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警告過你
晚上,帝宮會所。思兔閱讀sto55.com
穿著大方得體又性感的景嵐輕盈地走進包廂時,包廂里所有的男人都一瞬眼亮。
她是螢屏前的大明星,國民女神,百變影后……除了容斯年,豪門圈子裡還沒有男人會對她這樣不假辭色。
就是路池舟這樣整天在手術台的直男,看見她都不會是像看個死物,眼中一點點波瀾都沒有。
「哇,我們的大明星來。」
「大美女!」
「景大小姐。」
熟悉的不熟悉的,見過的沒見過的,包廂一下子很非常喧譁,都圍著景嵐打轉。
有的還跑過來讓她簽名。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景嵐簡單一句盈盈笑語,嗓子猶如綢緞一般好聽,男人聽得身子都酥了。
包廂里不少都是圈子的公子哥,名媛千金,也有幾個明星,男的女的都有。
「沒關係沒關係,景大小姐賞臉,我們多榮幸呢。」
陳靖坐在比較里,向景嵐招招手。
景嵐淺笑著走過去,待走近,才發現陳靖旁邊的男人。
因為那裡光線比較暗,她在外面時完全沒發現。
和那個男人的眼睛對上,景嵐的笑意一下就收了,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然後略有不滿看向陳靖。
仿佛在詢問他為什麼會在。
陳靖伸手拉景嵐坐下,在她耳邊輕笑:「好歹人家也出了力,不好這麼不給面子吧。」
景嵐一想,這次整陸喬的事是她同意讓江平坤插手的,於是不得不咽下那點不滿。
陳靖側頭對江平坤一笑。
她長相有點歐化,笑起來也英氣,完全沒有嬌弱女子的媚。
江平坤自景嵐到來,視線就一直纏繞在她身上,笑容溫雅,像個人畜無害的紳士。
但景嵐一點都不喜歡,那道纏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有她清楚是怎麼樣的。
像蛇一樣,柔軟無骨,冰冷刺骨,纏住了就死不會放開。
邪惡的、擁有魔鬼誘、惑的、美麗絕倫的變、態狂。
和這樣的人有婚約,是她人生唯二的恥辱。
唯一是容斯年。
包廂里氣氛嘻嘻哈哈很熱鬧,這裡的人哪個不是能玩能嗨的。
唯獨景嵐這裡,因為旁邊坐著個江平坤,她什麼興致都沒有。
陳靖摟著她肩膀勸說:「好了,來都來了,開心一點。不過是坐在旁邊,又不要你做什麼,何必讓自己那麼不痛快。」
「你明知道的,你要是早告訴我他在,我絕不會來。」哪怕中間隔著陳靖,景嵐仍是非常不舒服。
「可現在來了不是嗎?」陳靖笑著端起酒杯,遞給景嵐,「喝一杯,先好好樂樂,把煩惱的事都扔一邊。喝完酒我們再談事。」
景嵐是不會在人前失體面的。
陳靖遞來的酒她接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江景兩家的婚約,也都知道景大小姐對江大少的不滿。
論兩家的勢力,這裡的少爺小姐們可都不敢得罪,所以也沒人敢沒眼色的拿兩位主打趣起興。
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那樣的事。
兩家剛定下婚約那會兒,圈裡人就這樣打趣過,人前從來大方得體的景大小姐第一次發了火,不是針對那些打趣的人,而是走過去甩了江大少一巴掌。
從此眾人就都知道景大小姐是對這樁婚約不滿意了。
也對,以景嵐的身份地位,和江大少的身份地位是門當戶對,但事情壞在江大少的品行上。
私生活的混亂在圈子裡出了名的浪蕩不堪,男女通吃。
偏偏這個大少爺溫文爾雅的紳士表象又演繹得讓人嘆為觀止,簡直不服都不行。
尋常千金可能會因為江家的地位忍聲吞氣一下,但景大小姐一朵高高在上聖潔蓮花,萬千男人的夢中女神,再加上景家那樣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甩江大少。
