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要孩子,就聽話
簽了合同,確定設計方案後,陸喬就著手後續工作。思兔閱讀
她經手的每一個單每一個項目都是全程盯緊的,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她又開始忙起來。
不過因為懷孕的緣故,老大安姐給她派了助手,讓她少跑腿很多地方。基本每天就在公司和小院那邊兩頭跑就可以了。
一忙起來,很多事就先丟一邊去了,期間就和許嘉愛通過兩次電話。
接到醫院通知她周日產檢時,陸喬才後知後覺轉眼就到雙休日。
產檢啊。
陸喬有點訕訕的,忙起來,真是連肚裡有個娃都忽略了。
摸摸肚腹,她又暖暖的露出個笑。
但很快又笑不出去。
她忽略的不但是肚裡的娃,和容斯年離婚的事她也忘記了。
不知道他和他媽談的怎麼樣?
這麼久沒有回覆,看來是沒談妥。
又或者,根本沒談?
可是可能嗎?容斯年想離婚比她還急。
想起這個,陸喬就很氣悶。
她應該儘快脫離這段破裂的婚姻的,及時止損。可是卻痛得像是要把她的心肝肺全剝離。
周日早上起來吃了早餐,陸喬拿了產檢本和資料等相關物品便出門。
走到樓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容斯年。
他倚立在車門旁,低眉垂眼,黑襯衫黑西褲,就那麼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視線。
一剎那,陸喬驚愣在地。
就像回到多年前。
一開始容斯年對她表白,陸喬是不願意和他有過多交集的。她沒空沒心思談戀愛。
遇上容斯年都繞路走。她希望容斯年會知難而退,但容斯年總是像能預知一樣,會等在她出現的地方,有時候甚至會等上很長時間。
最讓陸喬受觸動的是有一年冬天,有次她和楊濤、許嘉愛三人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飯,回去時分兩路,許嘉愛回家,而楊濤送她回校宿舍。
因為天冷,入校門後陸喬就讓楊濤快回男生宿舍,不要再送了。
她們女生宿舍要近一些,並且當時也不是很晚,剛過十點。
之後陸喬一人走著回宿舍。
她在宿舍樓下看見容斯年。熾白的路燈下,他靠在燈杆下門旁,一身黑襯衫黑外套,身材挺拔,畫面精緻。
很久很久以後,陸喬都覺得容斯年是她見過將黑襯衫穿得性感的男人。
而她之後在舍友的告知下,得知容斯年在樓下足足等了四個小時。
明明還恍如在昨天的畫面,這時卻覺隔著山重水遠的距離。
她後來是怎麼答應和容斯年在一起的呢?
有句歌詞說這個世界最壞罪名叫太易動情。
她那麼輕易就被容斯年俘獲了一顆心,現在卻要為自己當年的衝動背負惡果。
陸喬心口的酸澀倏忽而至,眼睛有點脹痛。
她不得不承認,她疼痛難當,但是她依然很想容斯年。
容斯年抬頭看陸喬,無波無瀾。
「上車。」他打開車門。
陸喬站著不動,看著他不說話。
「不是要去產檢?」
陸喬這才動,不過不是上他的車,而是朝自己車方向走去。
手突然被抓住。
容斯年到了她身後,語氣不容拒絕:「上車。」
陸喬語調生硬:「我自己會開車。」
哪怕再痛,哪怕還是愛著他,可心頭的梗就是讓她沒有辦法再好好面對他。
他根本不會知道她每次見他,都需要拼命的壓抑自己的怒火、不甘、氣憤、傷心、痛苦……
等哪一天再壓不住的時候,她就會再次失控。
容斯年壓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拽著陸喬的胳膊將她往他車上塞進去。
「想要孩子,就聽話。」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陸喬的堅持動搖。
她側眸看著容斯年。
她知道容斯年說的是真話,他的我行我素雖然使得他與人很難相處,但這樣性格的人行事就是言出必行。
陸喬於是不再堅持,上了他的車。
容斯年車速不快,一路往醫院開去。
陸喬忍不住內心胡思亂想的紊亂。
容斯年他為什麼會陪她去醫院?
路上,她忍不住悄悄看他一眼。
這一看,她發現容斯年向來比旁人白淨的膚色又白了些許,更顯得整個人淡漠蒼白。眼下淡淡的暈影,嘴唇有點紫紺,看起來有些疲態。
是工作太忙沒注意休息?
陸喬很快收回目光,低頭,她又懊惱自己立場不堅定。
她為什麼要在意他是不是工作忙!
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怎麼說。
直到了醫院,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周末,醫院大廳很多的人在排隊掛號和等叫號,電子屏不停翻滾。
人來人往,時不時發生擁擠碰撞。
陸喬抬頭看了一會兒電子屏,手腕突然又被握住。她一愣,容斯已經將她拽近護在身邊。
湊得近,他身上的清冽氣息纏繞在鼻下。
陸喬微微一僵,低聲說:「放開。」
容斯年沒說話,抬頭看了看大廳上面的各科室樓層分布圖,帶著陸喬坐電梯上三樓的婦產科。
在電梯,陸喬掙開他的手,怔怔地看著電梯門:「你這算什麼?」
算什麼?都那樣背叛她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假惺惺對她好。
簡直可惡。
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安靜。
電梯轉眼即到,叮的一聲門開了。
陸喬一秒都忍不來,率先走出去;
容斯年隨後,長臂一伸將她拉回來抵在牆上,困在他臂圈之中。
他低頭看著她,她眼角紅紅的,倔強地抿唇別開臉,就是不肯看他。
容斯年抬手撫撫她額發,好一會兒,口裡吐出的卻是冷意:「媽非要我陪你過來。她說,我不過來就是對她不孝。」
他頓了頓,手慢慢移下放到她肚腹,輕輕撫著,定定地看著,「不過媽說得也對,你肚裡的這個孩子終究也是我的,我這個爸爸應該對他好。我要履行一個爸爸的責任,你有意見?」
心頭的那一點點希翼徹底消失,陸喬僵硬地推開他的手,冷冷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