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得寸進尺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陸喬仍舊沒有搭理容斯年。思兔sto55.com
她護膚後,上、床蓋好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容斯年清冷的臉上,划過了一絲落寞,無聲苦笑一下,也進浴室,匆匆的洗了個澡。
出來後,關了臥室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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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喬背對他蜷縮著身體,被子小小地隆起一片。
容斯年借著臥室留下的昏黃睡眠燈,坐到床邊,凝視著陸喬的後腦勺。
陸喬保持著一個姿勢躺著,卻沒法入睡,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集中在感知背後的人。
臥室很安靜,安靜得連兩人很細微的呼吸聲都能聽見一樣。
沒一會,她蹙著眉心,既掙扎又惱火地翻身扭過頭,對上容斯年漆黑的眼睛。
「回你自己房間睡!」她咬牙凶他。
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存心不讓她睡!
容斯年溫柔輕緩:「喬喬,我陪你。要是晚上你要起夜喝水,我也能照顧你。我看過書的,也問過公司的楊姐,女孩子懷孕了,身體會發生很多變化,也會有很多不方便和不舒適,像孕吐抽筋。」
「我知道你不想我杵在你面前礙眼……你就當我是家裡的保姆,好不好?讓我陪著你……」
陸喬簡直要氣笑了。她懷孕後,韓袁夢早早物色好孕期照顧她的保姆和月嫂,只不過全被她拒絕了。
容斯年把自己當照顧她孕期的保姆了,他怎麼能這麼無恥,臉皮簡直厚得能糊城牆。
陸喬越不高興,容斯年就越慫卻又越厚臉皮,悄悄地伸出手,摸進被窩握她的手。
捏了捏她柔軟無骨的手,輕聲細語的開口:「喬喬,我就是想陪著你和孩子,你別生氣。」
同時試探著往陸喬身邊湊了湊,看到她沒有躲開自己,然後就伸出胳膊把她摟入了懷中:「喬喬,我沒做一個好丈夫,能不能給我機會做一個好爸爸……」
說著,又收緊了一下抱著陸喬的力道,低下頭,對著陸喬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喬喬……」
這個人……真是!
陸喬明知他是在得寸進尺,
可那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是讓她無法拒絕。
陸喬甚至恍惚起來。
她和容斯年在一起七年了,認識卻有十一年了。
她早就習慣這個人,習慣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習慣了每晚身邊都有他,習慣了早上起床旁邊是他……
從數月前辦公室發現他對不起她,突然打破了這種習慣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都是煎熬。
而現在,他說他要做個合格的爸爸……
陸喬自嘲一笑,心底又是酸澀又是掙扎。
知道自己甩不了這個厚臉皮的,她別開頭,深吸了一口氣,扔下一句「隨你」,然後又翻身躺回去。
這一次,又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終於迷迷糊糊睡過去。
而坐在床邊的人,像個中世紀守護自己女王的騎士,沉默地坐在那兒陪著,一直到深夜……
……
樂謹接到電話趕來時,看見宋筱蔓被扇腫的面龐,雖然是自己的Boss,但還是不厚道地發出笑聲。
「筱蔓,你……」他嗤嗤地笑個不停,揶揄的目光在宋筱蔓臉上流連,「你這個樣子——抱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狼狽,沒法忍住不笑……」
「堂堂的東盛總裁,宋家千金,這新聞要是爆出去,可就轟動了——」
兩人雖然是上下屬關係,可也是關係匪淺。樂謹取笑宋筱蔓,一點都不怕惹惱她。
「容太太不愧是容總的老婆,這對夫妻都不是好惹的。」樂謹嘖嘖稱讚,陸喬被容斯年救回去的當晚他可就被容斯年揍到吐血了。
他憋屈得吐血。
現在看到始作俑者也受了教訓,他這個下屬幸災樂禍地感覺得到了安慰。
宋筱蔓臉色很臭,也有點白,陰冷地橫了樂謹一眼。
疼痛和狼狽,就像是兩把尖銳的刀,將她渾身割的體無完膚。
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綁架陸喬之前,她並不知道陸喬懷孕。
事後得知,她也的確心生一點愧意。
她要向容家復仇,可是要對一個孕婦下手,她還沒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可是今晚被陸喬這樣打耳光,她要是能咽下這口氣,就不叫宋筱蔓了。