不過兩家也沒有解除婚約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眾人納悶,不過也沒人敢多嘴去問就是了。
不過更奇怪的是,當初江大少被甩那一巴掌後,也一點不惱。
仿佛很理解自己未婚妻對自己不喜的緣由,從此見著景大小姐,不但護著,並且絕不做景大小姐不喜歡的事。
不會說曖、昧話,也不會離她太近——總之景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眾人於是紛紛感嘆,難道這就是俗話的一物降一物,江大少也心甘情願拜倒在景大小姐的石榴裙下。
……
包廂的熱鬧已經進行到下一輪,有人已經嗨得都已經踩上桌跳舞,邊上的人越發起鬨。
就在這喧譁震天聲中,包廂門開了。
裡面的人誰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直到所有的音響突然消音,燈光大亮。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容斯年面色平靜,從容優雅地從外面邁步進來,身邊是路池舟和韓特助。
原本就安靜到有點靜默的包廂,放佛頓時陷入一瞬間的停止。
一切發生得是那麼的快。只是在一瞬間而已,那些黑西裝的保鏢就像是突然憑空冒出來似的,迅速地占領包廂。
他們全以奇特角度站著,而出口則被堵住了。
容斯年那雙冬季湖水般的眼眸泛著冷漠的亮光,沒有任何情緒。
包廂蔓延著不尋常的詭異和壓抑。
無數雙眼睛的目光呆愣地盯在容斯年的身上。
容斯年的名字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的。可是在場真正見過容斯年本人,寥寥只有四五個。
那些富二代公子哥還只是羨慕妒忌恨,那幾個名媛和明星,都看傻了。
容斯年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貴氣,無論氣度還是容貌,都讓人無論多少次都會為他傾嘆折服。
而且他的身上卻好像披著一層亘古不化的寒冰,冷漠尊貴的表情如同帝王……
好帥啊!
氣場!氣場太強大了——
包廂里的年輕公子哥和小鮮肉男明星全襯成了瓦礫……
那些被震撼得說不出的女人在心裡狂飆吼。
容斯年架腿坐在保鏢搬來的椅子上。
「容總上午說要算帳,晚上就親自來呀。」慵懶地靠著沙發的江平坤在景嵐到來之後,第一次發聲,他帶著輕輕愉悅的笑意。
「不然有些人都以為我們是軟柿子了。」接腔的是路池舟,他沒和容斯年坐一處,而是像來參加包廂聚會一樣就近坐到沙發一角,兩手攤開攀在靠背上。
江平坤和陳靖都目光微沉。
他們很清楚,容斯年和路池舟能這樣大搖大擺坐在包廂,就證明外面的保鏢被控制了。
整個包廂無關的人意識到不尋常,面面相覷地開始心驚起來。
這架勢……是有大事要發生。
伴隨著容斯年身後的一個保鏢走出去,包廂的氣氛真正的緊張起來。
保鏢朝陳靖勾勾手。
陳靖瞭然,勾唇一笑,站起,走出來。
和保鏢面對面。
她身穿黑色緊身裙,黑色的絲襪和高跟長筒靴,整體形象糅合生成既妖艷又透著野性難馴的冷艷氣質。
電光火石般,兩人同時出手揮拳頭。
雙雙都有驚人的速度和格鬥技巧,兵兵乓乓的聲音在包廂響起,拳頭拳拳到肉。
包廂的公子哥和名媛小姐們全部嚇傻了眼,冷汗從額頭流下來。
有幾個女的還尖叫出聲,緊緊抱在一起縮成一團。
但無論是容斯年這邊,還江平坤那邊,都波瀾不動。
勝負不算很快分出來,以一個受過四年專業軍隊訓練出來的女人而言,陳靖的落敗足夠對得起她的水平了。
容斯年的保鏢是真正參加過戰爭,十數年槍林彈雨里血戰出來的世界排名水準。
景嵐呼吸都冰凍住一樣,陳靖被打敗摔在的地面時,她的心都跳到嗓子口。
