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會拿自己的命的開玩笑的
金小貝反覆咀嚼著江平坤的話,做出一個進退都有路的回答:「要說妒忌,那自然也是有一些的。思兔閱讀520官網女人都喜歡有一個男人對自己是獨特的,寵著自己。江少你對景大小姐的特別,圈子裡誰不知道。就像容總對容太太那樣寵愛。有哪個女人會不羨慕呢。」
她金小貝也羨慕,不過羨慕歸羨慕。她認得清現實,絕不會像景嵐為了個男人暈頭轉向的。
「你非景大小姐不娶,為了她,才讓這次計劃失敗了。我想景大小姐這次也是有一些觸動的。我剛才去醫院看她時,也和她提了江少和她的婚約,她似乎……沒以前那麼抗拒談這件事了。」
金小貝在景嵐和江平坤之間周旋,兩頭都說著半真半假的話。景嵐那邊,她那個驕傲又偏偏厭惡江平坤的大小姐,是絕對不會低下頭顱和江平坤說出自己被威脅的;
而江平坤這邊,她的話既不會因太過虛假誇大而引起他懷疑,又不會太過敷衍和消極引起他不滿,認定她消極怠工。
江平坤似乎挺意外的:「她不抗拒?」
他盯著金小貝打量,倒是有點好奇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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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景小姐談的時候,她確實不像以前表露那麼明顯了。」金小貝口吻誠懇老實,「江少,我認為你應該挑個機會去看看景小姐。」
去吧,去了就會發現她說的是真的。
金小貝篤定景嵐會因為她的威脅而考慮她提議嫁給江平坤的事。
只要考慮了,那麼景嵐哪怕心裡還是像以前那樣厭惡江平坤,面上也不會是以前那副一見江平坤就恨不得趕蒼蠅的態度。
那麼江平坤一定就會覺得她有用了。只要她有用,她的命就繼續有保險。
江平坤是更有興趣了:「你讓我去見她?」
經過昨晚容斯年拿她威脅他說出陸喬下落的事,他認為景嵐現在應該更恨不得他馬上死才對。
「江少,我知道你是擔心景小姐怨恨你。可你反過來想想,她現在更恨的是容斯年。一個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為了另一個女人要殺她。是個女人都不會忍受的。景大小姐因為這件事,被打擊得太深了。她對容斯年不如說是愛恨占半了。」
金小貝更軟聲,「一個女人恨一個男人了,會做出什麼事情是難以想像的。就比如,轉身接受另一個對她好的男人。」
江平坤聽了,金小貝卻沒有如願在他臉上看到什麼喜色或者更好奇的神色。
男人略略側臉,突然發出一片清晰可聞的嘆氣聲:「小貝,那你這麼恨我,又應該會做出什麼難以想像的事呢?」
他口吻輕鬆隨意,毫無威脅力,金小貝卻激凌凌一個寒顫,後背很快一片冷汗。
這個畜、生,真是難對付的很。
她吞了吞唾沫,艱難地扯出一個笑:「怎麼會呢……江少,你知道我惜命。我縱使恨你,也有自知之明,不會拿自己的命的開玩笑的。」
她能在江平坤手下夾縫生存,靠的就是從不在不該耍心眼的地方耍心眼。
她恨江平坤,這是傻子都會知道的事。沒什麼好掩飾的,在江平坤面前更不能掩飾。
大方承認才是保命的最好辦法。
然後示弱,屈辱又不甘。這才是一個充滿恨意但又無力反抗的人會有的表現,才能讓江平坤放心。
江平坤惡作劇般笑著說:「看來你是個乖孩子,把我的話記得很好。你一直這麼乖,你的命就一直安全。」
金小貝面上的微笑幾乎快笑僵了,心底卻是翻騰著江平坤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話的邪惡。
那時她才跟在江平坤身邊不久,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變、態。其實也不過是一件小事,她有次被江平坤叫去,下班時有個一直對她有意思的男同事在樓下糾纏她幾分鐘,還趁她不注意時突然抱她,親了她一口。
金小貝甩了對方一巴掌,然後坐車過去江平坤那兒。
因為男同事耽擱了一點時間,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江平坤是包yang她,不會喜歡她和別的男人有牽扯。
說來可笑,這不是江平坤有獨占欲,認為他包yang她,她就完全屬於他。而是江平坤嫌棄麻煩,他要她時,她若正好和別的男人混一塊,那他豈不是就要等了。哪有金主等情人的?這就是麻煩。
雖然那次被男同事糾纏非金小貝本意,但為了不增添無端的麻煩,金小貝對自己的遲到撒了個小謊,說自己堵車了。
江平坤笑盈盈看她,也不似生氣,只是走過來,雙手從她腋下掐住,把她整個人舉高提著,說:「以後記住了,不要對我說謊,不然我撕了你。明白嗎?」
他語氣溫和,卻字字暴力,殺意森寒。
金小貝從那樣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自己是怎麼慘死的,當時嚇得全無血色。
她才知道,原來江平坤什麼都知道。
現在江平坤突然重提,金小貝一瞬間幾乎回到了那次的陰影中。
儘管她已經修煉出面對江平坤的鎮定,但仍然感到一陣發冷。
她裝作乖順地半低頭:「我知道。」默了默,還是得繼續遊說,「那江少,你看要找時間去一趟景家嗎?」
江平坤露出困擾的表情,思考了一會兒後,嘆著笑說了句:「既然你說她沒那麼抗拒,那就找時間去一趟吧。」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金小貝,「既然去看她,你說我該挑什麼禮物給她?她好像也什麼都不缺。」
天使與魔鬼合體的男人,說的就是江平坤這樣的男人了。
不發瘋不做壞事不暴虐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純情到讓人不敢相信,他是那個劣跡斑斑,放蕩不堪,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
他問要送什麼禮物給景嵐的時候,金小貝看到的是另一個恍若從不受俗世污染、不諳世事的大男孩。
「江少,你、愛景大小姐嗎?」不知道怎麼的,金小貝莫名的就問了這句話。
江平坤給不了她他是愛景嵐的感覺,可是他的對景嵐所做所說的,又像他愛景嵐。
「愛,什麼叫愛?」江平坤好整以暇地問。
就是這種感覺,一個對一個女人做的明明像愛才會做的事的男人,卻好像真的不懂什麼是愛那樣反問她「什麼叫愛」。
金小貝欲言又止,蹙眉想了半天,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想娶景大小姐,可你身邊又有那麼多女人,你沒有想過景大小姐是因為這個所以才那麼抗拒你嗎?若是你像容總待容太太那樣專一,也許景大小姐早就被你打動了,愛上你了呢?」
「我都問了,愛是什麼呢?要來有什麼用?我只是想娶她而已,她愛不愛我,我愛不愛她,不重要。我弄不懂,也不想弄懂。」
「……」金小貝被這樣的匪夷所思的腦迴路驚呆了。「你娶景大小姐,不是說想得到她的心嗎?」
「得到她的心和她愛不愛我有什麼聯繫嗎?」
「……要得一個人的心不就是想得到她的愛嗎?」
「是嗎?那就算是吧。」
「……」這到底是多隨便的愛!
金小貝看著江平坤離去的身影,她很確定,要是能挖出江平坤對景嵐執念的原因,就一定能找到反制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