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簡直陰魂不散!
景嵐順著陸曉晶的話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思兔閱讀sto55.com
看她欲言又止,還以為她是為沒買到莫霆這次的限量時裝可惜。
再看看檯面上那成套價值不菲的高檔玉飾,覺得這個女人至少奉承也比那些只會在她身邊光說好話卻辦蠢事的馬屁精強。
這麼一比較,氣更順暢一點。
於是她抬抬下巴,看向一旁的服裝袋:「這是我在時裝秀上拿回來的,你挑一套吧,送你。」
陸曉晶一聽,受寵若驚地看看服裝袋,又看看景嵐:「這怎麼行,大小姐。我可不能奪人所好。」
「一套衣服而已。你也送我了這麼貴重的禮物,就當我回禮給你的。」景嵐漫不經心說。
「大小姐,我那點玩意值什麼。你這樣說,我這臉都掛不住了。再說……」陸曉晶又開始吞吞吐吐,仿佛有什麼為難。
景嵐微微挑眉看她。
陸喬討好一笑後,支支吾吾:「大小姐,不怕和你說。悅喬的衣服,我以後應該都不會穿了。」
這就挑起景嵐的好奇心了。
「為什麼?」
既然說喜歡這個牌子,她是裴家的太太,又不是買不起,怎麼會說這種話?
陸曉晶微微垂眼訕訕一笑,又欲言又止的模樣支支吾吾一會兒,才舍下臉面一樣把話說出口:「大小姐,不怕和你說,我們裴家最近有點不太好。說起來這事怪我。前些日子,我和容太太鬧了些誤會……」
說到這兒,陸曉晶停了停,仿佛更難為情了,「就因為這樣,容總對我們裴家挺生氣的……」
後面未盡的意思,陸曉晶沒說完。
但彼此都懂是什麼意思。容斯年那個人,圈子裡誰不知道,護陸喬護得六親不認、人神共憤。
陸曉晶既然說和陸喬鬧了矛盾,容斯年不開心。
那麼這個不開心就是整個裴家的動盪。
事實上景嵐一聽到容太太這個詞,就不著痕跡地閃過不滿。
怎麼又是陸喬?
簡直陰魂不散!
景嵐冷笑一聲後,噢一聲:「得罪她,看來你們裴家這段時間日子是真不好過。」
越是聽到容斯年是怎麼怎麼護著陸喬的,景嵐就越嫉恨。
他對那個賤人千好萬好,卻獨獨連一點兒眼光都不肯施捨給她。
對,就是施捨。
她景嵐為他容斯年卑微到這種地步,哪怕是他施捨,她都認為了,她都渴望他給她一點點注意。
她懇求他,乞求他。
可是沒有,從來沒有。
看景嵐突然就變陰沉的臉色,陸曉晶就知道自己點子挑對了。
景嵐果然像她妹妹說的,恨透陸喬。
也對,不管這位大小姐在外人面前裝得多麼完美無缺,但沒有一個女人會甘心自己喜歡的男人愛的卻是別人,並且還娶了別人。
陸曉晶趁機訴苦:「可不是嗎?我們裴家幾年來的損失都沒有前段日子大。說起來我和容太太還是一個姓的,都說同姓沒準五百年前是一家。我的孩子不過是不小心撞了容太太一下,我們也親自上門道歉了,可容太太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唉——」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我這段日子在家在娘家,都里外不是人。公公婆婆訓斥我,爸爸媽媽也責怪我,就連我老公,看我被那樣作踐,他都沒吭一聲。」
「我,我實在厭惡容太太那樣毫不講理、仗勢欺人。」
陸曉晶一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一邊關注著景嵐的面色,看她越來越不滿,就及時止住話,「你看看我盡說這些幹什麼呢。影響大小姐的心情了。大小姐,您千萬別見怪。」
景嵐面上還勉強地繃著神色沒流露太多,心裡早無數聲音在撕扯怒吼。
陸喬陸喬,永遠都是賤人。
沒有意見糟心事兒不是和她有關的。
包括被金小貝威脅。
如果不是因為陸喬太可恨,她又怎麼會想利用張纖纖去敗壞陸喬的名聲。
陳靖又怎麼可能會因此和江平坤合作,又怎麼會剛好找到金小貝這個賤人做棋子?
所以說到底還是因為陸喬。
陸喬陸喬,這個賤人為什麼就不能消失!
