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決高下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決高下
不過不是瘦弱,而是結實康健了:「悅妹,這麼久不見,你又結實了很多,想來劍法也更上一層樓了?」
荊悅姬憂心忡忡,臉上滿是憂心之色:「我劍法有沒有精進不算什麼,是我師父和你師父他們的決鬥馬上就要開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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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愣了一下:「什麼?」
荊悅姬道:「就定在三日之後,在苦玄院一決高下!」
「苦玄院?」
「奇怪吧?」
荊悅姬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選擇那個地方。」
他不知道,秦江倒是能猜出幾分,不外乎苦玄院中層出現過鬼谷子的傳人。
那個灰衣老人,雖然跟自己張良還有很多黑日的人一樣,都有鬼谷派的戒指。
但身懷鬼谷子功力的卻似乎只有他和自己,至少目前秦江所見的只有他和自己。
想必衛莊和蓋聶,因此才覺得,那個地方很適合他們兩大鬼谷高手比劍。
「唉,都是同門,為什麼一定要比個輸贏呢?」
秦江笑了笑,說道:「悅妹,兩位師父與咱們不同,劍術是他們的畢生追求,所以都想達到頂峰,自然要印證一下,誰才是天下第一劍。」
秦江這樣說著,心裡卻覺得,自己和那個灰衣老人的劍法其實已經超越了衛莊蓋聶,但那是因為,他們倆承接了鬼谷子的功力,不能算自己的硬實力。
荊悅姬憂心道:「兩人相鬥,一死一傷,他們的仇家,肯定會埋伏在側,伺機殺死那受傷的一個。」
秦江點頭道:「你放心,到時候,我們一同前往苦玄院。
我倒要看看,誰敢趁人之危。」
荊悅姬莞爾一笑:「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三日後,苦玄院。
秦江和荊悅姬到苦玄院的時候,整個院子周圍已經人山人海。
衛莊和蓋聶相對而立,一動不動。
兩股不世劍意,自襟懷袖擺之間鼓盪而出,逼仄狹小的空間,盛放不下沛然斗意,突的撞開房門,宣洩而出。
木門吱呀,盪開又盪回,如急促的鼓點,催動當世兩大鋒芒!
蓋聶喃喃道:「師父死後,我避入江湖,尋求更高深的劍意!」
「你我之爭,不死不休!未有最後一戰,怎容你安然避世。」
「三十年來,你從未打擾我修練。
我也未阻撓你練劍!」
衛莊苦笑道:「我旁騖太多,雖日日苦練,進境卻是有限,你每日閒遊江湖,劍術反而與日俱增!」
蓋聶道:「你劍術越高,好勝之心愈盛。」
「你劍術與日俱增,求進之心卻消磨殆盡!」
「不是我心盡了,是你的心太多了!」
衛莊哼了一聲:「我唯有一心!」
「何心?」
衛莊長笑:「與你一戰,敗則死在你的劍下,勝,便在殺你之後自殺!」
「為何一心求死!」
衛莊落寞道:「因為我在劍上的路,已經走完。
我的劍再也無法精進!」
蓋聶眉峰微動,腦中不覺小時候他們師兄弟在一起煉劍的日子。
忽而一聲爆響,房門發出一聲慘叫,從門框上橫飛出去,下一刻整排茅草房四壁橫飛。
院外眾人,只看到兩人之間,凝出一蓬白霧,瞬息翻騰擴散,剎那間,將整個院落包住,接著挾裹而出,吞噬眾人。
又聽一聲巨響,光華似是被人用巨斧劈開,再度分裂為二,兩人如兩道兒流行,落向兩個不同方向。
功力稍差者,已然內腹受創,不停嘔血!
就在眾人抵擋不住這至高至寒的劍意痛苦不堪之時,濃霧乍然頓住。
仿佛連時間都給凍住了。
下一瞬,眾人感到身體開始回暖,才知道當時兩大名劍的爭鬥已經停了。
只聽遠處霧中傳來衛莊的聲音:
「我一直想告訴你,師妹是我殺的,我殺她的時候,不是一時怒極。
是我早已存殺她之心!」
「只因為她喜歡你,阻礙到你追尋劍道巔峰嗎?」
「是因為我發現自己也愛上了她!」
蓋聶似是微微一詫:「那你為何殺她?」
「因為我不知道,若是她與劍並存,我是該愛她,還是該愛劍!」
衛莊聲音悽愴,「我殺不了劍,卻殺的了她。
但是我錯了,殺了她,並不能阻止我愛她!」
觀戰中的人,有人便說衛莊卑鄙,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為得不過是分散蓋聶的注意力,從而取勝。
但秦江卻明白,謀略是劍術的延伸。
真正誠心於劍的劍客,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走神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劍法在自己手裡,只能作為一種致勝的工具。
沉默半晌,腳步聲漸行漸近,一個身影,緩緩向眾人這邊走近。
他身周的霧氣,紛紛退避,宛如迎接君王的臣子。
衛莊走了出來,望著觀戰的眾人哈哈大笑:「徐風,你的父親徐葉是我殺的,想報仇來吧!」
那個叫徐風的被他嚇了一跳:「你,你說什麼?」
「你來這裡觀戰,不就是想看我死在蓋聶的劍下,或者被他打傷,你來撿漏報仇嗎?」
如今衛莊雖然受傷,卻宛如神鬼,徐風不敢上前,然而步步後退:「我,我……」
「我一生痴於劍,殺徐葉,殺任何人,都會為了尋求劍上巔峰,他們都是我的工具!這是我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
他忽然長吼一生,手臂一長。
眾人登時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掌心傳出,一人啊的一聲,不由自主,朝衛莊的方向飛去。
衛莊像抓小雞似的將那人抓在手裡:「你殺不了我,卻去想著去欺負我鬼谷派的弟子荊悅姬,真是個懦夫。」
手上用力,那徐風當即吐血而亡。
忽然,衛莊身子狠狠一仄,數十道鮮血從他全身各處噴薄而出,血水衝破肌膚,先是發出呲呲聲,接著噴速慢下來,血水聚成一條條血柱,自衣角十指尖滴落,其聲如雨。
「蓋聶,多謝你!賜我此敗!」
霧,不知什麼時候散了,已成廢墟的苦禪院中,站著那個灰色的伶仃影。
巔峰如此寂寞,一生追逐巔峰,或許比真正站在上面要幸運的多。
按照衛莊的性格,若果真站在巔峰上,肯定也感到迷惘,不知自己的劍路該往哪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