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敘舊
話已至此，程咬金說什麼都是無事於補，只能掩面嘆息。思兔sto55.com
這個時候，外面的太監過來匯報：「皇上，鴻臚寺那邊傳來消息，出使西域人的名單已經出來了，由林澤林大人擔任這次出使！」
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咬金，淡淡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待太監走後，程咬金臉色煞白，連忙問道：「皇上，那林澤還只是一個新人，他怎麼能夠 參加這樣的任務？這可是鴻臚寺最高等級的任務啊！」
這很令人難以置信，光從這件事的難度上來說，就已經很複雜了。
現在局勢動盪，西域那邊的人並不友好，這個時間過去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按道理來說，鴻臚寺那邊派的應該是一個將死之人，而現在這個人卻換成了林澤。
難不成是皇帝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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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不由地往這方面想，抬眼瞥了一眼李世民，但很快將這種衝動給壓了下去。
他不敢質疑皇上！
「派他去也好，朕對他很是放心，有他出使，想必談判會很順利，如果最後談不攏的話，那就直接派兵打好了！」李世民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範圍當中。
「可是......」
「好了，你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李世民下了逐客令。
很想幫林澤說情的程咬金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沒有辦法，只能先回去。
回到程府，第一時間派人去找到林澤。
兩人約在一處花園見面，一見面，程咬金就劈頭蓋臉的罵了上去。
「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危險的任務你也要去？是不是他們的意思？或者是皇上的意思？什麼都別說了，趕緊找個機會將此事推脫了，現在局勢非常複雜，現在去談判，無論誰去，都是死路一條，根本沒救了！」
程咬金恨鐵不成鋼地說完這番話，林澤心中暖洋洋的，至少在最後關頭，還是有人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不過，這個出使的差事他還是要去的。
畢竟這件事他考慮了一下，確實只有自己適合去，並不是無中生有。
林澤自己也分析了一下局勢，現在來說，局勢可以用非常兇險來形容，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死在這裡面。
但是他必須要去，不然的話，死的人會更多。
「柱國，很高興這個關頭你還能替我說話，不過這件事我已經決定要去了，還請你一定要支持我！」
後者聞言，臉色微微有些觸動，只得無奈嘆息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下定了決心，那就去吧，我相信你的能力能有辦法解決這些事情，我只勸告一句，遇到危險什麼都不要想，第一時間保全自己的性命，沒有什麼能比活下來更有意義了。」
說實話，如果林澤死了的話，確實有些可惜，這樣的人才大唐現在很稀缺。
死一個就少一個，這對大唐來說很不利。
「謝謝柱國的關心，這一切我都會注意的，還請柱國不用太擔心我的安危，一個談判而已，並沒有誇張到這種程度。」
就算這件事很危險，但是自保還是沒問題的，這是林澤最大的自信。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何來的拯救大唐一說，更別談其他的了。
「那好吧，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一切就依你好了，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的話，來找我，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你的。」程咬金拍著胸脯說道。
「那林澤就多謝柱國了，此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今日便與柱國喝個痛快吧，那日從江南搬回來的酒，不知柱國還有沒有？」
要說喝酒，不禁讓林澤想起了江南白龍營內的酒，那可是天下一流的美酒。
這酒到了柱國的府里，肯定沒少暗地裡享受。
此去歸期未定，再見不知是何年月，甚至連身死都另說。
要說在這偌大的京城，最知心的朋友那也就是程咬金了，咋一看性格大大咧咧，但是辦起事來卻心思細膩。
在林澤多次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冒著被李世民貶官的風險，在朝堂上力挺自己。
程咬金喚人將僅剩的幾壇好酒搬了過來，跟寶貝一樣摟在懷裡，說道：「這幾壇酒可是我的寶貝，我還想留著我過百歲誕辰的時候喝，沒想到為了你這小子，我竟然提前拿出來了，可真是心疼死了！」
嘴上說著心疼，可是手卻很老實，直接往自己和林澤的碗裡倒滿，生怕漏了一滴。
「來，林小子，我在這裡沒什麼好說的，只能祝你平安歸來，以你的本事，那些西域之人根本不在話下，我相信你一定凱旋而來的！」
這語氣頗有將軍上戰場的氣勢。
「柱國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是去談判的，不是去打仗的！」林澤笑道。
「都一樣，都一樣，林小子，我告訴你，如果那幫西域之人是不講理的，你就趕緊逃，逃的越遠越好，皇上一定會派兵鎮壓他們的，只要活下來，一切都還有轉機。」
或許程咬金知道此次出使西域是凶多吉少，說這些話來給林澤提個醒。
這樣的一個人才，如果死在那種地方，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無論他怎麼上奏，李世民就是不同意換人！
「不說這些了，柱國，我們來喝酒！」
「干！」
「你的美酒給我留一點，我還沒喝夠呢！」
......
