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木筱筱和桑遠剛剛走過天門,立刻有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女孩飛奔過來,揚手在他們頭上撒出漫天花瓣:「太好了!恭喜你們!」
花瓣都是真的,還帶著淡淡的梅花幽香。思兔閱讀sto55.com木筱筱轉頭看看桑遠,那一瞬間竟恍惚有種正在走婚禮紅毯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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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目光,桑遠垂首看她。他發上的一片紅色的梅花花瓣因為他的動作飄落下來,飄到她的臉上,在她的唇畔停留。
桑遠沒有緣由地愣住,盯著她的唇發呆。
「師弟!師妹!」梅朵朵撲上來,熱情洋溢地牽著他們的手,高興得忘乎所以,「你們真的好棒!以後天瓊山又多了兩個妖精,我可太高興了!你們都不知道妖精爬上登天梯有多難!」
梅朵朵一張小嘴倒豆子似的根本停不下來:「從今天開始我梅朵朵就是你們的師姐了。大家都是妖精,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你們想吃什么喝什麼跟我說,我梅朵朵在天瓊山,那可是有名有姓的主……」
「好了好了,小師妹。」秦余趕緊上前將喋喋不休的梅朵朵拎到身後,迎上了桑遠和木筱筱,「兩位爬上了登天梯,就是我們的師弟師妹了,我是你們的師兄秦余,以後由我來照顧你們。」
「你把他們讓給我好不好,師兄?」梅朵朵抱著秦余的腿,滿臉希冀地求他,「我好不容易盼來了兩個同類,你讓我來照顧他們好不好?」
「不好意思。」一直插不上話的木筱筱不得不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我們其實不是來拜師的,我們有急事找白姚,能不能請兩位幫忙通報一聲?」
「找二師姐?」秦余聽到白姚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很快便拿出手裡的通信符。
符紙點亮,他朝符紙那頭喊:「二師姐,天門這裡有人找你。」
符紙那頭立刻傳來了白姚的聲音:「爬上天門找我嗎?哪裡的朋友這麼有想法?」
「白姚姐姐。」木筱筱趕緊接過話頭,「我是……」
木筱筱不自覺地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看的桑遠,輕揚著唇角報了自己的名字:「我是桑紅。」
「紅兒!」白姚驚喜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等我,我馬上到!」
幾乎是秦余的通信符剛剛暗下去,白姚已經一陣風似地御劍而來。
「紅兒!桑遠!」白姚從劍上跳下來,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你們可算來找我了!」
「是我考慮不周,沒給你們留信物。」雖然是桑遠沒給她機會留信物,白姚還是誠懇地道了歉,「登天梯不好走吧?不過對紅兒來說應該不難,就是難為桑遠了。」
「他們一起從幻境裡出來的,特別厲害!」目睹全程的梅朵朵見縫插針地表達著自己對桑遠和木筱筱的喜愛。
「哦?」白姚微露驚訝,「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幾句話的功夫,成玉也從後面追了上來。他從劍上下來,有些無奈地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發,而後朝桑遠和木筱筱行了個禮:「桑公子,紅兒姑娘,好久不見了。」
木筱筱看他神色平和面色紅潤,真心為他高興:「成玉,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成玉急忙回禮:「多謝紅兒姑娘關心。兩位的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
「大師兄,二師姐,你們跟桑遠師弟和桑紅師妹很熟嗎?」梅朵朵好奇地插話。
「是的。」白姚回她,「多虧了桑遠和紅兒,我才能把師兄及時地送回來。後來去取赤血蓮,他們也幫了我很多。」
白姚解釋完便看向木筱筱:「紅兒,我這就跟你走,我們邊走邊說。」
木筱筱見白姚如此乾脆,忍不住多問了句:「白姚姐姐,你不先問問我找你什麼事?」
「我可日夜盼著你來找我。我欠你們一個大人情,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義不容辭。」白姚邊說邊取下腰間的玉佩,沒一會玉佩發出的光亮便將幾人罩住,頃刻將桑遠、木筱筱、白姚和成玉帶到山腳。
山腳之下,桑遠用根系纏住了白姚和成玉。一回生二回熟,兩人陡然被妖怪的根系纏住,卻並不慌張。
瞬息的黑暗過後,四人來到了凡界的一個院子裡。
幾人剛剛在院子裡落定,就聽到了吳仇狂躁的嘶吼聲。他雙目赤紅,表情猙獰,正狂躁地想掙開束縛著他的鐵鏈。
見吳仇發狂,鶯兒立刻拿出了木筱筱給她的靈力球,施法將靈力球里的靈力灌進他的身體。
精純的靈力跟他體內洶湧的魔氣僵持著,隨著吳仇的一聲怒吼,靈力被魔氣吞噬,強大的力道將鶯兒震飛至空中!
白姚見狀立刻騰空而起,將半空之中的鶯兒抱住,帶著她落回地上。
與此同時,成玉手中迅速結印,道道法陣化作圈圈光暈,一層一層地朝吳仇壓了下去!
