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15：夜話少女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林允兒今天整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從早上開始就頻頻走神，往常話最多的吃飯時間也沉默寡言。
其他成員把她的這些表現看在眼裡，也是心生疑惑。
多半是出於照顧林允兒個人情緒的想法，5月30日這天的工作安排較少，所以臨近黃昏的時候，她們便早早收工了。
在迫不及待地向現場的工作人員們鞠躬告別後，林允兒就被另外八名成員近乎裹挾著飛快帶上保姆車，以Tiffany為首的幾人出聲催促著經紀人回宿舍。
難得充當一回司機的金敏珍轉過頭來，目光留意到了林允兒臉上的表情，兩個人就默契地一笑。
林允兒是淡淡的苦笑，金敏珍卻是欣然的笑容。
她們倆都能猜得到少女們的心思，無非就是見林允兒心情不佳，想要通過快點舉辦派對的方式來讓她高興一些。
當然，這其中沒準還夾雜了幾分探詢的念頭。畢竟林允兒昨天可是高高興興地回家，結果一早露面，卻全然不見應有的樣子，這多少令人感到擔憂。
組合的集體宿舍才是她們可以放心暢聊的地方，關上門後，除了她們九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再也干擾不到她們。
金敏珍大概也想到了泰妍等人有話急於想和林允兒說，一路上也沒多說別的話，只是在少女們下車前叮囑了一句不要玩得太瘋，便很大度地停止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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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嘛，總該有些特權。林允兒甚至都能腦補出她這位長年跟著她們組合的經紀人的心理活動。
她和其他成員一起站在路邊搖著手，微笑目送金敏珍駕車駛遠，之後就被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再次哭笑不得地被迫跟上腳步。
「嘀哩哩」，在電子鎖閉合後，落在最後負責關門的秀英趕緊在玄關甩掉鞋，跑進客廳裡面盤腿坐好。
氣氛很安靜，被拉到地毯最中間坐下的林允兒轉動眼珠，掃視著她四周圍成一圈虎視眈眈般的八個年輕女孩。
她臉色略微不自然，想想還是咳嗽了一聲，開口說：「我之前不是也說了嗎？家裡遇到了點事情。」
最晚入座的秀英剛想說話，被隊長泰妍抬手阻止，只見那張童顏稚嫩的小臉上難得流露認真的神態，問：「我們也不是非要知道什麼，只是想問一問，允兒你有什麼煩惱需要和我們分擔嗎？」
林允兒欲言又止，接著忽然抿嘴，說：「其實也沒什麼……我家裡人，出了點事情。」
「伯父生病了嗎？還是說允珍姐？」徐賢馬上驚訝地坐起身問。
林允兒搖頭，「不是生病，但比生病可能還要嚴重。」她猶豫了一下，又對成員們露出苦笑，「而且，不是我爸或者姐姐。」
估計沒人會知道，她前半句是真話，後半句卻是假話。
「那麼就是你家的親戚有人去……」侑莉下意識發問，自己猛地反應過來，收住了聲。
然後八名少女面面相覷，宿舍內變得比剛才還要寂靜得多。誰也想不到會從林允兒口中得到這樣的答案。
好在活躍氛圍向來也是她們的強項，沒過一會兒，Sunny就舉起手說：「提問！那派對還要辦嗎？」
這種堂堂正正把話問出來的方式惹得大家怪異地看向她，而後都有些失笑，繃住的場面終於和緩起來。
「當然要辦！」作為今晚派對的主人公，林允兒自然擁有一錘定音的權利，她迎著姐妹們的視線，想都不想就點頭說，「你們買了蛋糕對吧？等下把蛋糕端出來，分一分吃掉就好了。至於其他的環節……我現在既沒心情，好像也不是很適合慶祝生日的時候。」
「那不如改成單純我們之間的聚會好了。」一隻手挺沒形象撐著下巴的Jessica冷不丁說。
這個提議得到了一眾認可，抱著徹底衝散難過氣氛的想法，少女時代的九名成員迅速展現出工作時所沒有的行動力，拿著燈掛之類的道具在客廳布置好了派對現場。
隨後林允兒拿起一次性的蛋糕刀，下手很快地分好了蛋糕，把紙托遞給成員們後就算是結束今天晚上的生日慶祝環節，連關燈許願的步驟都被她毫無留戀地跳過省略了。
Jessica等人這才確定她今天的心情真的不好，也沒再堅持什麼，安靜地吃完蛋糕後就紛紛進入以往在宿舍聚會的模式。
一群女生吃著零食唱著歌，中間還攛掇地拿出幾瓶酒，著實是玩耍了一通。
「呀呀，你們可不許喝醉啊。明天早上還有行程呢。」作為隊內名副其實的「酒精垃圾」，泰妍基本沒參與過林允兒她們的拼酒活動，但基於隊長的責任心，總是難免煞風景地提醒兩句。