景嵐恨得指甲都掐進了手心的肉里,面上卻只能保持著神情傲然。
她慢慢地掃視一遍桌上的禮盒,又慢慢瞥一眼陸曉晶,已經猜出這個女人上門,多半是衝著之前景家也被容斯年打壓的事,大概是想借借景家的勢,或者更好的是景家有什麼辦法板回去爭一口氣。
她倒是不討厭陸曉晶的這點心理。
她景嵐的確是不會忍這口氣的。
再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不把陸曉晶放在眼裡,可任何和陸喬有矛盾的人都可以成為她的棋子或者同盟。
想到這裡,她一改先前很冷淡的態度,對陸曉晶擠出那麼點貌似真誠的笑意:「我怎麼會見怪?只是,你和容太太到底是什麼誤會,讓她這麼生氣?讓容總打壓裴家……這樣似乎確實是嚴重了些……」
陸曉晶見景嵐真的順著她話頭接腔,就更是鐵定景嵐的心思了。
於是馬上添油加醋地把當日在餐廳怎麼撞到人,怎麼被陸喬和許嘉愛羞辱的事說出來。
版本自然和事實真相大相逕庭的。
到最後無理方全成了陸喬她們。
「大小姐,你評評理。小孩子貪玩,這也是人之常情。不小心撞到了,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我兒子也傷到了。要是我們不道歉,那是我們不對。可我們不僅道歉,還願意賠償。結果容太太回頭還是讓容總對我們裴家打壓。」
陸曉晶說得有多委屈就多委屈。
「其實打壓,那也算我們倒霉。我們胳膊擰不過大腿。容總要為容太太出氣,我們也沒辦法不是。可就是容總這一打壓,圈子裡行業里的人怎麼看我們啊?都覺得是我們的錯,得罪容總,個個對我們退避三舍的。很多以前合作很好的商家和顧客,都紛紛要求退錢,而且現在也不願意和我們做生意。」
「你說,大小姐,這不是斷我們財路,把我們往死里逼嗎?」
不管陸曉晶說得多麼義憤填膺,景嵐只當聽無足輕重的閒話,等說完了,她輕飄飄開口:「可也沒辦法呀。誰叫人家就是有人撐腰呢。」
陸曉晶有點尷尬,不太摸得著景嵐的態度。
這是諷刺陸喬呢還是諷刺他們裴家活該就得受著。
「看樣子,你肯定很恨陸喬了。」景嵐又輕飄飄扔一句後,陸曉晶更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她原本是想著景嵐那麼恨陸喬,應該也會忿忿地怒罵陸喬的。
可是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景嵐的態度,這時淡定的仿佛一點不在意她說什麼。
她只好自己訕訕地笑笑。
景嵐撫摸著手上的鐲子。鐲子是真好,真漂亮。
她很喜歡。
那就支陸曉晶一招。
「陸喬,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陸曉晶愣愣地點頭。
這事圈子裡誰不知道。就是知道,才更加恨煞多少名媛千金。
一個山雞鄉巴佬,而且還是一個連出身來路都沒有的山雞鄉巴佬,居然攀上了整個權貴圈最金貴的那個男人,多少千米名媛夜夜做夢磨牙都想咬死陸喬。
「聽說她老家原本是南方一個城市。高中的時候和弟弟一起轉學到我們這邊的。聽說兩人的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陸曉晶說著她知道的信息,「到這邊,是被一對夫婦收養的。」
「沒錯。那對夫婦你又知道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陸曉晶搖搖頭。誰會知道那些窮鬼。
聽說陸喬讀書的時候都是半工半讀的,窮得一分錢都要計算著用。可想而知那戶收養的人家也不會是好家境。
「那戶人家姓楊。你若是想教訓教訓陸喬,我給你一個提議,不返從這一家人入手。她和那家的兒子情同兄妹。」景嵐意味深長,「當然,自己不要親自動手,不能讓人知道是你。」
她的話點到為止。
可是像她們這種常年浸染在豪門鬥爭的人而言,太懂那是什麼意思。
陸曉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景嵐說完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悟過來。
若有所思地看看景嵐,眼神慢慢就亮了。
「大小姐,還是你有辦法。」
景家經過容斯年的打壓,現在的確是不好再出手的。
景嵐能給她建議,也足見她也是很想教訓陸喬,只是礙於現在景家的形勢,不好出手。
「我可什麼都沒說。」景嵐神態自若地優雅端起茶杯。
「那是自然。」陸曉晶識趣地說。
……
兩天後。
夜。
楊濤最近又失戀了,在酒吧借酒消愁。
這個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可惜不知道為什麼,情路一直坎坷,天生的炮灰命。
高中時起,談的女孩子,每一個都是很認真追求,很認真想和在一起,結果每一次都是先被甩的那一個。
許嘉愛也覺得絕了,時常和陸喬吐槽:「你說他條件也算可以,怎麼就混這樣?是他眼瞎沒看對個一次好女孩子,還是別人眼瞎沒一個看到他也有優點的?」
陸喬覺得這個問題無解,沒沒也只能兩手一攤:「可能,也許,只能說緣分未到吧。」
許嘉愛:「……」
這晚,是楊濤的第十次失戀後在酒吧買醉。
買醉中又因為和別人發生一點摩擦,一言不合和人干起架來。
直打到進派出所。
然後一問,根本不是啥大問題,就是一點小摩擦也干起架來。
於是警方兩邊都批評教育後,讓打電話通知人來保釋。
楊濤打一架,酒也打醒了。
要找人保釋,他不好驚動家中兩老,思來想去,身旁的狐朋狗友一旦知道他失戀買醉還因此打架進了派出所,還不得以此為樂取笑他一百年。
尤其是許嘉愛這個婆娘,平生遇見過的最狠的女狼人。
他才不想被毒舌到死。
看看時間也不晚,才九點,於是電話打到了陸喬那兒。
陸喬是從不會笑話他,更加不會把他的糗事往外說。
二十分鐘,陸喬就到了。
楊濤簽字出來,就看見她站在路邊的轎車前。
看見他,幾分無奈好笑嘆氣:「怎麼和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