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南穗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注視著坐在辦公椅上工作的傅景珩,她的指尖仿佛還殘留著稍許燙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戴著金絲邊眼鏡,五官輪廓分明,漆黑瞳孔深處像極漩渦,看起來斯文禁慾,像是溫和紳士又蟄伏已久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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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穗垂頭看自己的手,腦袋裡浮現方才的一幕。

  落地窗外的陽光在傅景珩的臉上染上半明半暗的光,在他睫毛下方打下兩團淺淺的陰影,瞳仁黑得純粹,他身型高大,為她遮擋大半的陽光。

  男人拉扯著她的腕骨一點一點地划過他的月復月幾,他眼角微彎,看起來溫柔無害,而後順著往上,帶著她來到他滾動的喉結。

  傅景珩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著她,在南穗心跳得快要窒息時,他緩緩湊近,鼻尖碰到她的,色氣地張著薄唇含著她的指尖。

  「在想什麼?」

  不知何時,傅景珩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身上。

  南穗若無其事地將那只手藏起來:「沒,沒想什麼。」

  小姑娘烏黑的長發披散著,髮絲柔軟,臉頰像是一片火燒雲,睫毛纖細濃密。

  他的掌心放在她的腦袋上,輕鬆一按,南穗倒在男人的懷裡。

  「困了?」傅景珩輕輕蹭過她臉頰,「要不要睡一會兒?」

  南穗一時迷瞪,她猝不及防地抬頭:「和你一起?」

  「在這兒?」

  她紅著臉:「這不太好吧」

  毫無防備地,傅景珩彎腰,溫熱的呼吸擦過她側臉,男人抬手穿過她的膝窩,輕鬆地把她抱起。

  南穗抬頭,眼前是他緊緻流暢的下頜線,鼻樑高挺,她心跳砰砰砰地,像是有人在她耳邊炸煙花。

  傅景珩垂眼看她,像是在笑:「辦公室有套房,稍微睡一會兒,待會兒忙完帶你回家。」

  南穗慢吞吞地「喔」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

  總裁辦的套房在屏風後面,傅景珩抱著她單腳踢開門,走了幾步,彎腰將她放在床上。

  「床單被罩都是新的。」

  南穗太懶,她雙腳隨便一蹬,鞋子啪嗒掉落在地板上。

  她爬上床,剛要拉上被子,餘光瞥到放在床頭柜上的相框上。

  是她很多年前抱著粉色長兔布偶的照片,南穗很少拍照,過去停留在膠片上的回憶幾乎是沒有的。

  照片的女孩兒長髮披肩,衣服髒兮兮的,像是從泥堆里爬出來那樣,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角,看起來極不願意拍照。

  時間太長久,南穗也忘記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時候的?」

  這也太羞恥了,南穗沒想到他會把她小時候的照片放在這裡。

  傅景珩走上前,喉結上下滾動,線條性感凌厲,他道:「六年級。」

  「」

  他順勢坐在床沿,眼底黑沉,看著她無端地笑了起來。

  「你幹嘛笑啊。」南穗問他。

  傅景珩修長的手指在她耳廓輕輕摩挲,隨後她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覺得我們七七小時候挺惹人喜歡的。」

  南穗腦袋裡「轟」地一聲,她沒敢抬眼,沉默好幾秒,她小聲道:「那我現在也很惹人喜歡啊。」

  她低著頭,獨自思忖片刻,忽地抬頭控訴:「你該不會就喜歡小的吧?」

  傅景珩啞口,他上下瞥她一眼,暗示道:「你小不小,我能不知道?」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落在她前面,南穗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流氓。」

  「」

  傅景珩低笑著,攬過她抱在懷裡,他聲音壓得很輕,像是哄她:「七七,有句話我想告訴你。」

  南穗仰頭,這個角度能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線條流暢的下頜線,舉手投足間有一種矜貴的氣質。