「知道啦，這都說幾遍了……」Sunny翻了個老大的白眼，旋即端著酒杯，詫異地看了看旁邊的林允兒問，「允兒，你不喝嗎？」
到了今年，即便是年紀最小的成員徐賢也到達了可以喝酒的年齡，但少女時代的成員們都知道，徐賢對外的好好學生形象並非單純是公司的經營，據說是家庭教育導致了徐賢今時今日這樣一副古板而乖巧的性格。
以後的事情不好說，但至少目前想攛掇組合里的這位乖乖女飲酒，Sunny幾人說不定還會被泰妍和Jessica聯手鎮壓。
不過林允兒就截然不同了。
這丫頭不能說是和徐賢的性子完全相反，但骨子裡的大膽和叛逆儼然很對Sunny和孝淵她們的胃口。
明明是生日，卻還要約束自身，這又是為什麼？
「我就算了。」原先拿著筷子默默吃菜的林允兒也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引回自己身上，她對Sunny笑笑說，「我今天可是給敏珍姐他們添了不少麻煩，明天總得好好表現才行。」
她說著話，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面前的酒杯上面，大腦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任宋演。
說起來，如果還有機會，她更想嘗一嘗所謂現實世界的酒。這回不管任宋演再怎麼瞪自己，她都絕對不會屈服了……
看著忽然間好像陷入某段回憶的林允兒，Sunny端起杯子送酒入口，眼中閃過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總覺得允兒這丫頭的模樣像是在思念誰，轉念一想，又感覺自己實在想太多。
至少在成功以前不談戀愛，這可是她們集體的約定，允兒即使真有心儀的對象，也會提前告知她們才對。
這就是她們出道近三年以來養成的相處模式，共享秘密。
「對了。」
光吃東西沒什麼意思，前面唱歌時活蹦亂跳的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泰妍期待地看著成員們說：「我們，今天晚上不如久違地來次談心怎麼樣？」
「哎，有必要嗎？」盤腿坐在她身邊的Jessica率先蹙眉。
然而被泰妍眯眼一掃後，她就怏怏地閉上嘴，問其他看樣子並沒有意見的成員：「那話題呢？誰先起個頭？」
在座的林允兒神情一動，抿了抿嘴對眼前的八個女孩說：「我們不如來聊一聊……如果我們沒當上idol的話，大家現在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怎麼樣？」
「如果沒當上idol？」秀英笑著問，「呀，這是什麼過期的詛咒嗎？」
坐在她左右兩邊的侑莉和孝淵不約而同地捅捅她，引得秀英又大嗓門地不滿叫了一聲。
但被她們這麼一鬧，話匣子也算是被打開了。
「我！我！」和Sunny喝酒喝得臉頰紅通通的Tiffany相當積極地舉手，笑眼彎彎地說，「如果我沒當上idol的話，那我八成會被我爸送去學些自己很不喜歡的專業。」
「那為什麼姐姐你看起來還這麼開心？」徐賢奇怪地問。
「因為我肯定也不會聽我爸的安排啊！」Tiffany理直氣壯地說，「如果我沒能當上idol，那我就留在美國試著直接出道當歌手！」
「噢，美國舞台夢？」Sunny在邊上捧哏地鼓掌，「我能理解你，很了不起嘛。」
Tiffany喜滋滋地同她碰了碰杯。
「如果是我的話，」泰妍也若有所思地開了口，「大概和帕尼一樣？當不了idol的話，應該還是選擇當歌手。」
她在說完這話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不了idol的話，但我還是喜歡音樂嘛。」
在旁人聽來，她這句解釋顯得有點多餘，在場的少女時代聽後對視一眼，卻全部會心一笑。
身為朝夕相處的隊友和至親，她們當然能聽得懂泰妍那小心翼翼藏在話里的對於夢想的執著，這也正是她身上的迷人之處。
「我的話，」Sunny小口啜著酒思考，「應該是聽從家裡的安排吧？」
「你這是什麼答案？」
「我自己也不確定嘛。」
Sunny皺眉想了一陣，搖搖頭看向大家，隨後也許是覺得這回答相比前面兩位實在有點掉價，便也裝模作樣地補充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不會放棄我的舞台夢的！」
這話不出意外地引來眾女嫌棄的噓聲。
不等Sunny氣急地再說話，秀英也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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