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要報仇,應該讓你媽來幫你


  宋筱蔓連連冷笑。思兔閱讀

  害死人的罪魁禍首都是這麼無恥的,不然又怎麼會去害人?

  「好一個敢作敢為,敢作敢當。韓袁夢,你真無恥。你敢說我哥哥當年的死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一點責任都沒有?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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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容家之所以這么子嗣單薄,還有你韓袁夢的女兒那么小就夭折,就是你們的報應,你活該!」

  自宋筱蔓到來,一直面不改色的韓袁夢,這一刻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真是把她氣得肝痛。

  兒女是韓袁夢唯一的逆鱗,而當年女兒的夭折是她一生的傷痛。

  她銳利的眼神冷冷盯著宋筱蔓,嘴角勾過一絲冷笑。

  「你好像覺得你的命在我這裡真的很安全,很值錢?比你那個媽多了幾分膽色,就來我面前放肆了。容你這麼久,不是因為我想容你。我給的是宋家家主的面子。你和你媽,在我這裡什麼都不算。若是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就大錯特錯。」

  「你有什麼不敢?」宋筱蔓呵呵呵笑出聲,「我要收回剛才的話。你韓袁夢當年害死我哥,都不當一回事。厚顏無恥地說自己敢作敢當,卻連承認害死我哥都不敢承認。更何況殺我?」

  「那你就殺呀。你韓袁夢的心狠手辣,容家的子孫以後會死得更多。當年你害死我哥,所以你女兒死了;你現在殺我,下一個就是你寶貝兒子或者陸喬肚子裡那個。這就叫報應!」

  樂謹在一旁聽得眉心都擰成麻花,宋筱蔓性子剛,可也得看看場合啊。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韓袁夢是和宋家家主都能平起平坐、呼風喚雨的女大佬。她這些年是陸續移權容斯年,很多事都已經不管。

  宋筱蔓是真被仇恨燒壞腦,單憑著這一股氣就敢回來報仇。

  她難道覺得她有九條命?

  韓袁夢怒從心頭起,厲聲冷喝:「阿唯!」

  「哎哎哎,等等等,」樂謹愁死了,覺得自己像個專給熊娃收拾善後的保姆,「韓董事長,您消消氣。這個……嘻嘻,就像您說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宋總她畢竟是宋家的女兒,又是晚輩。招您生氣,您訓斥她幾句是應當的。可是,也沒必要這樣傷兩家情面,您說是不是?」

  韓袁夢目光森冷瞟了一眼樂謹:「你以為憑什麼剛才死的那個人不是你?」

  樂謹被女大佬的目光驚得一個激靈,吞了吞口水,結巴了。

  死的是紅貓而不是他,不單單因為他是宋家本家那邊的人,與紅貓不一樣。紅貓是宋筱蔓獨自培養的勢力。

  更因為昨夜的行動,實際上他並沒有參與。前兩天他出去幫宋筱蔓辦事,所以宋筱蔓和江平坤合作的計劃他是回來後才知道的。

  當時已經接近尾聲,他進城時,宋筱蔓直接讓他趕到昨夜交戰的地點。

  韓袁夢一句話,讓樂謹再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宋筱蔓絕對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他也要以死謝罪。

  「韓董事長,鬧嚴重了,終歸不好看不是嗎?我聽說您和我們家先生交情也是很不錯的,雖然多年沒見了……」

  樂謹口裡的「先生」便是指宋家家主。他話里未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韓袁夢和宋家家主宋遠宏交情不錯,而宋筱蔓在宋家的地位也因為她媽、宋家主母,也很得宋遠宏的心。

  宋遠宏沒有女兒,和前妻的兒子早年也出車禍沒了,所以對宋筱蔓可以說當成親女兒一樣待的。

  沒看宋筱蔓連原來的姓都改為宋家姓,上了宋家族譜的。

  「你還不夠格威脅我!」韓袁夢冷哼一聲,無視樂謹的求情。

  被宋家收養,宋筱蔓的品性還是因為仇恨扭曲惡劣到這種地步。

  她兩次對陸喬下手,不是小打小鬧的事,是殺人!

  她對自己做的事一副毫無愧疚風輕雲淡的模樣。

  就這樣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行為當成復仇的正義行動,怎麼配求情。

  韓袁夢話音落,那邊保鏢已經一腳踹在宋筱蔓腿上。

  咔擦一聲脆響,宋筱蔓一聲慘叫,撲在草地上。

  樂謹被那一聲叫驚出一身冷汗,干著急卻也不敢上去扶人。

  他怕他一動,韓袁夢甚至直接會給宋筱蔓一槍。

  能被叫大佬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脾氣?

