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堵路的奔馳
「陳哥,有什麼事嗎?」
這時,徐芷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白皙光潔的額頭上亮晶晶的,出了不少細汗。
陳江河眨了眨眼睛,笑著道:「大老闆吩咐了,先把這個月的工資給你們預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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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唐婉也回過神來了,把厚厚一疊信封交到了徐芷溪的手中。
徐芷溪抱著一堆信封,整個人都有點懵。
好在每個信封上都寫著姓名,倒也不至於弄錯。
可是,寫著她名字的那個信封,是不是有點太厚了?
眼看著,一個信封都快裝不下了,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既視感。
「你那份除了工資和加班費外,還有代言費。」
陳江河笑著解釋道:「大老闆吩咐了,按前幾天的平均代言費,先給你預支了一個月。」
「那……陳哥,就麻煩您幫我謝謝大老闆了。」
徐芷溪看到陳江河對自己眨眼睛,而且總提大老闆的話茬,便靈機一動說道。
這一下,就連關小乙那些程式設計師們也全都聽糊塗了。
弄了半天,原來陳江河並不是公司的大老闆?
可對方儼然就是大老闆的化身,公司的大事小情都是他說了算!
那位神秘的大老闆,到底跟陳江河是什麼關係呢?
為什麼會如此無條件地信任他呢?
這其中的奧秘,關小乙這幫人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想通了。
不過,他們也都懶得想了。
不管這家公司的老闆到底是誰,他們只需要埋頭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發完了所有人的工資,陳江河和唐婉回到了奧迪車內。
這時,唐婉從公文包里拿出了最後兩個信封。
上面分別寫著陳江河和唐婉兩個人的名字。
「江河……為啥咱倆的工資這麼少啊?」
唐婉現在是給三家公司做財務,一個月的工資只預支了4000塊,再加上1000塊的取暖補貼。
而陳江河則只有可憐的5000塊工資,和唐婉拿到手的錢一分不差。
如果跟其他同行業公司的財務相比,唐婉這個工資水平是只高不低。
但是有一種傷害,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眼瞅著劉芳,關小乙和徐芷溪他們,每個人拿到的工資都比自己兩口子多那麼多。
唐婉心裏面,多少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陳江河開著車,笑著道:「婉兒,你要是覺得工資少,那我就跟大老闆提一下,讓他下個月給你漲工資。」
唐婉的臉瞬間漲紅了,連忙擺手阻止道:「千萬別……給員工發多少工資,當老闆的心裡都有數的。再說了,我一個月能賺5000塊就很知足了。」
她可不想剛上班幾天,就沒頭沒腦地去找老闆提漲工資的事情。
萬一給那位大老闆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那可就不好扭轉了。
陳江河笑而不語。
這個年代的燕京城還沒有多少私家車。
除了上下班高峰期外,幾乎沒有堵車的情況。
陳江河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駛入了燕京的高速口。
高速上,奧迪A6的性能頓時展露無遺。
輕輕一點油門,超個車跟玩兒似的。
最厲害的是,無論怎麼加速超車,整輛車的車身都格外平穩。
唐婉抱著妞妞坐在後排座位上,不知不覺間都開始打盹了。
中途在服務區休息了二十分鐘,陳江河就直接一口氣開到了晉西省同州市的高速出口。
就在他踩著剎車緩緩減速時,一輛掛著晉B牌照的奔馳E級,突然從斜後方直插上來。
陳江河連忙用力踩下剎車,車身猛地一震,一下子就把後排的唐婉給驚醒了。
「江河……發生什麼事了?」
唐婉揉了揉眼睛,神情顯得驚慌。
妞妞原本也睡的正香,被嚇醒之後也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陳江河微微皺眉道:「有個傢伙剛才強行超車,差點碰到了。」
剛才,奧迪車的前頭和奔馳的尾部相隔連一米的距離都不到。
如果不是陳江河這個老司機反應快,剛才鐵定就發生兩車碰撞的事故了。
萬一要是撞上了,耽誤了回唐婉老家見她父母不說,也不太好向借給自己車的林晗交待。
唐婉也想到了這一點,一邊哄著妞妞,一邊小聲道:「江河,咱們等會兒把車開慢一點,可別真的磕了碰了……」
下了高速,還有幾十公里的省道要走。
同州市是全國都有名的產煤大市,省道上嗚嗚泱泱全都是拉煤的大貨車。
這個年代的貨車還秉持著「多拉快跑」的經營理念。
相關部門對超載和環保的監管並不嚴格。
一輛接著一輛大貨車,全都拉了上百噸的煤炭,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疾馳著。
黑色的煤灰和粉塵,揚撒地到處都是。
幾乎把整條省道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煤渣。
陳江河心驚膽戰地跟著拉煤的貨車,一邊躲避著道路上的坑窪。
還得隨時留意從前方的大貨車上掉落下來大塊的煤球。
而唐婉隔著車窗玻璃,卻似乎對眼前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了。
看著一輛接著一輛,一眼望不到頭的拉煤車,她從心底里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從唐婉有記憶的時候開始,每天看到最多的就是這些拉煤的貨車。
她知道現在距離家鄉已經越來越近了,突然間還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父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見了自己一家三口會不會大發雷霆?
這些擔憂越發顯得濃重起來,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這時,前面的大貨車突然間開始減速。
由於嚴重超載,大貨車剎停了將近200米的距離才徹底剎住了。
車頭距離幾乎已經貼在了前方大貨車的尾部,差一點就釀成了追尾事故。
陳江河也把車停了下來。
可是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見前面的大貨車動一下。
「難道出事故了?」
陳江河從車上走了下來,看了一眼前方,卻並未發現有什麼交通事故。
這時,他隱隱約約看到一輛奔馳車的影子。
正橫停在省道中央,把後面的路全都給堵死了。
那些大貨車的司機們,卻一個個面無表情地坐在駕駛室里,似乎對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了。
「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江河拿出一盒紅塔山,掏出兩根煙遞給了前面那輛大貨車的司機。
他雖然自己不抽菸,卻準備了幾條煙放在車裡。
在這個年代,出門在外香菸可是必不可少的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