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掠奪


  等南穗醒來,她發現被傅景珩抱得緊緊的,手臂禁錮她的腰身,雙腿夾著她,完全動彈不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熱得不??,想要將身體探出去,哪兒知南穗剛有動作,傅景珩再度靠過來按著她的腦袋抵在他胸膛。

  南穗沒辦法,她只能貼在他懷裡聽著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昨晚傅景珩抱著她從地下室回到了臥室,又拽著她親了許久,仿佛是將之前的吻補回來。

  她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埋在他懷裡,唇角彎了彎。

  到了七點半,兩人起床洗漱。

  吃過飯,傅景珩開車送她去劇組,南穗沒讓他送到影城門口,近期關於她的熱度持續不下,加上《姐姐》拍攝,她不想敗壞好不容易聚集過來的路人緣。

  臨下車前,傅景珩撈過她的脖頸,帶著稍許粗糲的指腹輕輕划過她細軟的臉頰:「晚上過來接你。」

  南穗紅著臉:「嗯。」

  說完,她屏住呼吸下車。

  到了劇組,溫馨早已在化妝室等著她,看到南穗溫度難下的臉頰,她擠眼睛:「今天心情看著不錯啊。」

  「還不錯。」南穗頓了頓,對她坦誠??:「我和他在一起了。」

  溫馨怔住,隨即變成捂嘴尖叫一聲:「嗚嗚嗚我磕的cp終於在一起了!」

  「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吧?」

  「我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吧!!!??」

  南穗忍不住笑著:「嗯。」

  溫馨興奮過後連忙??:「我堅決不會告訴其他人。」

  說完,她掏出手機,在群里看著磕南景cp的姐妹們,指尖敲了敲又徹底刪除。

  溫馨痛苦地將手機放回口袋。

  心裡有秘密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化完妝換好戲服,南穗去片場拍戲。

  這一拍,便是一上午。

  到了與沈亦姚約定的時間,南穗趁大家吃午飯的時候,她向李導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然後去了沈亦姚給她發的那家餐廳。

  推門進去,沈亦姚坐在偏僻的位置,南穗走上前,坐在她對面。

  她沒問沈亦姚和南宏遠是否像微博熱搜說的那樣。

  在沉默幾??鍾後,沈亦姚率先對南穗??:「我和他離婚了。」

  南穗抬頭,她看著沈亦姚眼眶裡的紅血絲,忽然就咽下想說的話。

  「那之後你要怎麼辦?」她問。

  沈亦姚化了妝也難掩疲憊,她笑:「我原本以為我能忍受他出軌,包括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可當爆出熱搜,當所有人用憐憫的眼神看我的時候,我發現我高估了自己,我忍受不了她們的目光。」

  她攥緊拳頭,眼神有一抹狠色:「我不會讓南宏遠好過。」

  南穗張了張唇,沒說話。

  沈亦姚喝了口熱水,她問:「你和他多久了?」

  南穗回神,啊了一聲,隨後才意識到她說的「他」指的是傅景珩。

  她指尖蜷縮,最後還是對沈亦姚??:「快九個月了吧。」

  去年九月份重逢到至今,沒想到過得這樣快。

  沈亦姚看了她很久:「他的情緒從小藏得深,我和南宏遠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末了,沈亦姚抬眼:「你們兩個不合適。」

  南穗抿著唇,這個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可聽起來依舊有些不開心,她想要所有人承認他們是合適的,儘管她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她堅定地看著沈亦姚:「只要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就好了,其他人什麼想法,我都不會在意。」

  沈亦姚啞口,她靜靜看著南穗,忽然道:「南祁止或者說是傅景珩,他也許只是為了報復才會和你在一起,這樣,你也願意?」

  南穗猛地抬頭看著沈亦姚:「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亦姚優雅地夾菜,她道:「他沒失蹤也沒死,那天傅家的人找過來將他帶走,你難道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南穗當然想知道。

  她曾問過他,可傅景珩似乎不想告訴她,不??想,沈亦姚知曉。

  沈亦姚向外看,南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發現天氣不知何時陰了下來,馬路兩側的樹葉被颳得張牙舞爪。

