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原來是為他鳴不平
陸喬被許嘉愛勸著好歹住了兩天院。思兔閱讀
一早起來,不等許嘉愛過來,自己洗漱後,開始收拾東西。
沒多久,許嘉愛帶著早餐來到醫院,看見她東西都收拾好了,一聲嚎:「大喬,你就是趕投胎也趕不上啊,肚子裡不正裝著一個嗎?急什麼急!」
「我沒急,反正東西也要收拾。我起來了沒事幹,就順便收拾了,當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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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昨晚睡得很好。」起這麼早,臉色看著不錯,不像是睡不好才早起。
「嗯,挺好的。」陸喬說著,愣了一愣神,想起夜晚的夢裡朦朧感到有個人陪在自己床邊……
她心裡大概也明白就是容斯年。那個人的氣息太熟悉,她感到他似乎是想吻她,可他沒有那麼做。他只是長久地凝視著她……
陸喬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了一般,泛起了絲絲的疼。
她和容斯年之間從之前以為的變心到知道他還愛著她,然而情況卻又並不比先前的情況好。或者應該說,心底的那點心有不甘更嗜骨啃心。
許嘉愛在張羅著把早餐擺出來,沒有注意到陸喬的神色。
擺好後,招呼陸喬過去吃。
她一早過來也沒有吃。周媽知道她讒自己手藝,不用韓特助特意吩咐。這兩天的早餐都是做兩人份的。
兩人坐在小桌前用餐。
用完早餐,許嘉愛過去辦出院手續,讓陸喬先下去等。
陸喬說好,許嘉愛轉身出去。
陸喬回身去拿東西。她的東西不多,就兩套換洗衣服和一套護膚品,一套洗漱用品。
病房外這時突然響起三下敲門聲,陸喬扭頭一看,房門半開的,一眼就看到許秘書後側的韓袁夢。
她垂下眼帘,心底懷疑她這個婆婆來這裡幹什麼。
說起來自從上次因為孩子撫養權的事談得不歡而散後,陸喬就沒再見過這個婆婆了。
應該不是來和她談孩子的事。
那就是她這次被綁架的事,婆婆知道了。
以她婆婆對這個孩子的重視,容斯年能瞞兩天,陸喬覺得已經很不容易了。
「媽。」陸喬把人迎進來,又朝許秘書點點頭,「許秘書。」
「太太。」許秘書也向她問好。
陸喬每次聽旁人叫她太太就膈應,但也不能說什麼。
她轉身想給韓袁夢倒杯水。韓袁夢看出她要做什麼,出聲阻止:「別忙了,我來只是說幾句話。坐吧。」
她說著,人自己先坐下了。
永遠的強者坐姿。
就事論事,陸喬非常敬佩她這個婆婆。雖然人的出身好能決定了甚至是天差地別距離的高度起點,但她這個婆婆能被稱為商界的鐵娘子,卻絕非靠她的出身得來的。
就陸喬嫁入容家的兩年,她和韓袁夢一年到頭見面的次數都湊不夠一個巴掌數。
韓袁夢永遠都那麼忙,她除了把一份不那麼稱職的母愛留給容斯年之外,把其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了事業。
以世俗對女性的束縛和偏見,她能有這樣大的成就,走到今日這樣高的地位,其中千辛萬苦難以言喻。
「你最近還是先回容家住吧。」
陸喬還在暗暗欽佩著她這個婆婆的厲害,聽到韓袁夢這樣對她說。
她其實能想到韓袁夢過來多半也是要她回容家住的。她這次出了這樣的事,韓袁夢還能允許她在外面才鬼了。
而陸喬貌似也沒有什麼強硬的理由能拒絕。
「你想回還是不想回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不安全,所以,你得聽我的。」韓袁夢簡潔分明,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不僅如此,你身邊每天也要跟著保鏢。我想這些問題斯年也和你聊過了。也許他會遷就你,可我不會。」
韓袁夢就像在會議上對公司員工吩咐事項,下達命令。
不過對陸喬,態度和口吻到底不是那麼公事公辦,已經稱得上是少有的溫和了。
也許是因為知道陸喬這次經歷受到的驚嚇不小。
陸喬抿唇垂眸,沒有馬上說拒絕的話,而是沉思了會兒後問:「從之前一段時間開始,東盛的那位宋總似乎就一直針對JM,我能問問是為什麼嗎?」
哪怕是公司之間有利益衝突,也沒那樣做法的。就好像容斯年這次為陸喬在網上被炒作的事,對那三家的做法一樣,不但未必能得到好處,道義上就先落人口實,讓人詬病。
陸喬這兩天一個人安靜時,也想清楚一些事,不管宋筱蔓是不是因為和容斯年的不正當關係,而對她做出那樣的事,理由也絕不可能僅僅只是這樣。
應該是宋筱蔓和JM,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宋筱蔓和容家之間,有更深的私怨。
但宋筱蔓能和容家有什麼私怨?
不說陸喬在大學時和容斯年正式在一起,就從來沒見過宋筱蔓這個人。
就現實情況,宋筱蔓也是大概半年以前才從海外回來的。
那麼在這之前,她應該和容家沒有聯繫的。
那麼又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什麼時候得來的私怨?