她臉色煞白,口瞪目呆地發不出聲音。
接下來,就是江平坤。
他比陳靖還要好對付,因為沒了保鏢,他就是比一般男人強一點點而已。
被打趴在地上時,他滿嘴鮮血漫不經心地輕笑著,
「早就聽說你寵愛你那老婆,還真是寵得厲害……所以說我最喜歡容總你這樣的人,折磨起來的時候最興奮了——你那老婆也是……等有一天我真要嘗嘗她的滋味——一定很好……」
容斯年眸色一窒,靜靜地站起來走過去。
所有人,親眼看著他屈尊降貴一樣彎下腰,線條優美的手掐住江平坤脖頸,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他就那樣單手把人提起來,然後直接朝牆上的甩上去。
「砰」的一聲之後,鮮血從江平坤嘴裡「噗」一下大口地吐出,
他雙腳懸空像掛著的物品般被釘在牆上,內臟受到巨大的衝擊。
容斯年的力道是要把他掐死,他雙眼大大地瞪著,呼吸困難。
目睹這樣的一幕,景嵐像個大病的半死之人那麼慘白,牙齒由於恐懼上下打顫,胸中有一股冰冷的噁心想吐的感覺。
她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恨不得捂起耳朵,大聲尖叫發泄自己的恐懼。
可她的胳膊無力地耷拉著,整個身體的行動能力都是木然的。
包廂里其他的女都癱坐在沙發上已經抖得不成樣子,雙眼布滿恐懼。
男的也驚駭得牙齒直打顫,無言地流著冷汗。
直到這時,安靜觀戰的韓特助和路池舟才微微變面色。
陸喬是容斯年唯一的逆鱗,但凡牽扯到陸喬,他才會這樣。
算帳是要算的,但可不能弄出人命。
韓特助快步上前,「容總,可以了。再掐下去,他會沒命的。」
這種人,死一百次也不可惜,但沒道理要為這種人惹人命官司。
旁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韓特助說得對,斯年,夠了。」路池舟也出聲。
容斯年才不會為這樣的雜碎染上人命,他有分寸。
靜靜地收回手,眼神的漠然像剛剛差點殺人的不是他。
熟悉容斯年的韓特助和路池舟都知道,除了在陸喬面前,他從不外露情緒。
他的生氣,他的憤怒,他的冷冽,他的肅殺,他的決絕……根本不需要用面部表情來展露。僅僅只要從他的冷靜如常中就能感受他讓人滲透到五臟六腑的強大威懾氣場。
似乎厭惡沾上了江平坤的氣味,容斯年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後手帕扔掉。
所有人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氣息在一秒間全部收斂。
他又坐了回去。
目光涼涼地掃到景嵐身上時,那種驚恐萬狀的駭然將她刺激得整個人反而更清醒。
高大的保鏢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胳膊將她拖起來。
景嵐連反應都來不到,就被摔在容斯年面前。
她異常狼狽地以摔倒的姿勢跌坐包廂的地毯上。燈亮的光線清楚地映照出她的蒼白容顏。
雖然室內很暖,可無形的寒意還是將她凍得冰冷發抖。
她景嵐,景家的大小姐,紅遍全國的超級巨星,有一天竟然這樣狼狽在眾人面前受辱。
「容斯年,你這是什麼意思?」她不甘,她不忿,她充滿屈辱地質問。
「我認為你應該很清楚的。」容斯年淡淡地反說。
聽到容斯年透著譏諷的反問,景嵐在極大的恐懼和惱羞成怒之下,竟然脫口而出:「哼,為了陸喬那個賤人!」
——就為陸喬那個賤人,他竟然如此對待她!
景嵐話語才落,一邊臉立即遭到邊上那個保鏢男人的一巴掌。
景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容斯年,竟然讓人打了她?
她竟然被打了?