  「不管你到了什麼年紀,是小是老。」

  傅景珩直直地盯著她看,眸色點漆,他認真對她道:「我,命中注定只屬於你。」

  -

  聊完天,傅景珩將窗簾拉上,他走過來彎腰在南穗的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吻。

  「睡會兒吧。」他聲線很磁性,說話間呼吸溫熱地撲來,「睡醒了,帶你回家。」

  南穗快要被他的溫柔溺斃了。她捂著被子,點點頭。

  等傅景珩離開,她才從被窩裡敞出來,腦袋暈乎乎的,熱得像是發起了高燒。

  她翻了個身,然後看到了立在床頭柜上的照片。

  南穗看著看著,視線忽然模糊起來,眼睛開始失焦,她好像想起來了。

  當時他到南家時,南宏遠及沈亦姚是沒有安排他去學校的。

  後來有一天,兩人偶然看到他在教南穗數學,這才想起南祁止上學的事情,另一方面,也算是為了南家在外的名聲。

  南穗小學早晨上課晚,等她起來時,發現南祁止人已經不在了。

  她連忙跑下樓去問正在吃飯的沈亦姚,他去哪了。

  沈亦姚沒想到兩人關係竟然處的這麼好,隨口逗她:「離家出走了。」

  這件事情給了南穗巨大的打擊,一天下來她渾渾噩噩的,一直等到了晚上,南祁止回來了。

  南穗跑過去問他:「哥哥,你明天還要走嗎?」

  南祁止看到她眼睛紅腫,輕輕地用指腹蹭了蹭,「怎麼哭了?」

  她帶著哭腔,重複道:「哥哥,你明天你還走嗎?」

  他以為南穗問他要不要上學,隨後「嗯」了一聲。

  這天晚上,南穗回到臥室收拾她值錢的東西。她喜歡的兔子布偶,還有一罐糖,等收拾完,然後抱著走進南祁止的房間,自顧自地爬上他的床。

  她去的時候,他好像已經睡著了。

  南穗只好把布偶和糖放到床頭櫃,往少年的懷裡鑽了鑽,又將被子往他身上蓋了蓋,閉眼睡覺。

  等第二天,南祁止醒來發現他懷裡鑽進來軟糯糯的一團,他看了眼時間,小心翼翼地起床,待拉上校服的拉鏈,他聽到身後傳來窸窣的響聲。

  南穗從被窩裡爬出來,揉著怔忪的雙眼:「哥哥,你要走了嗎?」

  「嗯。」

  南祁止邊應,邊把被角往上拽:「再睡會兒,待會兒管家送你上學。」

  南穗見他走了,她抱著兔子,想了想從糖罐里掏出兩把糖果塞到口袋裡,隨後小跑著跟他出門。

  哪兒知夜裡下雨,地面坑坑窪窪的,眼見著要追上南祁止,南穗不小心腳滑摔了個大跟頭,撲倒在水坑裡。

  前方的少年聞聲扭過頭來,看到跌倒在地的人後,他連忙將她抱起來:「七七,你怎麼出來了?」

  南穗眼圈泛紅,手裡抓著兔子哭了起來,南祁止想把她送回家,可被她拽著校服,他無能為力。

  他只好蹲下來,拍了拍她被泥土沾染的膝蓋:「好了,別哭了。」

  南穗癟著嘴不說話,她死死拽著他不鬆手。

  少年笑著給她拍了張照片,「看,七七是不是小花貓。」

  南穗沒看手機,忍著哭腔對他道:「哥哥,我也跟你離家出走,你把我也帶走吧。」

  她的聲音很小聲,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水盈盈地,像浸滿了水。

  南祁止看著她滿臉認真,他從校服兜里抽出來張紙巾,捧著她的臉頰將泥土擦乾淨。

  「七七,哥哥是要去上學,昨天早上哥哥不是對你說了嗎?」

  南穗「啊」了一聲,怔怔地看著他。

  少年起身,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回家換衣服,隨後拎著她的書包。

  再次走出家門,南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哥哥,我們現在要去哪啊。」

  少年低頭,看向她:「帶七七私奔。」

  等南穗醒來已是傍晚五點。

  她慢吞吞地從床上起來,餘光時不時地掠過那張照片,她的臉頰溫度逐漸上升。

  為什麼他這人從小到大都這麼會撩。

  南穗下床去裡面的衛生間洗了下臉,而後推開門:「傅景珩,你忙完了嗎?」

  話落,整間辦公室鴉雀無聲。

  在桌前開會的幾個項目經理聞聲暫停匯報工作,腦袋齊刷刷地望向不遠處,發現在總裁休息室的門前站著一個女人!

