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非要看著她死才甘心?


  第13章 非要看著她死才甘心?

  把林笙歌送進急救室之後,時瑾整個胸前都被血染紅。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像座雕塑站在急救室外。

  不知道站了多久,到急救燈熄滅時,醫生站到他面前說人救回來了,他才脫力地轟然跌回椅子上。

  助理在旁邊安慰:「時總,林小姐會沒事的。」

  之後,又是馬不停蹄的忙亂。

  轉去病房,辦理住院手續,助理跑上跑下。

  時瑾整夜沒合過眼,守在林笙歌病床前寸步不離。

  天亮時,醫生再來給林笙歌檢查的時候,時瑾始終都是把她抱在懷裡。

  司庭一夜也沒睡,林笙歌從急救室出來後,他也去處理他的傷口。

  

  因為林笙歌傷重昏迷,兩個都恨不得對方消失的男人暫時休火。

  直到五天後林笙歌醒來。

  這天早上司庭一早過來,看見時瑾全心呵護林笙歌的樣子,心頭火旺得想殺人。

  姓時的明目張胆的勾搭林笙歌。

  他走過去要將林笙歌搶過來。

  時瑾猛然抬眼,憤憤然地盯著他,極盡。

  「如果不是她說要親自報仇,我不會讓你活到今天,讓你還能這樣厚顏無恥傷害她!」

  他如劍的目光寒意叢生,一張臉上的神情分外駭人。

  「你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背負罪名;害得她受盡折磨屈辱,在監獄裡生不如死整整五年。」

  時瑾後悔了,後悔讓林笙歌一個人報仇。

  他不過出差幾天,她就不知道遭受多少這樣的屈辱。

  說不出來的恐懼和後怕,爬滿時瑾全身。

  司庭冷笑,比時瑾的更諷刺。

  「為她抱不平?

  為她委屈?」

  他暴怒得一拳頭又砸到時瑾臉上,旁邊給林笙歌插針頭的醫生都連帶撞得往後倒。

  架子上的醫療用品哐啷哇啦全掉地上。

  「你們一個兩個都在這兒裝委屈,裝清白。

  我留她這條賤命到如今,就是要她活著為溫雅和孩子贖罪。

  她欠的血債,在我允許她死的那一天,她都別妄想能逃。」

  巨大的聲響刺激著剛剛迷糊醒來的林笙歌。

  她以為她還是在被算計的當夜,她還沒有逃脫司庭的魔爪,劇烈地掙扎尖叫起來。

  「不要!別碰我!滾!都滾!」

  「滾出去!都滾出去!」

  混亂中她幾次打到時瑾,還拼命抓東西砸。

  時瑾和醫生合力去制止她。

  「笙歌,安靜!別怕別怕!」

  「是我,我是時瑾。

  沒人能傷害你。」

  ……

  「鎮定劑,鎮定劑!」

  「快,護士!」

  「病人情況異常。」

  林笙歌的癲狂像一柄利劍刺入司庭的身體,他震驚地看著林笙歌被人按在病床上。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發作,上次進醫院醫生就說她有抑鬱症。

  可這會兒司庭才真正有實感,因為林笙歌第一次在他面前真正暴露出了不堪一擊的軟弱。

  她在瘋狂中紅了一雙眼睛,渾渾噩噩地撲在時瑾懷裡,像個無所依靠無所寄託的小孩子。

  瑟瑟發抖,受傷又弱小。

  「好痛,好痛。」

  「阿瑾,我好怕,好害怕。」

  「不、不要打我……」

  這五年,她在監獄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再看到時瑾小心溫柔地輕哄她的樣子,一股難以名狀的酸痛感和失落感更是從司庭心尖開始蔓延。

  他覺得自己又痛又恨,又怒火又妒忌。

  但他全身發顫,竟然無力上前,只能怔怔注視著眼前的場面。

  打了鎮靜劑後,林笙歌昏睡過去。

  醫生繼續先前未完的檢查,抽血、量血壓、測體溫,最後給林笙歌掛吊水。

  臨走前,對時瑾說:「病人吃的藥里,放了致幻劑,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時瑾點點頭,示意助理去辦理手續。

  之後,病房裡安靜的沒有任何的雜音。

  司庭面色晦暗不明站在一旁。

  時瑾瞥他一眼,極盡嘲諷:「怎麼,留在這裡,是非要看著她死才甘心是嗎?」

  他握著林笙歌手臂微微抬起,露出上面斑駁交錯的疤痕。

  「你看看她,司庭。

  你看看她這些傷口。

  你能想像她五年在牢里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她全家都被你害死了,在裡面還要被欺負。

  自責愧疚悔恨讓她痛苦得只能自殘才能讓自己活下來。

  她坐了五年牢,人不人鬼不鬼。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甘心的?

  你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性?」

  司庭的眼睛裡掠過無數情緒,最後都熄滅在漆黑的瞳仁中。

  「她害死了溫雅和孩子,有這樣的下場,是她應得的。」

  「若是溫雅的死和她無關呢?

  司庭,我就問你一句話,倘若溫雅的死和她無關,你欠她的可一輩子都還不清。」

  「不可能!」

  司庭斷然出口,「那是我親眼看見的。」

  時瑾忽然就沒和司庭鬥氣的心。

  有句話說得好,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司庭還不是裝睡,他是真的無知愚蠢到無藥可救。

  他若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在當年對還是自己妻子的笙歌一點辨白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打落地獄。

  時瑾低低冷笑一聲:「司庭,你這個人真是可憐。

  你對笙歌做的一切,無論是作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你都很掉價,上不得台面。

  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問題了。

  你走吧。

  如果你至少還念她是諾諾媽媽這一點情分,就不要在這裡打擾她休息。」

  儘管司庭面色陰寒,氣得很想砍掉時瑾抱著林笙歌的那雙手,但毫無疑問那句「諾諾媽媽」刺痛了他的心。

  他狠狠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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