「笑夠了嗎?笑夠了就扶我起來。」宋筱蔓不理會樂謹的取笑,哪怕這樣狼狽,依然倨傲如孔雀。
沒夠。
樂謹憋著笑樂呵呵地去扶她。
「金小貝怎麼樣?」被樂謹扶著,兩人往樓下走去,宋筱蔓問。
因年少時的經歷,後又在宋家生活,她年紀輕輕,卻情緒內斂,能屈能伸。
和景嵐破罐子破摔後的歇斯底里不同,哪怕被陸喬當眾扇耳光,她記帳在心,面上也不會大吵大鬧出來。
「目前挺安全的。只要她不亂跑,容斯年一時半會要想找到她不容易。」樂謹單手就能扶好宋筱蔓,總像個沒骨頭的散漫樣。
「她是一顆好棋子,不管怎麼樣,都要盯緊了。如果容斯年那邊真的發現了,寧願讓江平坤或者景嵐那邊把人抓回去,也不要讓她落回容斯年手上。」
樂謹頓了頓腳步,「筱蔓,你這個意思是送她去死也可以?」
無論是江平坤還是景嵐,金小貝在這兩人手上都沒有活命的可能。
宋筱蔓冷笑:「你覺得金小貝是朵嬌弱的溫室花嗎?」
她意有所指,樂謹當然明白。
但是金小貝再像個小強,在那兩個人面前,只怕也不夠看。
宋筱蔓也看出他的意思,她反而不以為意,「放心吧,那個女子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她有她活命的方法。」
柔弱的兔絲花嗎,需要依賴別人才能生存。
可是同時她也堅韌,牢牢纏繞在吸附在別人身上,哪能這麼容易扯開清理乾淨的。
……
與此同時,景家別墅里。
被禁足多年的景嵐忍無可忍地大發脾氣,在自己房間砸東西。
昂貴的化妝品,包包,衣服,首飾等等,都被乒桌球乓通亂扔亂撕亂砸,房間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片。
「為什麼,為什麼?容斯年,你就能對我這麼狠!我愛你十多年,為什麼最後丟盡顏面的人會是我?你讓我爸把我禁足,你威脅我們景家,你一次又一次的這樣羞辱我。」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讓我爸來見我——」
……
「你們看看,你們看我現在的樣子?我還是景家大小姐嗎?你們敢這麼對我——」
「啪」的大巨響,又是一台水晶檯燈摔碎。
「小姐,您冷靜冷靜,這樣生氣,很傷身體的!」看著景嵐長大的陳媽,心驚肉跳的就怕她傷著自己。
那些女傭站在一旁一邊瑟瑟發抖,誰都不敢觸霉頭。任由景嵐一個人大吵大鬧。
「傷身體?你們有誰管我是不是傷身體!你們把我關在這裡,不准我出去。做下人的都騎到我頭上來了——」
「還有你們,」景嵐說著猛地衝到幾個保鏢面前,「我不是讓你們出去找陳靖嗎?你們找到了嗎?你們這些廢物,讓你們辦點事,你們屁都不會放一個。」
「小姐,這是老爺的意思,你也不要責怪他們……」
陳媽還想試著勸,景嵐已經怒不可歇地沖她吼:「閉嘴!我爸的話你們聽,我的話你們不聽。你們是我的人,」
說著又看見縮在陳媽身後的一個女傭,她一下怒火更盛,大步走上前,揪著那女孩的頭髮就給了她兩巴掌:「還有你這個賤胚子,剛才說什麼了?說我像母夜叉是吧——」
「啪啪」又扇了兩巴掌。
打得那女孩子哭著直求饒:「大小姐,我錯了,求求你繞過我——」
景嵐被禁足的幾天,脾氣像吃火藥,專拿下人出氣。
剛開始還好些,只是嘴上罵罵,後來不但罵得難聽,還動手打人。
她平時形象都是名媛千金的嫻淑優雅,這幾天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家裡的下人都私下議論她變得可怕了,這個女傭也是撞上槍口。剛才送吃的上來時候,景嵐在裡間發脾氣,她嘀嘀咕咕說了句「大小姐怎麼變得像個母夜叉似的那麼可怕」,剛好就被景嵐聽到了。
景嵐對女孩子手撕了一通,然後推開,「滾!」
女孩子又痛又怕,哭得都不成人,跌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我讓你給我滾,聽到沒有!」景嵐又怒吼了一聲。
女孩子嚇得渾身一顫,畏畏縮縮地爬著起來。
「嵐嵐。」景母在下面聽了半天,聽得都忍不住上來勸。
景父已經勒令她不准理景嵐的,可做媽的那能忍心。
這兩天,景嵐是鬧得越來越不像樣子。
「嵐嵐,再怎麼樣,你也不能隨便拿下人出氣啊。還動手打人!」
「媽,連你也要怪我嗎?」
「嵐嵐,你就聽爸媽的話,在家裡好好呆些日子。媽媽知道你氣不過,可是你怎麼能為那樣一個女人,沉不住氣。還這樣失控。你要為了那個女人,毀了你自己嗎?」
容斯年要景家管束景嵐,自然毫不客氣。他當日讓韓特助親自送景嵐回來,把景嵐做的事一一當面說破,戳穿她一直以來的假麵皮。
不用說,整個景家都震盪了。
景父怎麼都沒想到,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女兒,說了那麼多謊話,背後做了那麼多事。
她說陸喬被抹黑的事是江家乾的,她說景家被容斯年對付純屬是因為她喜歡容斯年而無端被連累的,她說容斯年不給景家留一點情面是全是因為陸喬而「寧可錯殺不放過」……
可事實是,她的話只有一點是真的,容斯年之所以這樣對付景家,的確是因她喜歡容斯年而惹來的人禍。
事實是,真正背後抹黑陸喬的人,她才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