吳仇被法印壓著,直起的身體被法印壓得一下接一下地矮下去,痛苦地抱著自己嚎叫。見他暫時沒有還手之力,成玉立刻換了法咒,光芒自吳仇身下的地面亮起,迅速結成一個法陣,將吳仇困在了裡面。
木筱筱看見昔日生龍活虎精神氣十足的吳仇變成這般模樣,止不住心裡難受。她從桑遠懷裡出來,隔著法陣看向吳仇:「吳仇,你還好嗎?」
正抱著自己嚎叫的吳仇聽到她的聲音,居然猛震了一下,而後不可置信地短暫清醒了一下:「紅兒……啊啊啊!」
他的清醒轉瞬即逝。血紅色迅速占領了他的眼睛,隔著法陣,他像野獸一般朝木筱筱嘶吼!
桑遠冷著臉去拉木筱筱,但是木筱筱的心思根本不在他的身上。她被吳仇的突然變臉嚇了一跳後,立刻轉向白姚和成玉:「吳仇還有神智。白姚姐姐,你快救救他!」
白姚看向成玉。成玉接過了話:「師妹的靈力只能壓制魔氣不能消除。要想消除魔氣,我這裡有一套萬明清心訣可以驅除他身上的魔氣,只是……」
「只是什麼?」見成玉話到一半停了下來,鶯兒也顧不上禮貌,只焦急地追問,「你快說呀!」
「只是驅除魔氣的過程十分痛苦。」成玉遲疑著開了口,「他沒有修為,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鶯兒聽到這話,擔憂地看向已經失去神智的吳仇,半晌無語。
「他一定能熬過去的。」木筱筱在一片沉默中篤定地開口。她說完後走向吳仇,試圖跟他溝通,「吳仇,我帶人來救你了。一會可能會很痛苦,但你一定要熬下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在法陣中掙扎的吳仇突然安靜下來,看向木筱筱的混沌雙目里,居然有了些許清明。
成玉看準時機,將一個法訣打進了吳仇的身體!
「啊啊啊!」吳仇又開始痛苦的嚎叫。法訣打進他的身體,像是燒紅的烙鐵打進他的血肉里。他匍匐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可是他的眼睛卻緊盯著木筱筱所在的方向,仿佛那裡有光和神明。
他身上的魔氣,因為萬明清心訣的灼燒漸漸地被驅除。黑氣一絲一絲地從他身上拔除,最後消失殆盡。而吳仇自己,也終於在這痛苦的掙扎中喪氣了所有的力氣,昏了過去。
魔氣已除。成玉停止了施法,收回了法陣。
鶯兒猶豫了一下後,上前將昏迷過去的吳仇扶了起來:「鶯兒謝謝這位道長救了吳仇性命。」
成玉不敢居功,只道:「今夜我會守在此處,以防吳公子情況有變。姑娘有事喚我一聲即可。」
鶯兒又謝了一遍,扶著吳仇回房。
路過木筱筱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吳仇神智全無,卻能叫出你的名字,我……」
鶯兒緊咬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說出失禮的話:「對不起。我該謝謝你,不該說這些的。」
鶯兒匆匆說完,帶著吳仇離開了。
白姚已經開始掏瓜子了,看著鶯兒就這麼離開頗有些遺憾。
沒想到立在木筱筱的桑遠突然毫無預警地開了口:「我不舒服。」
木筱筱聽到這話,立刻緊張地轉回到桑遠身旁:「桑遠,你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桑遠看著木筱筱,面色發沉,「那個吳仇讓我覺得難受。」
木筱筱不解:「吳仇他怎麼了?」
「他一直盯著你。」桑遠的聲音冷冷的,「我很不舒服。」
「你不舒服是因為這個?」木筱筱茫然地開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嗑瓜子的白姚。
白姚沒出聲,用口型提供場外援助:他吃醋了。
木筱筱猛地愣了一下,回過神後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桑遠吃醋了?他會吃醋了?
她用盡全力壓下唇角的笑,轉回身來溫柔地看向桑遠:「那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好。」桑遠認真地考慮過後,鄭重地回她。
木筱筱於是拉著他的手,將他帶進了香蘭院其中的一間廂房。
「師妹,我們也找個地方休息吧……」成玉話到一半,發現白姚居然跳上了房頂,分明是想做一回梁上君子。她甚至還給自己做了一個結界,隱去了自己的氣息和聲音。
成玉跟著她跳上房梁,像個老母親般嘆氣:「師妹,不要淘氣。偷聽別人說話是不對的。」
白姚朝他笑得無賴:「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今年才四十九歲,只是個淘氣的不懂事的孩子。」
成玉被她的話一堵,一時竟答不上話。
這時候腳底下傳來了桑遠低沉的聲音:「你可以伸手進來,摸摸它。」
然後是木筱筱半推半就的聲音:「真的可以嗎?我有點害怕。」
「別怕,把手給我。摸到了嗎?」
「嗯……它好硬。」
成玉的臉色尷尬地變了變。
白姚壞笑著地朝他擠眉弄眼:「師兄我們打個賭如何?這兩個人整天在人前親親抱抱舉高高,其實私下裡也只會親親抱抱舉高高而已。」
成玉無奈地看她:「我為什麼要跟你就這種事情打賭?」
「因為我想跟你打賭呀。」白姚說著,在成玉攔下之前,揭開了屋頂上的一塊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