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完全把人耍著玩!
宋佳感到自己被一道力道輕輕推出一邊,然後耳邊傳來悶重的撞擊牆面的聲響,緊接著是牆下那隻木柜子被撞得稀巴爛的聲響。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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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混混和那個美女全部嚇傻了眼,冷汗從額頭流下來。
宋佳回神後,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口瞪目呆地瞪大嘴巴。
陸、首席,被打了?這個男人打了陸首席?——
陳蒼眼底是警惕的戒備。
咯咯的嬌笑聲從砸爛的破木堆里飄出,被拍飛出去的陸喬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子。
宋佳渾身毛髮倒豎,像看到怪物一樣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笑聲來源。
「被發現了……」女人依然咯咯地愉快笑著,像個歡鬧的小孩。
宋佳看到一束頭髮從那個女人緩緩抬起來的頭上掉下來,裡面染成紫色的海藻長發嘩啦啦地散了開來。
女人同時用那雙纖纖素手優雅地剝落面具。
宋佳瞳孔在瞬間猛地瞪到最大。
「陸首席」竟然不是陸首席!
這是宋佳活這麼大見到的最詭異的事。
如果不是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提醒她不是在做夢,她會以為自己是身處鬼屋,或者電影場面。
電影才有這種事發生的吧?
「明明很像的……」女人甜美黏膩地吃吃嬌笑著,「我的偽裝可是從來沒有失敗過的……你是怎麼發現的?」
「再像也擋不住一個人本身的痕跡啊。」陳蒼嘆氣。
都是有武功的人,對同行是比較敏感的。
現代科學的發達,使得偽裝面具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冒充容太太——現在陳蒼相信剛才那張臉是容太太了。
「真可惜。剛才給過你機會了。我不是太太——哎呀,用一具麵皮冒犯太太,先生要吃醋死了。回去肯定罰死我——」女人捧臉嘟嘴,很是委屈,「太太,你可一定要為雅雅說情。」
陳蒼聽得冷汗直冒。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舒雅。是太太,哦,就是你不相信的容太太的忠實迷妹,也是太太的保鏢之一。他們都叫我變色龍。原先是容總的手下,不過後來太太把我要了過去,是太太給我發工資。所以,太太是我的第一老闆,容總退居第二了。」
變色龍,顧名思義,她最擅長偽裝變容。不單單是外貌的偽裝,在短短的哪怕是見過一面的時間內,她也能從神態和舉止上學得被偽裝者的七分相似。
陳蒼已經驚得牙齒直打顫,無言地流著冷汗。
現在他終於相信這個女人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了。
他為什麼要作死不相信?他白白把機會放走。
他深深地吸著氣閉上眼睛。
……這個女人說得對,他坐在隨時爆炸的火藥桶上。
馬上就要屍骨無存!
混混們從驚慌中回過神,對陳蒼的反常罵罵咧咧地咒了一通。他們不明白陳蒼和這個偽裝的女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女人是誰?她不是我們要送的人!裝神弄鬼的。」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大聲說,又要上前,他們以為陳蒼剛剛都能一掌打飛對方,就算這個女人有點功夫,也不會懼怕她。
陳蒼一躍身過去,拽過混混的手腕,冷冷地警告:「滾出去!」
他可不想讓這幾個蠢貨把事情搞得更遭。
然後他回頭望著雅雅:「剛才算我有眼無珠!交易再做,我把知道的告訴你。我沒別的要求,只要容總不追究我。」
他希望和這個自稱雅雅的女人再談交易。
他是看出來了,應該是有人想打容太太的主意,妄圖能威脅容總。
可惜抓了個冒牌貨回來——他之前也沒信錯,這就是個冒牌貨。
只是這冒牌貨分量也不輕。
「嗯哼——你現在覺得你還有資格談條件啊?」雅雅性子像個小女生,說話卻又老成。
「容總是讓你追查背後想抓容太太的人吧?這點信息應該還是能拿來做交換的。」陳蒼也是老江湖。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些讓人不懂的話,三個混混一頭霧水。
尖嘴猴腮的男人不耐煩地嚷嚷:「喂喂喂,陳蒼,你在搞什麼?莫名其妙!」
「閉嘴!」陳蒼斜睨向混混冷喝,「想死自己去一邊死。」
「你TM在說什麼?」
「你以為你是誰?」
「不要以為你做主我們就怕你,我們可不歸你管——」
陳蒼用看死人的眼神睥睨著三人。
正要再開口時猛然覺察到什麼般下意識地扭頭望向敞開的門。
一切發生得是那麼的快。
只是在一瞬間而已,門被踢開,那些人魅影一樣冒出來。
當陳蒼回過神來,七八個黑西裝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經占領了小小的簡陋房間。
那抹高大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那裡,邁著流暢的步子走了進來。
陳蒼的臉像結霜似的變成一片雪白,他整個人凍結般站著。
感覺自己一頭跌落到地獄深淵。
容斯年!
