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掠奪
等回過神,南穗已被傅景珩騰空抱起,她的耳膜差點被觀眾席的吶喊聲劈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眼見著男人將要走到後台,她連忙道:「後面一截結尾需要重錄,我還不能走。」
傅景珩的腳步一頓,隨後將她放回地上。
南穗心亂如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麼好。
她啞然半晌,對他道:「謝謝。」
傅景珩呼吸紊亂了兩秒,他低頭,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後腦勺。
他無意識地抬手,在指尖將要落在她頭頂時,他抿唇放下手。
南穗想到她之前的猜測,她輕聲道:「對不起。」
「??麼。」
「那個私生飯我見過兩次,其中有一次是發現酒店裡的攝像頭以及竊聽器,出酒店時我看到他躲在角落裡。」
南穗稍頓,她道:「當時我以為他是你派人跟蹤我的人」
走廊的燈光昏暗,傅景珩的視線直直地看著她,他看得專注,南穗抬頭便對上他的目光。
他站在她面前,側臉線條深邃,深黑色的眼睛黢黑深沉,如無垠夜色。
傅景珩淡道:「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不是這??。」
南穗張了張唇,一道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
主持人擦著額頭的汗跑來:「南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
南穗愣了一秒,她嗯了聲:「待會兒是不是要補錄結尾部分?」
「是啊。」主持人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傅景珩身上,對他道,「身手真不錯。」
「那個私生飯突然衝出來,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看到你一腳??他踢倒,不然還真的不知道怎麼收場。」
主持人揚了下眉梢:「你是南老師的貼身保鏢?」
「」
「貼身?」
傅景珩勾著尾音,聲線壓低,像是蘊含著別樣蠱惑的意味。
他思忖一番,正經地回答:「也行。」
-
重新錄製結束,南穗回後台的更衣室換衣服。
換好衣服,她掏出手機,低頭給溫馨發信息:【拍攝結束。】
【溫馨:我們在地下停車場。】
【南穗:好,馬上到。】
回復完消息,南穗??手機放回兜里。
剛走兩步,她的手腕被人從後面拽著,南穗轉身就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傅景珩。
南穗:「怎麼了?」
傅景珩扣著她的腰,單手推開一扇門,將她拖進房間內。
門「咚」地一聲被男人用腳關上。
南穗見他這架勢,下意識伸手去握把手。
她後背忽地抵來男人灼燙的溫度,南穗被他桎梏拉進懷裡,她仰頭對上傅景珩的臉龐。
他定定地看著她,呼吸落在她面頰,一句話未言。
南穗也分不清楚傅景珩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說過放她走,放她離開,她是相信他說過的話的。
即便如此,他胸膛帶來的熱度順著她的皮膚傳遞至四肢百骸,南穗莫名地有??顫抖。
南穗:「溫馨還在停車場等我。」
他低頭靠過來,呼吸撲在她面頰:「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停頓幾秒,他聲音沙啞得令人頭皮發麻:「行嗎?」
南穗整個人被傅景珩從身後抱住,她稍稍側頭,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
她的呼吸一滯,心口隨之猛烈地顫動。
南穗知道,她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傅景珩。
倏爾,她輕輕嗯了聲。
房間內沒有開燈,光源僅靠著不遠處的窗戶滲進來。
傅景珩環著她腰的力度收緊,他附在她耳邊道:「我不會再監視你,也會給你自由和空間。」
他脖頸弧線落拓,抵在她頸窩,低聲呢喃:「可我實在受不了。」
忍受不了只能依靠網絡才得以知曉她的消息。
無法忍耐每日每夜有關她的倩影在他的眼前浮現又憑空消失。
他的愛自私亦病態,一旦雙手捧過陽光的餘溫,他便無法摒棄埋藏內心最深處的貪念與欲望,縱然撞到頭破血流,他也絕不會放手。
傅景珩像是妥協般地壓低嗓音:「至少也要知道你每日的行程。」
「如果再出現今天這??情況,我只希望能夠在你身邊。」
南穗的心尖驀地酸了一下。
她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亦或??是一個感情極其不信任的人。
從小到大,她並未得到任何人的偏愛,她也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獨特的待遇。
直至南祁止的出現,南穗從孤身學會了依賴,因為他,學會了有持無恐。
她仿佛得到世界上最珍貴,而其他人都不會擁有的寶藏。
後來,他離開了。
那盒寶藏也永遠地被她埋葬在最深處。
得知傅景珩是南祁止時,他曾說,她拋棄了他。
對南穗而言,他何嘗不是將她再次熱烈的,勇敢的愛意,毫不猶豫地拋下。
她是真的很難去相信感情了。
可她聽見他的聲音,聞到他熟悉清冽的氣息,觸及他灼燙的溫度,都像是毒藥,一點點地腐蝕她的五臟六腑。
南穗能做的只能是逃避,逃離他的身邊。
但任憑世界兜兜轉轉,在南穗聽到傅景珩那一句「我只希望能夠在你身邊」,她的心忽然軟得不行。
南穗側頭,看向男人的面龐。
他維持抱她的姿勢沒動,無聲地等候著她的答覆。
半晌,南穗乾澀地道:「好。」
-
從錄製現場出來,南穗走向地下停車場,遠遠地,她看到了亮著雙閃的保姆車。
