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致命
南穗醒來時發現她被人豎著放在了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層沙發枕套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客廳留一小盞昏黃的燈,風吹過,有淡淡的花香。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茶几上放了幾盆百合花,百合花的旁邊有幾包合歡花以及一張紙條。
南穗拿起來,紙條上面寫著:百合花可以放臥室,合歡花泡茶喝,都有安神效果。
字跡遒勁有力,力透紙背。
客廳很安靜,南穗下意識地站起來,走了兩步她忽地意識到,她的腳踝似乎沒那麼疼了。
她瞥到了那瓶傅景珩為她上藥的藥膏,思緒緩緩放空,腦海里不知不覺被熟睡前最後一抹男人的身影占據。
他低著頭,堅硬的胸膛抵著她腳心,鴉羽般濃密的睫毛隨著頻率眨動。滾燙的掌心揉擦著她紅腫的腳踝。
南穗突然泄氣,整個人倒在沙發上,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順著胸腔蹦到嗓子眼裡,就像是一條被浪潮拍打著岸邊的魚,拼命地捕捉空氣。
為!什!麼!她!睡!著!了!
他會不會因此討厭自己……人家幫她上藥,她睡覺,這難道不就是把人家當成按摩師了嘛。
也不知道她睡覺好不好看,好煩呀!!!
南穗用手敲了敲腦袋,告誡自己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她深吸口氣,將桌子上他送自己的百合花盆栽放在了臥室里的床頭柜上,花開的嬌艷,花瓣上還有幾滴露珠。
南穗呆坐了會兒,翻開手機,發現在半個小時前盛昭昭給她發了幾條微信。
【盛昭昭:穗穗你要火了,你上熱搜了知不知道!!】
【盛昭昭:連結一一電視劇《夏日》最新一集賽馬場最美的居然是】
發的連結是營銷號上傳的是幾張截圖和幾段文字。
《夏日》劇組在西郊賽馬場拍攝的過程中,無意之中也把她撫摸Ulrica的畫面收進鏡頭,營銷號在視頻中將她出現的畫面用截圖截取發在了微博。
南穗打開微博發現熱搜詞條#賽馬場初戀臉#排在第二位。
【三分鐘,請給我小姐姐的全部信息!!】
【這匹馬好幸福,想當馬/狗頭】
【???這人誰啊,又不是《夏日》的女演員,買的熱搜?】
【查到了,指路@穗穗平安,京城舞蹈學院芭蕾舞專業,入校被記者採訪,評為最美考生,蟬聯四屆校花。】
【絕了,無意間翻到了她在聖誕晚會的節目視頻,大家快給我看,嗚嗚嗚好純好欲簡直太有氣質了!】
正刷著評論,盛昭昭一個語音電話打來,南穗接通,耳邊傳來盛昭昭的聲音:「穗穗,我給你發的你看到了沒?」
南穗:「看到了。」
盛昭昭問:「第一次上熱搜有什麼感覺啊?」
南穗翻了下手機,其實並沒有實際上的感覺:「微博粉絲漲了,評論多了,我不能偷偷點讚小黃漫了。」
盛昭昭:「」
過了會兒,南穗眼睛落在床頭櫃還散發著香氣的百合,思忖片刻問:「昭昭我一個朋友問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呀?」
「什麼!?你喜歡上誰了?」盛昭昭驚嚇地提高嗓門,而後猶疑地問,「該不會是傅大佬吧?」
南穗沒想到她直接將「我朋友」代替了「我」,她尷尬地撞頭:「是我朋友,不是我」。
盛昭昭:「哦哦哦好的,我知道啦,穗穗啊,是這樣噠。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想到他,就會心跳加速,難以呼吸,想和他天天黏在一起,你是不是這種情況?」
「……」
南穗捂著側臉,也沒辦法掩飾這問題是她提的了。
最後只好回應,「嗯,是的。」
心跳噼里啪啦地差點將她劈成一道閃電。和盛昭昭說的三種情況全中。
沉默片刻。
「可是……」盛昭昭猶豫道,「寶貝,你確定了沒,傅景珩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南穗木著臉,忽然忘記了這件事,「還沒,但是已經80%肯定不是南祁止了!」