對陸喬的疑問,韓袁夢眼裡浮現一些不滿的神色。
陸喬看得出來,婆婆不是對她提的問題不滿,而似乎是對問題本身涉及的宋筱蔓不滿。
宋筱蔓果然夠厲害,除對她不滿,陸喬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婆婆這樣的涵養會對一個外人露出這樣直白的情緒。
韓袁夢的語氣不太好:「你是個聰明人,能看出一些東西。宋筱蔓那個丫頭確實和容家有私怨,具體是什麼私怨就不用提了。你只要知道她恨我們容家就行了。這次的事,你也算是被容家連累。不過想必你也明白,你既然嫁進容家,遭遇這些事,也不是我願意看見的。我會盡力補償你,也會為你討回公道。」
陸喬聽那句「討回公道」不知道怎麼的,覺得有點好笑。
她沒想到有一天能從她這個婆婆嘴裡聽到這樣的「好話」,為她討公道?
要是他們現在談孩子的問題,她婆婆就絕不會對她公道了。
雙標啊雙標。
「宋筱蔓對容家的恨不是簡單能化解的。這次她能對你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定還能做出更下作的事。你既然都能猜到她目的不良,自己就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肚子裡的孩子我絕不允許有一點閃失。你明白我的話了?」
陸喬再明白不過了。
事實上如果她不是懷著容家的孩子,她不回去,她婆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強硬地命令她。
婆媳能勉強相安無事,陸喬已經很知足了。
這些年,她不期待自己的婆婆會對自己有一點家人情分。
自從懷了這孩子,陸喬已經是兩次驚險差點出意外,動了胎氣。所以這會兒她一點不矯情,如果回去能更好地確保安全,那麼她和容斯年的所有問題都可以往後放。
宋筱蔓那女人,多狠!段位和景嵐相比,又有不同。她壞得明明白白。
「車子在下面等,你收拾好就下去吧。」
韓袁夢最後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陸喬又在病房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婆婆剛才有說到,容斯年應該和她聊過要她回容家的事,實際上沒有。
陸喬能看得出容斯年是希望她回去的,但他一直沒開口。
不管他是因為愧疚、擔心惹她生氣而不敢對她提出口,還是真的不願意勉強他,陸喬都知道他太狡猾了。
她出了這樣的事,她婆婆雖然對她沒情分,可肚裡的孩子就足夠讓婆婆要撕了宋筱蔓的皮。
同時不可能再讓她留外面住。
……
許嘉愛辦理完出院手續,折返時碰上過來打算和陸喬道別的路池州。
她看見這人火氣就有點起,因為這人是容斯年的好朋友。
容斯年這貨這兩日將許嘉愛弄得渾身上下不痛快。
陸喬這次出事,許嘉愛對容斯年產生了點懷疑,本想找機會質問的,誰知道自昨天早上容斯年離開,她就再沒見過他的影。
「路池舟,容斯年死去哪裡了?」
「我又不是看他的老媽子,我哪知道他去哪裡。」路池舟打著哈欠,回了許嘉愛一個不知道的答案。不過他突然又回頭,「雖然你也許可能看容斯年不順眼,不過也沒必要要到咒他死的程度吧?」
許嘉愛古怪地盯著路池舟看了片刻,看出意思了,呵呵兩聲:「原來是為他鳴不平……路池舟,你雖然是做醫生的,可醫生其實也管不了人的生死。你管不了別人的生死,還要多出點閒心為男人下半身那點事管不平?」
「你做電子科技的吧,嘴巴這麼毒?你用嘴搞高科技的,不是用腦的?」論毒舌,路池舟魔起來也是不差人。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你和容斯年還真是豬朋狗友情深,他在外面找女人,我罵他一句,你這朋友馬上就給他找回場子了。容斯年他感念有你這麼好的拜把兄弟嗎?」
「別在那裝腔做勢的諷刺人!我才沒有為那個狗男人鳴不平。」
「你一個醫生瞬秒健忘好嗎?你是怎麼被招進來做醫生的。你不為他鳴不平,我咒他死關你屁事!」
「停!一看就知道你這種女人是有理無理都說不清的。你愛咋想咋想,離我遠點,別和我說話。」
路池舟後悔和這女人搭話,簡直難搞。
「哎,你走那麼快幹嘛——」許嘉愛見他腳下抹油一樣溜得快,追在後面喊人,「我還有話問你,既然容斯年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你知道,那你一定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你告訴我那人是誰?」
路池舟聞言,走得更快,背著許嘉愛舉手揮揮,「你有病就是去看病,神經,誰會知道那狗男人的女人是誰——哎不對,容斯年的女人就陸喬一個……」
後面一句他嘀嘀咕咕說自己聽似的,許嘉愛一點都沒聽著。
只看見他走得飛快,三兩下就走遠了。
氣得許嘉愛朝牆邊踢,邊踢便罵,混蛋,還真是容斯年的好基友,跑那麼快。
還有容斯年。
怎麼就會有這樣的男人呢?救陸喬那會兒像個拯救摯愛的大英雄,他擔心害怕的模樣一點不假。
陸喬發燒,他還守了一夜;
怎麼轉眼又恢復回之前那個負心負情的王八蛋。
他不知道喬喬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麼?
他不知道喬喬這時候極需要安全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