深夜。
銀月如鉤掛在天幕之中，夜風清冷。
一個人影悄悄地離開了柱國府，朝大理寺走去。
此人正是林澤，他跟程咬金喝了好幾個時辰，那個老酒鬼都被他灌醉了，而他只是喝了半醉，被冷風一吹，立馬精神了起來。
走過一個拐角，陰影很快就將林澤的視野給遮住，他回頭望了望柱國，眼神中流露出不一樣的情感。
「柱國，保重，如果我有幸回來的話，我一定會再來找你一起喝酒的！」
直至身軀完全淹沒在拐角處。
在離去之前，林澤想去見一見大理寺的兄弟們，跟他們道一個別。
這次使團出行，不能帶任何其他與之無關的人，只能帶著鴻臚寺使者團的人，總共加起來也才不過十幾人。
而偏偏就是這十幾個人代表了大唐，前去與西域眾國國王談判。
面對西域眾敵，單靠一張嘴巴就讓他們妥協，那難度是難上加難。
出使的人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就連林澤也不例外。
就算他武力冠絕天下，也不能一人抵抗那麼多軍隊，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來到大理寺，裡面依舊是燈火通明，作為京城和天下的保障，大理寺通班是常有的事情。
守在門口的獄卒見到林澤，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道：「林大人，你回來了！」
林澤微笑點點頭，說道：「你們守好自己的位置便可，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踏入大理寺，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涌了上來，這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他依稀記得，當年的他只是想當一個文官，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可是不知不覺就到了找個地步。
當然，這個選擇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只是有些感概。
「林大人。」
「林大人。」
......
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都微笑著回應。
來到校房，裡面的燭火沒有熄滅，裡面傳來幾個人的聲音，從中就能分辨出這些都是大理寺的掌控人。
林澤敲了敲門，說道：「深更半夜，林澤叨擾了！」
裡面的人聽到聲音，聲音戛然而止，隨後就能聽到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
房門打開，開門的是陳主薄，一見到林澤，後者的臉上就浮現出微笑。
「林澤，你從天牢里出來了？我們剛剛都還在商量怎麼去皇上面前幫你求情呢，出來就好，出來就好！」陳主薄一臉關心道。
他們整個大理寺的人聽聞林澤被關進了天牢，全部人都被嚇壞了，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林澤怎麼會進天牢，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甚至一些大理寺高層去找皇上說理，，但是皇上卻隻字不提，其他群臣也避及這個問題，。
一下子就把他們全部給急壞了！
他們現在正在商量如何再去皇上面前求情，求皇上饒林澤一命。
沒想到，這 林澤自己便出來了。
房間內的其他人也趕了過來，見到林澤身上上下完好無損，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大理寺寺丞嘆息道：「出來好啊，出來好！」
「在天牢里沒有受苦吧？你為什麼會被皇上關進？這理由你就不用說了，都過去了。」
眾人將林澤迎了進去，坐在案牘前寒暄問暖。
這不禁讓林澤心中一暖。
他連忙解釋道：「這次皇上把我關進天牢，屬實是一場誤會，後來查清楚了，我自然就被放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我們還以為你惹怒了皇上，令皇上很生氣，其他群臣都不敢議論，搞的我們心裡都慌了！」
「就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謀反大唐呢！」
林澤心中感概：「這大唐皇帝李世民真的以為我是要反啊，不然的話他怎麼會將我從山西帶回來關進天牢里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林澤，這次你回來，是皇上把你調回大理寺了嗎？大理寺沒有你根本不行啊，現在到處的犯案率又上漲了不少，搞得我們現在是焦頭爛額，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陳主薄大吐苦水。
自從林澤調走之後，這大理寺的一切重擔全部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往日林澤還在大理寺的時候還好，他的任務不是很重，平日裡都能按時完成，這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
可是從林澤走後，這犯案率眼睜睜地就漲了上來，他按照林澤留下來的方法去破案，結果案沒有破，反而把自己弄得焦頭爛額，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仿佛大理寺失去了主心骨。
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大理寺只有林澤在的時候，才能完好無缺地運轉起來，缺了他根本行不通。
這不，先前還在商量讓皇帝將林澤給調回大理寺，協助大理寺將這些天來的難案給破了。
不然的話，上面遲早要怪罪下來，根本承受不起。
聽後，林澤搖搖頭笑道：「這大理寺我是回不來了，今日回來就是來看一看，看到大家都還好，那我就放心了，其實，今日我是來告別的！」
告別？
眾人聞言一驚。
一人連忙問道：「林澤，你要去哪？皇上不打算將你調回大理寺了？你對這裡可是很熟悉的，你在大理寺，那大唐的內部安全就有保障了，我想皇上不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就是啊，林澤在大理寺的時候，那破案率甚至比刑部還要高，再說了，這是皇上的管轄地方，我不信皇上不想大理寺的破案率比刑部高。」
林澤無奈解釋道：「其實我也很想回來，但是皇上給我安排了其他任務，我現在進鴻臚寺了！」
「你進鴻臚寺了？」
眾人頓然醒悟。
林澤這是升官了啊？這是好事！
眾人紛紛送上祝福，只有大理寺寺丞坐在哪裡不動，面色有些不對勁。
遲疑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你去鴻臚寺，皇上是想讓你出使西域對吧？」
「出使西域？這是真的嗎？林澤，」
陳主薄驚呼道。
近日，朝堂之中隱然有些傳聞透露出來，說近日鴻臚寺已經選出了出使西域談判的隊伍，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很有才幹，至於是誰，大家都傳的很模糊，不是很確定。
但此刻，他們確定了，這個人選就是林澤。
這齣使西域談判，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他們意識到，今日林澤前來大理寺就是為了敘敘舊，日後可能沒有機會在來了！
一時間，校房裡的氣氛十分壓抑，眾人臉色沒有一絲笑容，笑都笑不起來。
「大家這是怎麼了？鴻臚寺出使西域，是必然的事情，我現在是其中的一員，這任務到了我頭上，這是應該的，大家不用這麼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