  再一看,媽呀,這不是最近很火的一個女明星嗎……

  一陣寂靜,南穗尷尬地渾身冒汗,她連忙關上門。

  「」

  完了。

  這下好了,等會兒肯定就會傳來「傅總與一女明星辦公室戀情XX了幾小時」的小道緋聞。

  南穗捂著臉,不敢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另一邊,在外面的幾個項目經理你看我我看你,額頭冒冷汗,無意間發現老闆私會明星甚至將她帶到辦公室嘿嘿的秘密,這該怎麼辦。

  正當他們不知所措時,傅景珩摘下眼鏡,他笑道:「女朋友怕生。」

  幾個人:「!!!?」

  然後他們看到男人起身,單手解開一顆紐扣,「隨後過來。」

  說完,傅景珩走向套房,在眾人面前開門,關門。

  「」

  只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房間內,傅景珩看到南穗跪爬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走上前拍了下她翹起的臀,俯身走上前,低聲問:「寶貝兒,睡醒了?」

  男人刻意壓低了聲線,低低啞啞的,帶著點磁性,南穗被他撩得耳朵發麻,身體接著軟了下去。

  南穗回頭,拿開他的手:「怎麼辦,被看到了」

  傅景珩坐在她旁邊,輕而易舉地摟過她把她抱在懷裡,低頭含吻她的唇:「看到就看到,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多嘴。」

  南穗額頭抵著他,嘴唇被他咬得又疼又麻,呼吸艱難。

  她難忍地後仰,脖頸線條拉長,臉頰被男人捧著,他再次覆上,熱烈地吮著。

  終於,男人鬆開,南穗喘著,小聲問:「真的?」

  傅景珩看她了會兒,問:「不想公開?」

  南穗猶豫了會兒,對他坦誠:「要的,但是不是現在。」

  她想在傅景珩生日那天公開,離八月份還有小兩個月,很快便會到了。

  傅景珩沒再說什麼,她揉了揉她腦袋:「等我十分鐘。」

  南穗點點頭:「嗯。」

  等男人出去,她抱著枕頭髮呆。

  啊,南穗簡直不敢想在剛才那幾個眼裡她和傅景珩發生了什麼。

  曖昧地睡在他的辦公室里

  怎麼想怎麼覺得有問題。

  算了,反正也見不了面。

  想過,十分鐘也到了。南穗小心地打開門,探出腦袋打量,發現外面空無一人。

  南穗推開門,走了出去,發現傅景珩也不在辦公室。

  她納悶地轉了一圈,而後離開總裁辦,誰知剛走幾步,南穗聽到兩個人談話的聲音。

  「傅總可真厲害。」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們幾個從總裁辦出來都說這一句話。」

  那人似是想說,但又不能說出口,萬般地難熬:「哎你不懂,你不懂。」

  他只能重複上一句:「傅總厲害。」

  「」

  南穗滿臉通紅,她下意識地想轉身,下一刻,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攬過她將她拖回辦公室。

  她還未叫出聲,視野里出現男人的面龐。

  他抵著她,南穗的背脊貼在門後,她抬頭望進男人深而黑的雙眸。

  這一眼,南穗看到他的嘴角不知何時爛了一道。

  「你的嘴怎麼回事?」

  她剛想抬手,傅景珩俯身靠近,捏著她的手腕抵在她腦袋兩側。

  「能怎麼回事。」傅景珩低啞出聲,「被野貓咬的。」

  「」

  南穗看著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硬著頭皮說:「也許是你自己咬的。是你的吻技不夠優秀。」

  傅景珩挑眉,而後低笑出聲。

  他笑得有些放肆,從胸腔傳出來震動聲,隔著衣服在她心尖上敲著鼓。

  南穗稍稍移走目光,看著男人的長腿。

  其實他吻技還好吧,南穗也不知道,畢竟她只和他吻過。

  正想著,南穗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聲鋪天蓋地地襲來,她側頭,男人捏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將她牢牢地釘在牆上。

  「那一一」他湊過來,貼著她的面頰,眸光蘊著蠱惑,低頭,咬著她的下唇,含糊道:「再親會兒,練一下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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