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自作自受
交了費,陸喬特地找李叔叔的主治醫生了解過病情,和李琪說的相差無幾。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嘉愛摸著下巴砸舌:「都說龍生龍鳳生鳳,這話也不一定對。你那個呂阿姨嘴臉難看,女兒卻完全不像她的種。」
陸喬深為贊同:「琪姐性格隨叔叔。」
李叔叔既然要在醫院做手術,會有一段時間需要住院。陸喬考慮到路池舟在這邊工作,雖然小概率會碰上,但覺得還是去說一聲好。
於是和許嘉愛轉道又去了一趟心外科。
路池舟正好吃了飯回來,碰見兩人,收了腳步,「你怎麼到醫院了?不舒服?」
他看的是陸喬,直接無視許嘉愛。他對這個霸道的女人不敢恭維。
「容斯年那個狗男人怎麼沒見?」
老婆來醫院這麼大的事,這個狗男人是還沒吃夠教訓?
陸喬知他是誤會了,解釋:「我沒事。我來探望一個親戚的。」
「你什麼時候冒出親戚來了?」路池舟的驚訝和白天的林瑤一樣。
許嘉愛在旁哼哼唧唧:「石頭蹦出來的猴子都多的是猴子猴孫,她有個親戚有什麼值得大大驚小怪的。喏,不就當初她在老家收養她的那家人嗎。人家上門來宰羊了。」
「行了,你少損兩句。」陸喬笑著拍了她一下,和路池舟說起了她叔的事。
她過來是想提醒一句,雖然她不打算特地和李家那邊說她在醫院有認識的人,但也沒必要特地防著讓路池舟裝作和她不認識。
要是李家那邊知道了,知道歸知道,陸喬不希望路池舟因為她特意對李家那邊給額外的方便和照顧。
有時候好意未必成好事,呂阿姨那個人是很容易得寸進尺的。
她可不想到時給路池舟添麻煩。
「事情就是這樣,過來和你說一聲。你私下留意他們一下就行,不用特地去為他們做什麼。我阿姨那個人要是知道你在這醫院有這麼大的權利,還和我這麼熟悉,非得巴得纏著你要特殊照顧。」
陸喬一說,路池舟就懂了,很爽快地點頭:「行,我知道了。」
「你上晚班嗎?」陸喬看他這個時候還穿著白大褂,顯然是沒下班的跡象。
「嗯,今晚到我值夜班。你下班就過來的?吃飯了沒?」
「還沒有。一會兒和嘉愛去吃。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行。快點去吃飯吧,兩張嘴呢,可別餓了肚裡那個。」
從心外科下來,許嘉愛和陸喬商量著吃什麼。
舒雯遠遠的跟著。
快走到停車處時,驀地看見路燈杆下站著一個人。
路燈亮白如晝的光線仿佛把所有的冰冷濃縮在了容斯年身上,又夾雜這近冬的寒氣,他鬼斧神工精心雕琢出來的面部看起來像那些石膏作品一樣蒼白。
燈光勾勒出來他的身影,悄無聲息,似乎要站到一百年那麼久。
而陸喬對上他那雙深沉似海的眼睛,又覺得似映在水光瀲灩之中,柔軟傷神。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額心。
旁邊的許嘉愛發出短促的一聲「呵」。
容斯年沒有說話,靜靜地站著看了一會兒,之後才抬腳朝她走來。
許嘉愛不要臉到底,完全沒有電燈泡的自覺,就站在陸喬身邊不走。
「喬喬,」容斯年握起陸喬的手,整個籠住,輕柔地搓著。「你還沒吃飯,有沒有餓壞了?要吃什麼?」
寒氣入侵,這兩天天氣冷了不少。
陸喬頭疼這個男人是真的一點沒有眼力見,她正在對他冷暴力進行中,他還屁顛屁顛往她身邊湊。
她的一舉一動都有舒雯匯報他,就算要跟也暗戳戳的跟著就好了,非要出來惹她眼嫌。
陸喬想著許嘉愛早上的那句「百分之三十可能性」,硬是梗著骨氣不和容斯年說話。
旁邊的許嘉愛看得心裡直樂。叫這個狗男人戲耍人,遭報應了,自作自受。她一點都不可憐他。
陸喬看他握著她手都沒打算放手的意思,掙了掙,沒掙脫。
於是表情嚴肅地盯著容斯年,示意他放手。
容斯年霜打的茄子似的垂下了眼眸,左胸上的澀痛只是更加清晰地提醒他曾經對她的殘忍。
他握著陸喬的手鬆了又松,鬆了又松,才慢蹭蹭地終是緩緩放開,有點不知所措地站著。
兩個人一時就那麼靜靜的僵持著。
許嘉愛看看蘭斯,看他那副受傷的模樣,忽地覺得他有那麼點可憐。
真是奇怪,喬喬受了那麼多無妄的傷害和痛苦,她幹嘛同情起他來了。
許嘉愛嘆氣,輕輕搭上陸喬臂彎,「喬喬,我們去吃飯吧。可別餓壞了肚裡的寶貝。」
說著,也不等她有反應,就拉著她走。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到了車子旁,阿穆為她們拉開車門。舒雯快步跟上來,經過自家Boss旁邊時,覺得陰風陣陣一陣寒。
她自然清楚這是Boss身上四散的煞氣。
已經夠快的腳步本能求生越發加快。
幾人上了車。
車子開出去,在過崗亭時停了一下,等升降杆,之後駛出停車場。
轉彎時,陸喬從半開的車窗看到後面的容斯年仍站在高高路燈揮灑的一片燈光下,又高又直。
她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疼了疼。
許嘉愛一看她眼神的暗影,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下,「喏,瞧我說什麼來著,這會兒才是什麼時候呢,就心疼起來了!」
她氣嗖嗖的。
陸喬收回視線,「我沒有。」
許嘉愛:「你只能騙騙鬼。」
陸喬動了動唇:「……就是不得滋味。」
許嘉愛:「瞧!」
陸喬惱:「我就算不得滋味,也會把決心貫徹到底!」
許嘉愛:「呵!」
陸喬:「你再陰陽怪氣我打你!」
……
陸喬和許嘉愛的車子消失在沉涼如水的濃重的夜色里,容斯年才邁開腳步也往外面走去。
一輛似乎等了很久的加車轎車隱在外面街道僻靜處,車門旁,一個身材筆挺的韓特助恭敬地垂手而立。
容斯年慢悠悠的腳步聲停住。韓特助打開車門,容斯年迅速的彎低身子鑽進去。
車子沒入龐大的車流中時,容斯年開口:「讓人盯著李家,我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是。」韓特助答。
不允許任何意外,尤其是像那對夫妻拿太太的舊事炒作傷害她。
李家人要是敢借著和太太的那點兒早已經還清的恩情貪心不足,容總樂見其成太太連這種遠得八竿子難打上的親戚關係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容斯年盯著電腦屏幕,忽地又說:「查了這麼久,那個背後人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嗎?」
從陸喬被江平坤與宋筱蔓第一次合作的那次劫持起,這個幕後人就隱身到了現在,毫無蹤跡。
要轉彎了,韓特助注意著路況,一邊打轉方向盤,一邊答:「已經有一些方向,不過目前還無法真正確認。所以沒有向你匯報。」
「說說。」
「按照太太從景大小姐那裡得來的消息,從韓家那邊入手,我們的人能查到的是三夫人那邊有一點不尋常的地方……」
可要說不尋常,也不是不尋常。
只是在所有的尋常裡面,那點尋常變得有點不尋常。
韓特助口中的三夫人,就是韓家的三夫人林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