  南穗的手機忽地震了下,她看到傅景珩給她發了條微信:【七七,今晚不能接你回別墅了,項目出了點問題,待會兒開完會要飛M國。】

  她問:【幾點的飛機?】

  倘若晚一些,她還能過去送機。

  【傅景珩:五點半。】

  南穗也不確定那時她的戲份能不能拍完,她只好回覆:【好,到了要給我發信息。】

  「你在和傅景珩發信息?」

  沈亦姚的問話鑽入耳中,南穗抬頭看到沈亦姚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

  南穗輕嗯了聲:「是他。」

  她看起來和以前很不一樣,沈亦姚也說不出哪兒點有變化。

  慢慢地,沈亦姚意識到是笑容。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南穗的笑了,一年,兩年,還是她記不清了。

  恍惚間,沈亦姚意識到她好像從未關心過南穗。

  她頓了頓,??:「穗穗,你是我的女兒,媽媽不會害你。」

  沈亦姚??:「和傅景珩分開吧。」

  南穗的好心情在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沈亦姚想起幾年前發生的事情,她說:「那天回到家我和南宏遠碰到從??樓下來的南祁止,他渾身被雨淋透,胳膊肘上被扎了幾??,血染了一身。」

  南穗後知後覺想到,那是他爬到二樓,撞碎窗戶玻璃來她臥室的那天。

  「南宏遠本就不喜他,加上當時我們兩個吵了架。」沈亦姚停頓幾秒,繼續??,「南宏遠踹了他幾下撒氣,沒想到他一一」

  南穗的呼吸停了下。

  「南祁止從樓梯摔下來跪在地上,半晌沒動靜。」

  沈亦姚的腦海里至今能回想起他當時的模樣。

  濕漉漉的烏髮貼在他額頭,皮膚蒼白得毫無一點血色,嘴唇泛著青色,跪得很直,眼神一片空洞,只有顫動的睫毛才能確定他是活著的。

  南穗怔怔地坐在那兒,攥著雙手的指尖忽地沒有了力氣。

  沉默許久,她問:「然後呢?」

  「傅家的人來了說要帶他回去。」

  沈亦姚猶豫著,還是坦誠??:「南宏遠知道傅家,那時咱們家他朝傅家要了幾個大項目,這才同意南祁止離開。」

  南穗緩緩看向沈亦姚,憤怒到聲音發顫:「好歹他在南家住了那麼多年,你們到底把他當??什麼了?」

  沈亦姚沒有說話,??明是幾年前發生的事情,可不知道為什麼她仍記得清晰。

  南祁止聽到南宏遠同意讓他離開南家後,眼睫動了動。

  他機械地轉過身子,望向??樓某個臥室方向,發出來的嗓音沙啞難聽:「我能不能不走,給我幾年的時間,我一定可以補全公司的缺洞。」

  南宏遠嘲笑地勾著唇角,冷聲拒絕:「你現在穿的吃的喝的住的都是用我們南家的。」

  看到傅氏夫婦不耐煩的模樣,南宏遠順著少年的目光望去,也明白他在看什麼。

  南宏遠突然開口:「穗穗也知道。」

  聞聲,少年終於看向他。

  南宏遠對他撒謊:「穗穗要你走,也讓你離開,她不想看到你。」

  「南家沒有人願意讓你再住在這裡,只是一個供意外發生的血包而已,這樣的血包哪裡都可以找到。」

  話落,少年呼吸粗重,撐在地板上的手微微顫抖著,像是喪失全身力氣,整個人彎著腰,緊繃地如同一把弓。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起身,輕聲??:「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出現七七面前。」

  南穗聽完沈亦姚的話,猛地起身。

  她憋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你們為什麼對他撒謊,我明明沒有說一一」

  南穗的腦海里忽地浮現出那晚在臥室里和他的對話。

  -你在怕我?

  -對!你能不能離開!你能不能走!

