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挑撥離間
陳靖那雙眸底就好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完全變了一個人。思兔閱讀
氣息陰冷到了極致,憤怒加上身體裡那股失控的感覺,她此刻已經完全沖昏了頭腦。
景嵐快被她掐窒息的時候,她猛地將人甩出去
景嵐的身體頓時如同風箏一般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玻璃桌面上。
對於景嵐來說,這麼被砸上去冰冷剛硬的桌面,就和一個軟綿綿的兔子被人高高舉起再狠狠摔到地上。
她五臟六腑都被顛得天翻地覆,頭部重重嗑下去,發出砰咚又重又沉悶的聲響。
一股腥熱從喉嚨湧上來,她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人就在重砸之下的衝擊中暈死過去。
陳靖臉上近乎失控的憤怒表情陡然僵住,面色一空,她呆呆地坐在那裡,身體裡如同被火焰燃燒的血液一點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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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做了什麼?
剛剛的她,被怒火燒沒了理智一樣……完全被控制……
怎麼會……她的自控能力從來很好……
這是景家旗下的會所,隱秘性非常好,隔音效果也非常好。約的人是陳靖,景嵐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至少,絕不可能想到陳靖會對她動手。
包括江平坤。陳靖要見景嵐,就是想見景嵐的執念,不惜用其他消息來交換,就是為見景嵐一面而已。
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誰會相信這種事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連同陳靖她自己,也不相信。
門外的保鏢一點都沒發覺裡面的異樣。
片刻之後,陳靖短暫空白的大腦才重新運轉。
以前職業訓練出來的本事和習慣,讓她迅速做出反應,慌忙推著輪椅過去。
「阿嵐……」她簡直不能相信她做了什麼。
景嵐額頭之前就磕到台腳磕傷了一點,現在受重擊,腦袋大概都要被撞震盪,鮮艷的血從臉頰邊蜿蜒流下。
整個人側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陳靖抱起景嵐的頭,雙手都在隱隱發顫。
「阿嵐……阿嵐……」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就會那麼失控的動手?
陳靖從來都沒有這樣慌亂過,她微微哆著把手按到景嵐脖側探脈。
還……還活著……
放佛從生死劫里走一圈,景嵐還活著,讓陳靖雜亂無措的心得到一點安撫。
「來人,來人——」她朝門外大吼,沒一會兒想起包廂隔音,飛快地掏出手機撥了副官的電話。
「快進來——」
說完就掛,隨即又迅速地打急救電話,「喂,醫院嗎?這裡是皇庭會所,有人受傷了——」
話未完,包廂門被「砰」地打開,送陳靖過來的副官和景嵐帶的保鏢都一起出現。
他們本來就留守門外,副官剛才接陳靖的電話,聽語氣就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其他保鏢看見他面色凝重突然要衝進來,隨機應變的能力也飛快,自然也明白是發生什麼了。
推開門,沒想到看到卻是滿地狼藉,景嵐受傷昏迷被陳靖抱著。
副官沒有那麼反應大,景嵐的幾個保鏢是臉色霎時死白。
夫人出事了,意味著他們的命就完了。
「快,送醫院。」副官沉穩,快速做出行動,現在不是問發生什麼的時候,救人要緊。
「我已經打急救電話了。」陳靖臉色也有些蒼白,但人已經鎮定下來。
「不必等,我們馬上送夫人過去——」
幾個保鏢飛快行動起來,其中一個上去把景嵐抱起來就往外沖,另外幾個匆匆護著一起出去了。
「大小姐,你怎麼樣,沒事吧?」副官忙中不亂,跟著出去前還不忘關心陳靖。
「我沒事,你快跟著去——」
「大小姐那你——」
「我會跟上的——快去——」
陳靖坐輪椅,副官要帶著她的話肯定就會慢。但她現在只關心景嵐。
「好。」副官也不囉嗦,陳靖就是坐輪椅都比一般普通人強,沒人能隨便欺負她。
副官追跑出去,陳靖也推著輪椅就要出去。
「陳小姐。」這時候,包廂里突然響起一道驚訝卻又非常好聽的女音。
先前離開的明芝芝又從後面無聲無息地走出來。
陳靖急著去醫院,沒空理會明芝芝,但想起之前和明芝芝打賭驗證景嵐,她頓時又心情複雜起來。
輪椅就這麼停下來。
沒想到,最後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她的腿,真的是景嵐害的,而她今天竟然就在剛剛,也對景嵐出了手。
這一刻,她真不知道該用心情面對她和景嵐這段孽緣。
到底誰欠了誰?
「陳小姐,你就這樣跟去醫院,江平坤見到你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宰了你吧?你不考慮一下怎麼應對他這個瘋子嗎?」
陳靖可不是景嵐那麼頭腦簡單的,雖然她剛剛失控傷了景嵐,但從她和明芝芝第一見面談了之後,她就明白這個女人是別有目的的。
當然,明芝芝當時也很乾脆承認了。
「明芝芝,你當時雖然很直接承認自己就是來挑撥離間我和景嵐的,不過我得承認,事實證明你的挑撥離間不算挑撥離間。我的腿確實是景嵐害沒的。」
陳靖說到這裡,沉默了會兒。
這樣的事實實在讓人一點高興不起來。
「你想讓我和你一樣恨景嵐,一起報復景嵐。而我剛才確實失手傷了景嵐……」陳靖直直和明芝芝對視,「我不否認剛才在情緒的極端中被控制了,以致差點把景嵐殺了。」
「不過我現在還是可以告訴你,我不會和你合作,也無需和你合作。我還想不清對景嵐是恨更多一點,還是絕望多一點。但就算我要報仇,也不會和任何人聯手的。」
明芝芝放佛一點不奇怪陳靖會這樣說,陳靖就是這樣的人。
「陳小姐,你錯了,我不是要和你合作。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有能力有骨氣,又出身陳家,當然無需依靠外人。」
「不管你報復不報復景嵐,都不會妨礙我要做的。我只是要確保一件事,同時給陳小姐一個提醒。」
「第一,我不阻礙陳小姐做什麼決定,也請陳小姐不要隨便就把我賣了。陳小姐能知道自己是被景嵐害的,是因為我。我希望能你能記著我這點恩情。」
陳靖明白明芝芝話里的意思。景嵐害她的事是明芝芝告訴她的,而景嵐現在出了事。不要把明芝芝買了,就是不要把兩人之間見過面、告知她雙腿被廢的事還約了景嵐來這裡驗證的事,讓江平坤知道。
否則江平坤第二個開刀的人就會是明芝芝。
「第二件事,陳小姐重傷了景嵐,恐怕很難在江平坤那裡全身而退。想來陳小姐現在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過陳小姐無所謂,那麼陳家呢?」
「陳小姐願意連累陳家一起承受江平坤的怒火報復嗎?」
陳靖緊緊地蹙起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明芝芝目光坦然:「有個現成的好法子可以讓陳家不受牽連,陳小姐為什麼不用呢?景嵐受傷了,傷她的人是你,江平坤勢必要查你為什麼傷她。因為你知道了害你的人是景嵐——」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因為有人告訴你了。這個人不是我,而是容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