盛昭昭:「雖然他長得比娛樂圈男藝人都要帥,但你看著傅大佬的臉不覺得奇怪嗎?」
南穗:「啊?為什麼覺得奇怪啊。」
盛昭昭接著一顆炸彈扔給她:「和你哥長得這麼像,你不覺得在亂倫。」
「……」
似是察覺到不對,盛昭昭連忙道:「不過嘛,你們也不是親兄妹,勇敢追求愛沒問題!」
「……」
南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感覺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就比如說路邊上有兩條小狗狗,一條黃狗,一條白狗,每個人的抉擇也都是不同的。
只不過恰好,她喜歡的人,和南祁止長得很像而已。
一一
晚上八點,曖昧酒吧。
梁越斜靠在吧檯熟稔地調酒,將調好的一杯遞給旁邊的男人:「怎麼心不在焉的?」
傅景珩接過,仰頭喝掉半杯酒水,喉結隨之滾動,他指腹拭過滾落唇角的水珠,看起來極其性感,只是眼眸漠然冷郁。
他沒說話,只是全身上下瀰漫著燥意。
「看來,是心情不太好。」梁越抿了口酒,挑眉,「怎麼聽說今個你又對宋家出手了?」
燈光一閃而過,透出男人陰沉的眸,傅景珩冷道:「只是簡單提點一下,我的人不該碰。」
「……」梁越手指抵在額頭,思忖,「最近是不是沒去沈醫生那兒,我看你這病癒發嚴重了,藥每天都有吃?」
傅景珩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某處。
「行吧,就是沒吃的意思,睡眠呢?」
比起之前那八年,這幾天的睡眠確實有好轉,一想到她就在隔壁,離他僅僅幾米的距離,他安心卻也異常燥郁。
夢裡的人,下巴尖尖,光裸柔膩的身體攀在他肩,鹿眼濕潤泛紅,時常被他按在床,落地窗前狠狠地折騰,仔細瞧她難忍的臉頰,聽她哭著發啞的聲音……
他便忍不住將其占為己有,將她牢牢鎖在一起,日夜縱情。
傅景珩回過神來,喉嚨發澀,啞著嗓道:「還成。」
想至此,他單手解開襯衫上方的紐扣,可依舊抵擋不住內心的欲望。傅景珩倒滿酒,灌入喉,辣意像是將他徹底灼燒。
酒吧里不少女人看到這一幕,心生一動,其中一位忍不住扭著身子靠過來:「一個人啊?今晚需不需要我陪?」
說著,女人將傅景珩的酒杯填滿,笑臉相迎地遞在男人的唇邊。
傅景珩仰頭拉開距離,淡淡瞥她一眼,嘴角輕揚少許弧度,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深夜裡勾引人心的男妖精。
就在她以為能成的時候,傅景珩睇著她,溫和褪去,眸中冰冷帶著不耐:「我嫌髒,滾。」
女人的臉色被他直白厭惡的眼神以及漠然陰沉的話,激得通紅,她剛要說什麼,就被旁邊的梁越打斷:「妹妹,為了你好,趕緊走吧。」
「我兄弟純的很,只對他心裡人溫柔有欲望,上一個想要接近他的,胳膊骨折了,妹妹,你看一一」
沒等他說話,女人紅著眼眶走了。
梁越指尖敲著桌面,「好歹是我的地盤,您能悠著點嗎?」
傅景珩看他一眼:「成。」
說罷,轉身離開。
「哎?不喝了?」
傅景珩透過光柱,淡淡道:「不喝了,回去休息。」
梁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回去休息,回哪兒?
一一
夜晚濃郁。
南穗趴在書桌前寫日記,可慢慢地,寫到最後她才發現她寫的愈發像一封情書。
她托著腮崩潰地抓頭髮,最後一把將其撕掉扔進垃圾桶。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響徹臥室,南穗攤在椅子上,打開手機準備點外賣,忽地,聽到門鈴的聲音。
經過傅景珩的巧手按摩,南穗的腳已經不痛了,只是腳踝還有些泛腫,還需要再休息三天。
她走到玄關,問了聲:「誰啊?」
隨後一道熟悉磁沉的男聲:「傅景珩。」
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後,南穗整個人仿佛被泡進了沸水裡,早已平息安穩的小心臟再次活躍起來,她嘴角的弧度掩也掩不住。
她捂著心口,順了幾下氣,然後打開,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飯香。
傅景珩站在門口,垂眸看她,溫和地道:「可以進嗎?」
能能能!!!怎麼不能!!
