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是什麼世紀大玩笑?


  容斯年長久沒有出聲,不說來這裡幹什麼。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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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特助並不明白容斯年這樣看著是什麼意思。

  許小姐住的這個小區走的是極簡的都會型風格,雖然建築物有很高的格調與品味。但也不是花骨朵,並不能被容總盯出花來。

  遲遲沒有任何吩咐,韓特助乾脆也心平氣靜地適量放鬆當休息。

  「走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內才忽然響起容斯年的聲音。

  對於容斯年一系列古怪的行為,韓特助心裡的疑雲是越來越大。

  容總,和太太,是鬧了什麼矛盾嗎?

  韓特助之前覺得不對勁,但都沒有往這方面猜想。但容斯年到了許嘉愛住的小區下面,就只是這樣在下面看一看這個行為,就讓韓特助不得不往著方面猜想。

  容總找太太,什麼時候這樣拖拖拉拉、只有想法而沒有實質行動,甚至沒有結果的?

  這完全不科學!

  他後知後覺的琢磨出點味道後,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容總,您和太太……是發生什麼問題了嗎?」

  一旦有了疑頭,韓特助突然發現近段時間以來,容總和太太之間其實一直都挺奇怪的。

  而那麼多怪異的地方,一直都被他忽略了。

  就比如說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見太太在公司出現過了。那段時間,容總的理由也是太太很忙;

  而大概兩個月前,太太才在公司出現過一次。從那之後到現在,就又再沒來過了。

  不過這兩個月,容總出國,所以太太沒來公司不難理解。

  那麼,難道是他猜錯?

  韓特助又偷偷地觀察著容總的神情。

  而容斯年聽到韓特助這樣問,神色一怔。

  他想起這次出國,並沒有讓韓特助陪同,而且還把韓特助外派出差廣州。

  為了避免陸喬通過韓特助聯繫他,他甚至對韓特助的手機動了手腳,讓陸喬聯繫不到韓特助。

  從飄遠的思緒里回過神,容斯年唇角緊緊抿了抿,口氣寡漠:「我要和太太離婚。」

  韓特助這邊絞盡腦汁做各種猜想,但就算已經猜測容斯年和陸喬可能發生問題,也不可能往離婚這種方向猜想。

  實在是容斯年的隱瞞方法做得太好,連他這個容總身邊的第一得力特助的都沒有發現一點苗頭。

  容斯年突然間說要離婚,無疑是拋出一個驚天大炸彈。

  核彈都不為過,把韓特助的腦袋核平,移為平地,足足有三分鐘一片空白。

  「……???」

  容總要和太太離婚,這是什麼世紀大玩笑?

  韓特助那樣震驚的表情,容斯年一點不奇怪。其實他也並非要瞞韓特助,內心深處他很明白自己只是自欺欺人。

  以為瞞韓特助一時,他和喬喬好像就還是好好的一樣。

  他低頭自嘲一笑。

  痴妄而已。

  眼底閃過隱晦的疲憊與失落風暴,容斯年突然又改變主意,他面無表情丟給韓特助一句:「你下車,自己先回去吧。」

  韓特助震驚的表情,讓他覺得非常刺目。

  韓特助整個都還在懵圈中,就又被趕。

  他暈乎乎地下意識聽從容斯年反覆多變的命令,容總說要和太太離婚這個消息雷得他外焦內熟,魂飛神散。

  等到韓特助下車,容斯年從車窗看見外面的他恍恍惚惚的模樣,心底的煩操幾乎壓不住。

  他開門下車,打開前門,彎腰坐進駕駛席。

  「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啟動車子,利箭一樣開出去。

  午後的陽光驕艷,從打開的車窗照在車裡男人那張俊美非常的側臉上,似映在水光瀲灩之中,熠熠動人。

  容斯年記得陸喬在他面前,失去血色的薄唇明明還是在倔強地緊抿著,還強撐著的表情忽地就全部崩潰了。

  她其實從來就沒有在他面前落過淚。她不是被命運嬌慣的人。

  她那樣堅強的一個人卻在他面前終於落了淚。

  這段時間,不管清醒還是睡著時,容斯年腦海里浮現的都是她滿臉淚水的畫面,久久不散。

  無數個夜晚,睡不著的他都是睜開眼睛盯著窗外發呆,呆著呆著,他的眼前再次晃過她噙著淚的雙眼……

  容斯年緊繃了一下唇角,搭在方向盤的雙手重重加力,他快速地打轉方向,拐彎,車速又加大。

  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一般,泛起一道揪揪的疼。

  是陸喬眼角那抹微涼的淚,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般,落在他胸口,燙的他心經久發疼。

  容斯年一直加速開車衝出到市區和郊外交界的跨江大橋。

  橋樑出口高高的地標建築聳立在他面前,橋下的江水滔滔自西向東流。

  江面上有大型的貨船過往。

  容斯年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直到手機叮咚發出聲響。

  他原本不想理會,但發信息的人一點都不嫌煩,叮咚聲響不斷,似乎一定要被接聽才罷休。

  容斯年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打算直接設置靜音,耳不聽不煩。

  劃開鎖屏的時候,看見信息提醒欄那裡的備註名字,他盯著看了約莫五秒鐘,神情漠然地點開微信頁面。

  再點開來信人的對話頁面,上面一連串的信息一段接一段,文章一樣占了長屏。

  容斯年滑動屏幕,從上往下一段一段的看下來。

  「容總,您真是貴人多忘事。看來我們上次約定的事,你似乎是想反悔呢?」

  「堂堂的容總,赫赫有名的JM集團,這麼出爾反爾可不好。」

  「哦,對了,我現在不太高興,改變主意了,想要一點補償。除了龍科的項目,我還希望容總不要和我們公司搶長洲那塊地皮。」

  對方的用語讓人看起來熟惗,似是和容斯年關係不淺。

  但明顯又是威脅。

  後面的信息就更印證這種怪異。

  「你不會是惱羞成怒吧?呵,容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吧,先利用我的人是你吧?我可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容總你又有什麼值得惱怒的呢。再說了,依照容總對太太的那份良苦用心,區區一個12億的項目,不算什麼。就當是你們離婚的禮物,或者,叫做分手費。」

  「哎呀,12億的分手費啊,想來這世上也沒幾個女人能像容太太這樣榮幸了。你說是嗎,容總?」

  ……

  再後面的信息,容斯年已經不想再看。

  他隨手把手機一扔,眸底閃過一抹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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