  南穗紅著眼眶,她意識到她當著他的面,說過那句話。

  因為她的話,他從未正大光明地出現她眼前。

  是因為她,傅景珩才一直不承認他是南祁止。

  南穗木偶般地提包離開,她走得很慢很慢,甚至沒有聽到沈亦姚喚她的名字。

  推開門的瞬間,狂風夾雜著細雨砸在她的臉上。

  南穗眼前一片模糊,她低頭找手機,想要立刻給傅景珩打電話,可她不敢,她怕一開口便會哭出來。

  她顫抖著指尖給他發消息,問他在哪兒。

  傅景珩回得很快:【在書房,回別墅拿份資料。】

  【外面下雨,我安排陳特助去劇組送暖茶。】

  【大概一個小時到,待會兒記得趁熱喝。】

  南穗原地站了兩秒,衝進雨幕攔了輛車,坐上去將別墅的地址告訴司機。

  司機餘光看了一眼,發現她滿臉鋪天蓋地的眼淚,再一細看,他不可思議地問:「你是最近很火的那個南穗?」

  看她好像喘不過氣來,司機問:「要不要去醫院。」

  南穗抓著手機,拼命搖頭,重複??:「不去醫院,我要回去。」

  司機看她這副模樣,只能開車往別墅趕。

  一路上,南穗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該想什麼,待會兒見到他,她要說什麼。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那樣對待,被那樣折辱,卻每日每夜地跟在她身後護她回家。

  他實現了對她,亦對南宏遠的承諾。

  他沒有讓她看到他的模樣,也沒有讓她知道他是誰。

  南穗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她走向他時,他會一步一步地後退。

  雨水噼里啪啦地傾倒在車窗順著往下滑落,淡淡的霧色瀰漫開來。

  到了地方,車子未停穩,南穗便打開車門跑向別墅。

  張嫂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到渾身被雨水浸濕的南穗,她震驚地問:「怎麼會被淋??這樣?」

  南穗握著手機往書房跑,她推開書房的房門,裡面空無一人。

  傅景珩已經離開了。

  她把沾染雨珠的手機屏幕往身上擦了擦,給他打電話。

  耳中傳來嘟嘟機械的響聲,隨後,她聽到傅景珩的聲音:「七七?」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潮濕的臉頰,視野里的白霧被揮散,「你現在在哪兒?」

  傅景珩聽到她有些不對勁兒,連忙問:「你怎麼了?被人欺負了?」

  南穗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沒有。」

  她眼底一片潮濕,不斷重複??:「沒有被欺負。」

  傅景珩:「七七,到底怎麼了?」

  南穗努力平復好情緒,她聽到他那邊傳來登記的廣播聲音,她問:「你已經在機場了嗎?」

  「剛到。」

  南穗不想再因為她,再耽誤他的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使語氣輕鬆:「我沒事的,剛才有點入戲,過一會兒我就好了。」

  「那你到了M國,記得要給我發信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傅景珩停頓幾秒,他??:「後天。」

  「那我等你回來。」

  「好。」

  掛了電話,南穗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看到在傅景珩的書架上擺放著的七個盒子。

  她忽地想起來,那是她生日的時候他送的。

  當時得知傅景珩是南祁止的事情,南穗還沒有來得及看裡面的東西。

  她走過去,將盒子抱到書桌前,每個盒子都擦得很乾淨,沒有一絲灰塵。

  南穗打開,第一個盒子裡放著一支口紅和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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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半年,希望七七還會喜歡這次的生日禮物。

  她拿起口紅,看到色號的那一刻,南穗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時有一個色號非常火,她和南祁止提了幾句,但後來看到盛昭昭買了一支,她簡單試了試,發現和她之前的一款很像,她便沒有買。

  南穗盯著他寫的日期看了幾秒,發現2014年是他離開的第二年。

  她打開第二個盒子,只有一張卡片。

  -26

  -想到一句話,在我這貧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好像挺適合的,那就在腹部那裡紋一朵玫瑰吧。

  -我很幸運也很慶幸,救了我的七七,也讓我明白在死面前,你更重要。

  救了她?

  南穗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她想著或許後面的盒子會有答案,南穗接連打開其他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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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生日快樂

  盒子裡是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裡面有一座城堡,漫天飄著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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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生日快樂

  裡面是一把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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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年快樂

  -希望七七喜歡這次的腳鏈

  盒子裡什麼也沒有。

  南穗看著上面的字,她想到十八歲那晚,送給她腳鏈,陪她坐了很久的布偶熊,眼眶瞬間紅了。

  她恍惚意識到,那晚她並沒有做夢。

  她靠在布偶熊肩膀上的就是南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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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樂

  -買了兩架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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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一座島嶼

  南穗打開最後一個盒子。

  在昏暗寂靜的書房內,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盒子裡放著一枚鑽戒。

  在這一刻,南穗終於明白。

  他從未離開過。

  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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