她坐上去,溫馨連忙詢問:「穗穗,你沒事吧?」
「我看微博熱搜了,有私生飯突然上台想要抱你。」
南穗沒預料到這事已經上了熱搜,她搖頭:「沒事。」
溫馨咬牙切齒道:「那個私生飯就是上次跟咱們車的那個人。」
「我看微博其他藝人的粉絲科普,這個私生飯叫王安鄰,特別喜歡趁機吃女明星的豆腐,摸手擁抱強吻,簡直是神精病!」
「還好在那神精病過來之前,他被節目組請來的保鏢一腳踹飛。」溫馨興奮地說:「穗穗你都不知道,網友快嗑死你們兩個人的CP了。」
見她疑惑的眼神,溫馨遞來手機:「喏。」
南穗接過,率先看到的是某紅v營銷號轉發的一個微博。
【今天十八歲生日,朋友知道我喜歡穗穗,於是提前買了兩張《聆聽》的票邀請我去看關於穗穗的訪談。
誰知道中途遇到私生飯想要占我們穗穗便宜,我們當時全都傻臉了,結果一個男人翻上台踹倒私生飯後,他抱著我女鵝就走下台。
啊啊啊啊絕了真的絕了,公!主!抱!啊!天知道場內全是吶喊聲和尖叫聲。
女明星和她的貼身男保鏢,姐妹們快給我沖呀!】
【私生飯?!!穗穗沒事吧?】
【請給我三分鐘的時間,我要男保鏢??有的信息。】
【我在場!!!我也在場!!表示真的巨帥,比娛樂圈??有男藝人都要帥!帥的我簡直合不攏嘴,啊啊啊啊!】
【搜了全網,只有保鏢的背影,但確實挺帥的,嗚嗚嗚想看正臉。】
【近期心目中最喜歡的CP。】
?
南穗看完之後,??手機還給溫馨。
溫馨低頭又看了會兒,她忽地開口:「奇怪,我怎麼覺得這人的背影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兒見過。」
「」
確實見過。
過了會兒,溫馨調出來近期的行程,她道:「穗穗,今天收到教練的消息,約好明天傍晚在賽車俱樂部見面。」
Benz要求南穗儘可能一周內拍完GG,也就是說她需要在短暫的時間內學會疾速漂移。
南穗問:「明天傍晚?」
溫馨將平板放在車座上,對她重複梁越的話:「他說他只有傍晚兩個小時能抽出來時間,白天沒空。」
南穗知道傅景珩和梁越是朋友,她和傅景珩現在這??情況,再讓她單獨和梁越相處,好像是挺尷尬的。
她猶豫片刻,問:「能換教練嗎?」
溫馨也沒多想,遂即對負責人發了條微信,過了??分鐘,她的手機屏幕彈出來一條消息。
「負責人說不能換人。」溫馨道。
得到這則消息,南穗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保姆車抵達明溪公寓門口。
在車上,南穗專門查了地圖,從公寓到俱樂部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再加上中間的兩個小時,來回近五個小時。
南穗不好意思讓他們兩個在那兒等自己。
臨下車前,她對張潮和溫馨道:「明天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你們兩個在家休息吧。」
「好。」
「注意安全。」
南穗「嗯」了一聲,隨後下車回家。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點,她累到極致,在沙發上癱了半個小時,南穗還是拖著身子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南穗躺在床上看手機,沒等刷幾分鐘,她便被湧上來的困意砸得不輕。
她留了盞床頭燈,將手機放在床頭櫃,閉眼。
許是困意襲來,南穗做了個夢,夢境裡是十三歲那年的冬日。
她拿著小鐵鍬跑到院子裡最大的那顆樹下,抬腳往右走了十步,然後蹲下來用盡全力去挖土。
這個地方的土壤夾雜著細碎堅硬的石頭,南穗足足挖了三個小時,挖到手指都被震地發紅才挖出來一個小土坑。
當年天寒凜冽,南穗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袖口沾了??土粒,她隨意拍了拍,隨後跑回南家把她收納信封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土坑裡。
做完這??事後,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剛要起身,南穗的對面忽然站著一個少年。
是南祁止。
他俯身,逆著光,南穗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她拼命地睜眼,努力對上少年的視線。
南祁止的周身染著光暈,將他烏黑的瞳仁折射出淺淺的蠱惑之色。
他抬手用指腹拭去她額頭上無意間沾上的土粒,忽地對她笑了起來:「七七,你在做??麼?」
「沒,沒有。」
南穗怕南祁止知道裡面裝的東西,她小動作地用腳快速??一側的土埋進坑裡。
下一秒,她看著少年蹲下,他修長白皙的手將盒子捧起來,抬頭看她。
南穗怔住,眼前的少年倏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褪去了青澀,眉眼深邃陰沉,赫然是長大後的傅景珩。
他起身,唇角揚起弧度,然後在她的面前。
狠狠地將她的盒子扔在地上。
南穗被噩夢驚醒,騰地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盈盈月光透過縫隙絲絲縷縷傾灑進來,不遠處有??道流浪貓的叫聲。
她俯身端起床頭放著的水杯喝了??口潤著乾涸的嗓子,涼水順著喉嚨流下來,澆透她焦躁的情緒。
南穗看了眼手機,才凌晨四點半。
她光著腳走到窗戶旁,剛要拉上窗簾,南穗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樓下。
夜色朦朧,傅景珩倚在車旁,指尖夾著一抹猩紅,眉眼隱匿於黑暗之中看不清情緒。
待猩紅散去,他站起身,背影孤寂落寞,而後轉身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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