快入冬了,他穿著及膝的黑色大衣,那雙冬季湖水般的眸子對他們視若無睹,只有一片冷漠的亮光。
雅雅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竄到容斯年一米遠的地方又突然剎車站住。
「先生。」她規規矩矩得像個受教的學生。
容斯年的眼瞳看不出任何情緒。
「還沒問出來?」他淡淡的問。
雅雅特別愧疚,絞著手指,聲氣不足:「先生,還沒有……」猛地纖縴手指指向陳蒼,「這人不願意說,問他都不說,交易不說,威脅恐嚇也不說。好過分。」
「還有啊還有啊,這幾個地痞,還敢對太太起非分之想,雖然我剛才那張臉是面具,可那也是太太的容貌。他們剛才動手動腳的,我要氣爆炸了,本來正想打他們半死的,先生您就到了…」
雅雅小聲說完後面一句,又炸毛一樣扭頭轉向陳蒼,「喂,你快說了,背後的人是誰?有人敢打太太的主意,我要去打死他!」
容斯年如冰如刺的目光慢慢從那幾個混混身上移過。
幾個混混膝蓋抖個不停,完全沒有感覺到,身旁的黑西裝保鏢動了手中的匕首,他們三個人,每人的一隻手從小臂處被齊齊削斷。
啪嗒三聲響,三隻斷手落到地板,血從保鏢手中鋒利的刀鋒尖滴落。
數秒之後,因為巨大的恐怖而逼得痛感遲鈍的三個混混,才感受劇痛,然而他們正要發出慘叫哀嚎時,又被旁邊的西裝保鏢手起掌落劈暈。
連一聲都沒能叫出口就噗通倒地,只剩一地的鮮血蔓延。
容斯年喜歡安靜。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不能吵他,三個小混混就是痛死都不能有一點聲響吵到他。
目睹這樣的血腥一幕,做為奉公守法的普通平民的宋佳沒嚇得尖叫真的算精神非一般強大了。
那個性感美女癱坐在地上已經抖得不成樣子,雙眼布滿恐懼,感到了有生以來最接近死神的那一刻。
只有雅雅「呀呀呀」地在心裡無限狂吐槽,他們先生對太太的獨占欲真像個魔鬼。
這幾個混混只是對她頂著的一張假臉做出噁心事,先生也覺得是對太太的玷污。
要是太太真在這裡,這三還不得被剁肉醬餵狗嘍喂!
啊啊啊啊好噁心,她為什麼要想這麼可怕的事。
陳蒼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巨大的恐懼籠罩他全身。
三個混混的下場就在他眼前。
他會是什麼下場?
他沒有和容斯年打過交道,可是他知道一件事。
幾年前在一個商業宴會上,一個海外富商在背後對容太太開了一句極其無下限的黃腔,當場被容斯年踹斷命根子,第二天就以走私毒、品罪被捕,後來下場當然是被社會主義合法判死刑。
他沒在現場親眼看見,可是這件事卻是真的。
沒有人會敢拿金字塔頂的容總造謠。
咽口沫和異常激烈的心跳聲盤旋在耳邊,陳蒼不甘心這樣等死。
「我只知道那個人姓蔣。」他飛速地說,無比後悔沒有了解多一點才接這單生意。
可是他才說那麼一句,雅雅就突然向襲來,發動攻擊。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長腿橫掃飛踢,縮在一旁的宋佳都感覺到了獵獵的殺氣。
陳蒼的身手也不差,他們的出手,每一個動作都很乾脆利索。
那是宋佳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的畫面。
她還以為雅雅那樣嬌俏的一個女孩子,大概會打不過陳蒼,可是沒想到打了沒多久,被單方面暴揍的是陳蒼。
陳蒼像個沙包一樣被雅雅撂倒,爬起;撂倒,又爬起。
宋佳怎麼看都覺得雅雅揍人都帶著股小孩子心性,玩得不亦樂乎。
她看得口瞪目呆。
陳蒼不清楚自己到底被人撂翻了多少次,他也不清楚自己肋骨到底斷了多少根。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完全把人耍著玩!
身為一個男人,太丟臉了!太羞恥了!
伴隨著「咚」的一聲巨響,陳蒼再次被掀翻在地上。
他渾身的每個細胞里都尖銳的疼,嘴角滲出的血滴滴答答。
他趴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沒辦法站起來了。
「夠了。」
容斯年聽不出感情的淡漠語氣卻把陳蒼從那種充滿屈辱的單方面挨打中拯救出來。
雅雅不情不願地收手,對地上的陳蒼做了個鬼臉:「便宜你了——」
陳蒼:……
好吐血!
他都快被活活揍死了好吧,還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