進!來!她!的!心!都!可!以!
南穗連忙閃位,可她又知道男人並不喜歡太太太太過主動的,所以她決定暗戳戳地主動,先暗後明。
「傅景珩,你的技術真好!」南穗笑眯眯地露出一對小虎牙,「我的腳已經不疼啦。」
眼前高大男人怔住,將飯盒擱置客廳桌上,以彎腰的姿勢扭頭看她,似是無意又像是有意,「什麼技術?」
他語調有那麼點拖長腔,後面兩個字加重,聽起來很曖昧。
南穗一下子就悟出來不對了,她撓著眉角,左腳尖蹭著沙發簾,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瞟了他一眼又一眼,發現男人的眼神很純情,清澈的像是泉水。
對不起,她又錯了。
這樣一個純潔清純的男人!!怎麼能和她一樣腦子裡裝的黃色燃料呢。
「就是按摩技術呀。」南穗淡定,「你一按,我腳都好啦,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她悄咪咪地試探,「不然,我請你吃頓飯吧!!」
「你看,你今天幫了我,還送了我安神的花,居然還幫我送晚飯,你可一定要來啊。」
南穗一口氣說完,心臟緊張地跳動。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半空,二人都未曾有動作,好像在這一刻,時間停滯。
傅景珩深深地看她一眼,從鼻息溢出來:「嗯。」
然後他轉過身,打開飯盒,將四份菜分別擺放,兩份米飯以及兩碗粥,空氣上方還散發著熱氣。
南穗看著他的背影,聽到那個「嗯」字同意的話,整個人炸裂,感覺到渾身上下痒痒的,想要對著天台激動地大聲尖叫。
「在想什麼,過來吃飯。」傅景珩抬眸看她。
「喔。」
南穗乖乖地蹭過去,目測了下距離,假裝很無意地挨在離他一拳的距離。
男人今天穿的西裝褲,褲腳垂在腳踝,微敞,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肌肉的迸發以及隱隱可見的熱度。
「你的臉,怎麼紅了?」
傅景珩倏地看她,聲音很低,很沉,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她耳邊。
南穗機械地扭過頭,耳尖漲紅,她努力正視自己碗裡的米飯:「熱的熱的。」
可男人並未離開視線,像是逗人玩似的,單手撐在膝蓋,目光灼而熱。
「……」
怎麼還在看……好緊張。
南穗捏著掌心,眼神在四盒飯菜遛了一圈,浮誇地「啊」道:「天啊,你也太會買飯了吧!」
「糖醋小排、醬鴨、爆椒羊肉都是我最愛吃的!」
當然,最後一盒青菜除外。
南穗絲毫不敢抬頭看男人的眼神,耳畔這時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你喜歡就好。」
你!喜!歡!就!好!
救命啊一一
他到底是在撩自己嗎,還是……
南穗又忍不住抬眸看他,發現他早已移走視線,優雅地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好吧。
錯覺而已。
吃著吃著,南穗忽地發覺不對勁,原本會灑蒜的菜里,她吃不出一點味道。
「傅景珩,你是不是也不吃蒜啊。」
半晌,沒回應。
她側臉看他,男人不緊不慢地回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停頓半秒,好似發現了什麼,他微微朝著她的方向俯身。
距離拉近,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縈繞在她的鼻尖,他的臉龐,他的身子……
好近好近,好近啊。
南穗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僵住,可還是好近,屬於男人壓迫性的氣息直逼而來。
她心臟撲通撲通,身子緩緩地後仰,緊張地抓著手心,視野里只有男人那雙漆黑深沉的眸子朝著他奔越而來。
他好像笑了笑,眼角微彎,臉頰居然浮現出兩朵梨渦,眸中旋渦忽地被銀河充斥。
他修長的指尖對著她嘴角隔空指了指米粒,說話時,嗓音低啞磁沉:「躲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