,卻無武安君之實。
齊卷繼續道,
「臣斗膽問一句,主上是否想要收服他。」
「你覺得我能收服嗎?」
「收服武奕並不難,難就難在他身後的武安侯府,武安侯以忠勇著稱,旗下的兵將也以此為榮,他們忠於武安侯、忠於趙國宗室,主上想以他們為刀,並非易事。」
蘇伯伊沉默不語,手指敲打桌案,陷入思索。
武安侯世代鎮守北疆,可以說,凡是在北疆待過的將領都與侯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能把這些人納入麾下,無疑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慶之站出來,
「主上,在下以為應該小心武奕,此子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嗯?
蘇伯伊愣了一下,眉頭微挑,頗有些不悅,
「你在說什麼,小心武奕!」
「是的!」
慶之沒有理會眾人表情,自顧自地說道,
「武奕此人,看似沉迷美色、貪戀奢華,其實都是裝的,他是故意做出這幅樣子麻痹主上,他今天來肯定有別的意圖,請主上派人盯著,決不能讓他壞了大事。」
說吧,雙膝著地,長長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