  韓袁夢這才走下台階,來到宋筱蔓面前。

  宋筱蔓冷汗涔涔,臉色發白,倔強地瞪著韓袁夢沒有求饒一句。

  是夠硬氣。

  韓袁夢略微蹲身,輕輕捏住她下顎:「你比你媽有膽色,可是論手段,還是你媽更勝一籌。你看看你媽,宋家的門都進了。不僅當上宋家夫人,還能讓宋遠宏用了一些真情待她,牢牢地坐穩自己的位置。」

  「要報仇,應該讓你媽來幫你。」

  ……

  醫院。

  景嵐一直昏迷到中午才幽幽醒來。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對面窗邊的椅子上坐著的周奚語,她正在翻著手裡的雜誌。

  「你醒了。」周奚語覺察到動靜,抬眸,順手放下雜誌,站起來走到床邊。

  「怎麼是你?」景嵐記得暈過去前還在飛機上。

  現在天光大白,她暈過去後,容斯年又做了什麼?過去多長時間了?

  景嵐疑惑歸疑惑,面色卻陰沉憤怒得幾乎扭曲起來。

  在飛機上被容斯年審問威脅的事歷歷在目。

  『呯——』

  她猛地揚手狠狠地一揮,床頭邊桌上擱著的水杯被她掃出去,摔碎在地。

  聲響更刺激她的怒火,她發瘋地砸能抓到的東西。

  「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眼看她又要撲過去抓到另一邊方向擺放的花瓶,周奚語及時上前抓住她手腕。

  「景嵐,你冷靜點。」

  「冷靜?」景嵐的聲音尖銳得刻薄,周奚語的話仿佛嚴重地冒犯羞辱了她,「你讓我冷靜?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嗎?你知道嗎?容斯年他竟然要殺我!」

  「他要殺我!為了陸喬那個賤女人!」景嵐臉上是狠毒了的狂怒和兇惡。

  她渾身輕顫,扭曲猙獰的臉青白交錯,咬著牙,「你說他為什麼總是為了那個賤人,跟我過不去!為什麼?!」她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他昨晚把我抓了去,當犯人一樣。在飛機上,他審問我,折磨我,要把我扔出去——」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怨恨,怒火,狂暴,幾乎讓她氣都喘不順。

  她說話時不時被迫停歇。

  「在那幾萬米高的高空,他要把我扔下來——你知道我有多恨嗎——他是真的要殺我——」

  如果他問不出陸喬人在哪裡的話,他是打算真殺了她的!

  景嵐吼著吼著,有些狀若癲狂,「你說我哪裡比不過她?我哪裡比不過她?他要這麼對我——」

  她獨自愛著他,已經那麼委屈求全,那麼卑微低下了。

  他竟然還要殺她。

  他要殺她!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她寒心絕望的?

  周奚語對景嵐的歇斯底里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她面上的平靜一如平常。

  「景嵐,這次的事情你不能說完全無辜。」

  她沒有安慰,沒有指責,而是一針見血地道出事實。

  在所有的世家同齡人中,容斯年真正欣賞的人沒有三個,周奚語是女孩子中的唯一一個。

  她的通透和豁達,是年長數倍的人也未必有的。

  這也是韓特助安排她來醫院照看景嵐的原因,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景家那邊的吵鬧。

  韓特助通知周奚語來的時候,就把事情大概和周奚語說了。當然具體細節自然是隱去的,只簡單說有人要對陸喬不利,而景嵐也在其中。

  周奚語聽後,只有一聲嘆息。

  她很早就說過,景嵐的執念太深已成毒了。

  「裴家那位陸二太太,是你慫恿的吧?」她靜靜的說著實情,「容斯年找你也不冤枉。你不會覺得他查不出來吧。」

  被周奚語直白地指出,景嵐的臉色僵硬蒼白。

  沒錯,是她慫恿陸曉晶的。

  她垂了垂眼,眼裡全是瘋狂的憤恨和嫉妒,雙手捏得緊緊的……

  片刻,景嵐猛得地閉了閉眼睛,尖利地嘶喊起來,「是我!是我做的!是我給陸曉晶出的主意,讓她從楊家下手!是我做的又怎樣!!!」

  「可除此之外,其他那些事情全和我無關!容斯年他憑什麼那麼對我?!」

  整個病房裡,只有她披頭散髮面容猙獰的嘶吼聲。

  人若是自己不願放過自己,別人是沒有辦法幫忙的。

  周奚語站在原地,知道景嵐已經走火入魔,她說什麼都不會聽的。

  景嵐突然撲過來,雙手如利爪一樣抓住周奚語雙手,「奚語,你幫幫我,幫幫我。你那麼聰明,容斯年又相信你。你一定有辦法的。」

  「你幫我贏回斯年……幫我趕走陸喬,對,我必須要讓她離開斯年,一分一秒,我都不能容許她在斯年的身邊呆著了!——」

  「我才是最合適斯年的人,他身邊的位置只有我才有資格站。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緊跟著他的腳步,他怎麼能愛別人——」

  「他忘恩負義!他對不起我!」

  「……不不不,要先弄死陸喬。要讓斯年痛一下。他不是愛她嗎,那就先讓他痛失所愛,這樣才能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邊。對啊,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誰也別指望著能好過!」

  要難受,大家一起難受!

  容斯年這次真的差點殺了景嵐的行為把景嵐刺激得非常厲害,她難以接受,精神都有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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