這一刻,她甚至感覺不到痛。
死死地瞪大眼睛瞪著容斯年。
包廂里的其他人早已經連氣都不敢喘了,沒有被嚇暈的都算很堅強。
今晚看到這麼勁爆的場面,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保鏢一把扯起景嵐後領子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面對著容斯年。
景嵐眼淚無知無覺地橫流,恐懼不已。
「景大小姐,不裝了嗎?人前的完美無缺,其實連起碼的教養都沒有。」容斯年靜靜地譏諷,「我早就警告過你,再有一次對喬喬出手,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你讓她人前受辱,我就讓你人前受辱。」
景嵐的半邊臉被扇得高高地腫起,她本被那一巴掌打得失去反應,可驟然間聽到容斯年還是半句不離陸喬,她胸中充滿憤怒。
這種憤怒一下子壓倒她的恐懼,那是她對陸喬的痛恨和憎惡。
這才叫真正的撕破臉啊,就算她能推得一乾二淨,就算看起來她和所有的事都無關,可只要容斯年認為是,那就是。
景嵐突然勉強發出低低卻刺耳的笑聲,「呵呵呵……」
笑夠之後,她抬頭譏諷著說:「你寧願要那樣一個出身的女人,也從來不看我一眼!真可笑,你的品味就不過如此?!」
「我品味怎麼樣,和任何人無關。」
「是嗎?那你打算怎麼對付我,我是景家的大小姐。還有江家大少,陳家大小姐,你總不能殺了我們。容斯年,你想好了,今天晚上你這樣對我們,明天會怎麼樣?你都想清楚了。」
「先動手的是你們。還需要我提醒嗎?」
面對容斯年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傲慢,景嵐忽地重新又驚又怒又怕起來。
「你、你——真要為那樣一個女人對我?你竟然為那個區區的下賤女人這樣對我——」
「有什麼比我好?」景嵐咆哮,竭力忍住顫抖,
比憤怒更甚的,她暗藏著的激烈的憎恨在強力壓抑的顫抖中全寫在眼中了。
高高在上的千金公主,遭受這樣踐踏。因為一個平民女人。
「她哪裡配得上你?她有哪裡比得上我,你告訴我啊,她有哪一點比得上我?」
「景嵐,為什麼你就是學不乖?」容斯年輕輕打斷她的大嚷大叫,「你這樣當著我的面罵我的老婆,我真的很不高興。」
他目光猝然冷冽,猶如凝聚寒夜的月光,
「你大吼大叫的樣子和那些沒教養的人毫無區別,難看之極。」
景嵐的臉色倏地死白,殘忍的現實令再度她痛心疾首。
「對我的老婆,你得放尊重,別把我們兩家的交情當做你能在這裡耀武揚威的資本;」
容斯年的第一次只集中在她身上,可惜不是景嵐期望的那種。他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她,緩緩地對她發話。
「對你說過話的就該好好地記著。你對喬喬出言不遜等同於對我出言不遜。對她動手就是對我動手。我的寬容從不給予挑戰我耐心的人。」
景嵐的淚如磅礴大雨。她跌倒在地,驚恐地看著容斯年,終於發現這個男人這樣可怕。
那個保鏢又抓住她胳膊。
「你……你要幹什麼——」
景嵐猛然抬頭,未看清之前就被提了起來。
她嚇得幾乎要休克,下意識地拼命反抗。
「放開……」
隨即,撕心裂肺的劇痛讓她連叫的聲音都沒發出。
——她的肩膀關節被卸下,手臂成不自然的角度軟軟地耷拉著。
痛都神識都快失去,她聽見容斯年靜靜的聲音飄來:「我說,不要罵喬喬。」
……
當容斯年他們離開包廂的時候,一屋子完全嚇呆的人直到許久都沒意識到人已經離開。
那幫公子哥和名媛明星仿佛做夢一樣,不敢相信在容斯年手下撿回一條命。
眼睜睜地看著世家排名前十的三個家族的大少小姐在面前被那樣對付,有的都嚇得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