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生不如死


  第四百六十一章 生不如死

  但那劇癢的感覺,卻更加強烈,隨著意識的全然清晰,劇癢變成銳痛,萬千蟲蟻不停的叮咬啃齧。思兔閱讀sto55.com

  一隻小手,撫上他小腹。

  「叔叔,你很疼嗎?」

  霍祛病帶著哭腔問。

  

  雲朝賢擠出一個笑容,搖頭說:「不疼。」

  看他這個樣子,霍祛病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都怪我,我要是不被他們抓住,就不會連累你了。」

  雲朝賢道:「生死同為人生之必然,若生當歡喜,死又何足為苦?」

  許是,說話牽動了傷口,雲朝賢說道最後,不覺嘶了一聲。

  「哥哥,我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你不這麼痛?」

  雲朝賢本是刑門三代以下劍術第一,如今被司馬常陽斬去手足,又受到如此折磨,早已生不如死。

  聽到霍祛病這一問,他心中最先浮上來的是一死了之。

  又覺直白說出,恐讓霍祛病更加自責。

  搖搖頭道:「孩子,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司馬常陽哼了一聲:「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

  明明心裡很痛苦,為什麼要裝作沒事?

  甘願出生入死解救的朋友,不更應該坦誠相告嗎?」

  雲朝賢笑道:「你是瘋子,性情乖張,凡事,皆考慮自己。

  連肯為你出生入死的人都能殺。

  又懂得什麼?」

  他刻意激怒司馬常陽,欲求其憤怒之下,將自己擊殺,免受活罪。

  「你!」

  司馬常陽果被激怒,一隻手高高揚起,對著他人頭劈落。

  「你住手!」

  霍祛病立馬擋在了他身前。

  「你趕緊給我躲開!」

  司馬常陽手腕一轉,直接刺在雲朝賢的肚子上。

  雲朝賢的肚子開始脹了起來,打眼看時,卻見一股白氣從司馬常陽指尖透入傷口之中。

  正在詫異,卻覺那股白氣自動化為根根細線,探入麻癢之處。

  雲朝賢頓覺一陣舒爽。

  司馬常陽的手向上一提,白氣自雲朝賢傷口中泛出,向他指尖凝聚,最終凝聚成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雪珠,落在司馬常陽掌心,化為一陣氣霧,重新滲入他皮膚之內。

  白霧收攏的時候,許多黑色的灰點被析出,落在絨毯上。

  是無數蟲蟻的屍體。

  「死小子,像借我的手求死,我偏不遂你的意!」

  霍祛病聰明伶俐,如何看不出,是司馬常陽用線絲蠱將雲朝賢傷口中的毒蟲取出?

  當即破涕為笑。

  司馬常陽哼了一聲:「噁心!」

  他甩一甩袖子,轉過身想要走出馬車。

  司馬常陽蹲下神,雙臂攏住霍祛病肩膀,將他抱起來。

  走到雲朝賢身邊,一腳踩上他的斷肢。

  雲朝賢大叫一聲,同時刺入霍祛病耳中的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住手,住手!」

  霍祛病大聲呼喊著,但他雙臂被司馬常陽抱著,無法動彈。

  「不想讓他再受苦嗎?」

  司馬常陽看著懷裡的小男孩兒,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在霍祛病眼前晃著。

  「你可以結束他的痛苦。」

  霍祛病的哭喊聲霎時頓住。

  司馬常陽繼續說:「我想過要在地上紮上些長不過一寸的鋼釘,然後拽著他的腳,在鋼釘上來回拖動,我也想過,用強力的粘膠,將他身上的皮一層層剝下來。

  「我還想過,給他澆鑄一件鐵衣,燒的通紅,嘩!那麼一下扣在他身上。」

  「不!」

  霍祛病哭道。

  司馬常陽也搖搖頭:「但我想來想去,似乎都沒有讓你殺死他有意思!」

  他嬉皮笑臉,存心玩弄之心意全然寫在臉上。

  然而,霍祛病卻忍不住卻接那隻刀。

  「不,孩子……」雲朝賢忍著劇痛說,「不要殺我,我還想活著。」

  可他之前明明說過「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他在逞強。」

  司馬常陽將霍祛病放在絨毯上,眼睛看著他,手中的匕首卻飛快的刺入雲朝賢大腿。

  雲朝賢咬著牙,硬是一聲未吭。

  然而再一瞬,他就忍不住大叫起來。

  司馬常陽一刀入骨,在他大腿上撕開一個大口子,又將另一隻手擠進傷口之中。

  他手腕用力,只聽一聲脆響,司馬常陽竟將雲朝賢的股骨折斷掰了一塊兒在手,從傷口中提溜出來。

  雲朝賢再度痛昏過去。

  「混蛋!」

  霍祛病向司馬常陽撲過去。

  司馬常陽早有防備,隨手一點,封了霍祛病穴道。

  他用匕首將雲朝賢的斷骨,削的如刀般鋒利,將匕首塞入霍祛病手裡,抓著他的胳膊,將刀尖點在雲朝賢的胸口:

  「這就是心臟所在,只要輕輕一刺,就可以殺死他。」

  他在霍祛病胳膊上一點。

  霍祛病感到自己的手能動了,卻可上下活動,無法左右搖擺。

  司馬常陽手持骨刀,又將雲朝賢右腿刨開,仍舊折斷他的股骨。

  隨後依照此法依次折斷他雙臂的肱骨,期間雲朝賢幾度痛醒痛暈,又痛醒。

  「現在想死了嗎?」

  雲朝賢雖在劇痛之中,看到霍祛病的淚臉和姿態,心裡便明白了大半。

  他掙扎這想要離開霍祛病手中的刀尖。

  可司馬常陽又怎能容他跑掉?

  手腕一翻,骨刀刺穿雲朝賢小腿,釘在車板上。

  雲朝賢氣力耗盡,再加上渾身劇痛,再也無力為繼。

  司馬常陽對霍祛病說道:「你看看,他腿上胳膊上的骨頭已經被我拆了。

  無論線絲蠱還是什麼,對他都沒用了。」

  「他是刑門三代以下劍術第一人!本有望成為一派的領袖,如今毀於一旦,這對他來講是多麼大的打擊?

  他肯定不想活了,之所以掙扎求生,全是因為考慮到你的感受!」

  雲朝賢看著霍祛病:「孩子,不要信他說的,是我,我貪生,怕死,我不想做什麼劍客。

  你千萬不要殺,殺,殺……」

  「哈哈哈。」

  司馬常陽蹭蹭霍祛病的臉頰,「你看看他,落得這般田地全是因為你。

  儘管生不如死,卻處處為你著想,多麼偉大的人啊!可是你呢?

  你連殺他都做不到!」

  霍祛病心中劇震,他看向雲朝賢的臉,然而淚水早已模糊,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真的愛惜他的生命嗎?

  你要是真愛惜他的殺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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